第43章 家庭戰爭
有些感覺不用明說, 在見到真·廖志航·本人的那一刻，周凱就確定了，辦公室後門站著的這個男人, 絕對是廖星辰的父親, 如假包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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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說話的語氣到神態動作, 廖星辰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相比之下，剛才離開的那個甚至連贗品都算不上。
等下, 剛才離開那個？
周凱的背脊粱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真正的廖志航在這裡, 那剛才那個又是誰的父親？！
心裡的疑惑實在太多, 周凱腦子都快被繞成漿糊了。
半天沒得到反應，廖志航抬手看腕錶, 又叫了一聲：「周老師？」
周凱回過神：「誒？您說。」
他剛剛帶著滿腔的熱情，義正言辭地教育了不知名的男人一頓, 此時現在面對真正的廖星辰父親, 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馬上就要大課間了，兒子在學校鬥毆這麼件不光彩的事, 必須關起門來解決。
廖志航抻了抻衣領，禮貌道：「我們直接上校長室吧。」
這話說的太自然, 周凱一臉迷惑：「為什麼要去校長室？」
「咳……」
廖志航清了下嗓子, 不情不願地自我介紹：「因為……我是校長。」
校什麼長？！周凱以為自己聽錯了。
廖志航是個掛名的校長，世寧所有事務都由校長助理和校監打理，他很少在學校露面, 混帳兒子轉來之後更是直接隱身。
只有在校園網的世寧編年史上，能找到關於這位廖校長的幾句簡單介紹，和一張年輕時的照片。
廖志航存在感太低, 除了主任級別的幾位元老，後入職的老師基本都不知道給自己發工資的人到底姓什麼，長啥樣。
校長助理提前收到了老闆的會客通知，早早備好了茶點。
私立學校的校長和公立有本質的區別，對周凱而言，校長就是他的頂頭上司。
周凱誠惶誠恐，他怎麼也想不到，見學生家長最後竟然演變成見老闆。
兩人地位瞬間對調，堂堂周老師成了被問責的那一方，廖院長一身正裝坐在沙發上，那姿態像在給病人看診，也像在和合作商談合同內容，事事巨細。
廖星辰打架的地點在哪兒，當時有多少學生看見了，鬥毆的對象是誰，傷得重不重，以及……起衝突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周凱被老闆問得坐立不安，他抬手抹了抹額間的汗，依次回答，答到最後一個：「是，是因為那幾名學生，出言侮辱了令郎的對象。」
這個理由當真是讓廖志航意外，他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挑眉問：「廖星辰竟然有對象了？」
這個問題讓周凱感到詫異且無語，他問：「您……原來不知道的嗎？」
廖志航泰然：「不知道啊。」
「…………？」
他媽的，周凱深知上當受騙了，他心裡咬牙，說好的已經見過雙方父母呢？這分明是瞞著的啊！！是地下戀啊！
心裡到底還是向著廖星辰，周凱肥著膽子，試圖和老闆探討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明年就高考了，令郎在這個時候早戀，您不反對麼？」
廖志航正低頭給政教處的主任發信息，他答得心不在焉：「嗯，不反對。」
說得誇張點，廖星辰現在跟他說要馬上結婚，他都不反對。
周凱又問：「您不擔心早戀影響他學習？」
處理好兒子當眾打架的事情，廖志航放下手機，今天的行程全取消了，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和周凱聊了起來。
「若是早戀這么小的問題，就能影響到學習，那我只能說是他自控能力不行。」
「而且，兩人的感情若能天長地久，那我們當家長的怎麼反對都無濟於事，強行讓他們分開，反而影響更大。」
「不是一味的阻止就能解決問題的，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屬品，最好的方式是溝通，而不是利用權力去壓迫。」
「我們家的教育方式就是這樣，平等。」
