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心


  第3章 決心

  春回大地,萬物開始復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虎翼城所在的中州之地,春夏秋冬四季分明,然而離虎翼城不遠的龍脊山上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龍脊山雖綿延數萬里,但山上地勢並不陡峭,反而異常平坦。

  此地冬季雖有降雪,但落地即化,山上樹木鬱鬱蔥蔥,一年四季都是一片綠色的景象。此處奇特由來已久,當地百姓已見怪不怪,畢竟號稱龍脊山,沒點奇特景象,那才奇怪。

  雖是初春,但在龍脊山下,仍然有好多積雪,並沒有融化。山上山下居然涇渭分明,自然是別有一番景象。

  在距離龍脊山腳下數千米遠處,有一處較為平坦的空曠地帶,東西長約兩千多米,南北也有近千米的距離。此時清晨時分,天剛蒙蒙亮,就見一中年大漢穿一件獐毛皮衣,腳蹬一雙草鞋,身板高挺,手中拿一短箭,迎風直立,一動不動,似乎在沉思,周圍更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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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難怪我之前一直疑慮,如此龐大的山脈,卻為何不見大型凶獸,也未見野獸襲人事件,原來是有陣法高手在此布下大陣,這山脈中的凶獸,怕是受了陣法束縛,難以出山。即便有些動物能夠跑到山腳下,也是人畜無害,難怪!難怪!」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村中現在唯一的獵戶,江凡身邊唯一的親人——宗遠,也是江凡口中的宗叔。

  此時宗叔一臉釋然,感應著身邊一種淡淡的氣息,似有似無,「此處應該是陣腳所在,只是陣法氣息外漏,想必是有破敗之相,若非我修為精進,定然看不出這其中的破綻。」

  這龍脊山,定是藏有極大的秘密,宗叔眉頭緊皺,「看來,在這邊陲之地,也要變得不平靜了。」

  可以覆蓋這麼大範圍的山脈,如此陣法,宗叔聞所未聞,不用想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但宗叔也不是膽小怕事之人,只要小心謹慎,或可為江凡博取一絲機會。

  江凡的情況,他心知肚明。

  宗叔在賭。

  這麼多年,宗叔早就把江凡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

  而在江凡眼裡,宗叔也像自己的父親,給予江凡無微不至的關懷,悉心照料,多年來一直不曾改變。

  小孩子總是崇拜大人,江凡也不例外,在他稍顯稚嫩的眼睛裡,看到的宗叔幾乎無所不能。

  江凡的身體每當在難受的時候,也幸虧有宗叔在身邊,經過幾番推拿活血,疼痛也減輕不少。忽冷忽熱的身體,也慢慢的恢復感覺,要是沒有宗叔,江凡真懷疑自己能不能活到現在。不過即便如此,也造就了江凡堅韌挺拔、不屈不撓的心性,強烈的生存意念,以及不怕吃苦不怕困難的精神。

  這些也是他跟隨宗叔得到的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

  「如果陣法破碎,僥倖得到一點陣法碎片,或許有機會根除小凡身體痼疾。」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平地起風,對於習武者,或許就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有此發現,宗遠心裡暢快至極,多年來精神時時刻刻處於緊繃狀態,此刻才有了一絲輕鬆。

  「嗯,這段時間就先調整好身體,把體力精神調整到最佳境界,才好開始下一步的事情。接下來,平靜的日子或許就要到頭了。」

  宗叔眼神迷離,有堅韌也有一絲期待。

  自從來到這龍脊山,宗遠雖然平時打獵,但一刻也沒有放棄修煉,遠離了江湖打打殺殺的日子,來到這偏遠的一方世界,心神更加凝練。

  「當初的我,氣勢恢弘,戰力雖然強大,但總感覺不圓滿,是不能控制自身精氣的結果,導致氣息外泄,需要不斷的修煉,才能補充損耗,不然就會退步,兩年前終於突破那一層隔膜,達到知物境,這一境界,果然神奇,不過這也是剛剛開始,大千世界,道化萬物,想要掌握一條完整的道,不知我這輩子還有沒有希望」。

  宗遠暗自嘀咕,正在這時心中突然一動,一股不好的預感突然在心中升騰起來……

  他這些年每天刻苦修煉,心神也逐漸強大起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對身邊的一些事情,模模糊糊似乎有一種預感,這是他達到知物境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有的神通。

  「難道是小凡遇到什麼危險了?」

  想到這裡,宗遠更不停留,意念釋放開去,周圍數千米範圍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蟲,都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確信沒有別人,瞬間一閃,