廖志航說得口乾，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裊裊熱氣中，他覺得自己真是一位絕世好父親。
想當年，他就是因為攤上了一個古董爹，和陳樺的愛情之路才走得艱辛又坎坷。
當年廖啟明死活不同意兒子和陳樺在一起，用各種手段逼迫他們分手。
廖志航誓死不從，脾氣比當年改志願的時候還倔，鬧離家出走，鬧自立門戶，千萬家產的繼承權他都不要了。
這輩子只要陳樺一人。
父子間的關係從冰點降到絕對零度。
自己是過來人，所以對於兒子的未來和感情，廖志航給足了自由和尊重，不干涉也不強迫。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兒子別給家裡添亂，偏偏那混帳玩意兒得了那麼多便宜，卻連這點小小要求都做不到！
廖志航的一番話讓周凱十分受教，也覺慚愧，他以前總拿分數去評判一個學生的好壞，總認為學生除了學習，其他什麼都不應該想。
被老闆這麼一敲打，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確實太過片面，同時覺得教職生涯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等會還有課，也惦記著剛才來的那位不明男士到底是誰的父親，周凱起身告別。
「校長，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廖志航點頭，頓了兩秒，終是忍不住開口問：「對了，廖星辰的戀愛對象，是哪個班的學生啊？」
周凱答：「理11班的朝揚。」
「嗯？」
廖志航溫文儒雅的笑直接崩在了臉上，他雖然不常著家，對家裡的事鮮少過問。
但也從陳樺那兒聽說了一些小道八卦，如果他沒記錯，朝教授家的那位寶貝兒子，應該是和西苑宋家的兒子在一起才對。
當時陳樺還嘆可惜，和他說：「這麼好的娃兒讓給了外人，不如我們認朝揚做乾兒子吧？」
後來因為廖老爺子威脅要把醫院送給乾兒子，他們才作罷。
廖志航覺得自己可能聽岔了，又或許是同名同姓也說不定，他問得詳細：「哪個朝哪個揚？」
瞧瞧！這父母根本就不知道兒子的對象是誰！周凱覺得自己被廖星辰騙得徹底，他摸出手機，翻出朝揚的檔案冊，遞上去。
「就這位同學，卓月朝，飛揚的揚。」
「…………」
廖志航十九歲和陳樺一見鍾情，二十不到便私定了終生，和父親鬥智鬥勇吵紅了脖子，才勉強走進婚禮的殿堂。
沒想到兒子比他還猛！十八歲戀愛就算了，還玩三角戀！還挖兄弟牆角！
廖志航自認為家庭教育這一塊，他做得還算到位，從小就教育兒子要知廉恥講道義，做不到濟世為懷也要走光明大道。
沒想到這王八蛋的思想竟然長歪了！
廖家一脈相承，前浪註定要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廖志航當年差點把他爸氣死，今天他的兒子要把他給氣死。
周凱走了，杯中的茶涼也了，助理過來續上，廖志航擺擺手，想讓助理去把廖星辰給喊上來，轉念想家醜不能外揚，還是回家再說。
起身離開前給陳樺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後家裡見，要開緊急會議！」
實驗班。
廖星辰看著某個空掉的位置，心情複雜。他實在想不通，「宋連飛和朝揚談戀愛」這個說法，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匿名帖爆出來的，明明是他和朝揚的接吻照，周凱電話通知的，也是廖志航，怎麼最後是宋明來接的人？
他爸呢？？
還沒等廖星辰理清楚所有，他爸就發來了一條信息，只有三個字：【停車場】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發件人心情不佳，十分生氣。廖星辰知道是自己打架惹惱了老父親，決定暫時裝一下孫子，敵不動，他也不動。
車開得飛快，兩人一路無言。
……
「媽……你沒什麼要問我的麼？」
藍色的計程車在大院停下，朝揚都快要憋壞了，從世寧出來到現在，楊欣蘭愣是一句話都沒說，他只好主動開口。
楊欣蘭摸了一下他的腦袋，說：「其實我早就知道你談戀愛了。」
早就知道？？
朝揚驚訝，敢情這麼幾個月的地下戀白搞了，他問：「你不反對我們？」
「不反對。」楊欣蘭想起什麼，說：「你這段時間這麼努力學習，要考進實驗班，全都是因為他吧？」
朝揚點頭，和楊欣蘭分享另一個好消息：「媽，我考進實驗班了！」
楊欣蘭高興道：「今晚兩家人一起吃大餐，慶祝慶祝！」
朝揚挽著楊欣蘭的手，哼著曲兒回到家，覺得事業愛情雙豐收，他發了條信息給男朋友：
【報告，我媽同意我們倆的事了，還說今晚一起吃飯。】
【你那邊如何？】
廖星辰枕著車窗，低頭打字：【沒問題，晚上見。】
廖志航餘光瞥見兒子笑得開心，不用猜都知道在和誰發信息，油門踩得更用力了。
陳樺從醫院趕回家沒五分鐘，老公和兒子就一前一後跨進了門，前者面色鐵青後者難得乖巧。
這場面太過熟悉，陳樺脫口便問：「又惹事了？」
廖志航坐到沙發上，把腕錶一摘，氣道：「何止是惹事！」
他指著廖星辰：「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和朝揚談戀愛？」
陳樺在一旁驚呼：「和誰？？」
這問題問得真新鮮，廖星辰不答反問：「剛剛在學校，老師沒跟你說？」
「別和我耍嘴皮子！」廖志航頭痛：「我就問你是，還是不是。」
廖星辰說：「是。」
廖志航怒道：「荒唐！我不同意！」
陳樺試圖插嘴：「等下……」
「為什麼不同意？」廖星辰眉心輕蹙：「你們不是很喜歡他麼？」
喜歡是喜歡，但……廖志航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總之，你和他不行。」
廖星辰沒想到自己父母竟然會反對，不過，反對或是同意，對他來說都影響不大。
他語氣肆意道：「我和他行不行，我說了才算。」
濱江大院和睦相處了這麼多年，鄰裡間鬧過最大的矛盾就是「你家孩子昨天打了我家兒子一拳」，從來沒發生過「你家兒子搶了我家兒子對象」這種荒天下之大事！
兒子的性格有多倔，做老子的最清楚，廖院長要面子，真心出不起這個丑。
剛才在校長室和周凱說的那番，關於家庭教育的平等言論統統作廢，廖志航學著當年廖啟明的樣子，威脅道：
「你算個屁！我告訴你，你和他若是斷不了，我就讓你回延高讀金融，慢慢斷！」
「斷不了你別回大院！」
廖星辰脾氣也上來了，他冷眼，一字一句道：「你就是把我丟國外去，我和他也斷不了！這輩子我就只要朝揚一個！」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的小的，吵起來說的話都是一樣的，當年廖志航只要陳樺一人，如今廖星辰只要朝揚一個。
眼看第一次家庭戰爭就要爆發，陳樺終於跳了出來：「你們倆給我停！！」
「誰能告訴我，到底什麼情況？？啊？？」
父子兩大眼瞪小眼，誰都不開口。
陳樺挑了個相對好說話的：「星星，你來說，你和朝揚到底怎麼一回事兒？真在一起了？」
廖星辰動嘴皮子：「比珍珠還真。」
陳樺眉頭緊鎖：「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去年國慶。」
國慶，中秋節前後，外出過夜……陳樺思緒清晰，一下就理清楚了所有誤會：「原來和朝揚在一起的人是你，不是宋連飛啊？」
這下輪到廖志航在狀況外了：「到底誰才是第三者？」
廖星辰白了那傻逼父親一眼，不想說話，他快要鬱悶死了，神他媽第三者，怎麼這些人總要把宋連飛扯進來？是他不夠優秀嗎？？啊？！
「你們怎麼會覺得，朝揚和他在一起？」
知道真相後，陳樺不知道有多開心，感覺撿了個絕世大寶貝。她說：「你蘭姨胡亂猜測的，她說總見到他們倆人摟摟抱抱，關係超出了友誼。」
廖醋缸徹底倒了，撒了一地的酸味兒：「我和他還天天窩房間裡呢！這關係不夠超出友誼？？」
話音剛落，有人敲門。
宋連飛回到家，宋明才告訴他今天為什麼要去學校接他，莫名其妙背了個「朝揚男朋友」的名頭，宋連飛嚇得臉都白了。
媽的，惹誰都不能惹廖星辰，在青山被針對的那晚還歷歷在目。下盤不穩的宋連飛為了保命，從西苑到東苑，愣是跑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
「樺……樺姨，廖院長……辰哥……」
宋連飛撐著門框喘粗氣，嘴唇煞白兩眼昏花，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昏倒在地，他咬牙擠出最重要的一句話：「我，我和朝揚……」
「我們倆踏馬是清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來晚了，昨天電腦系統崩潰了，這一章是用手機連夜重寫的，眼睛累心也累……
PS：本文這周內會完結，因為下周開始要實習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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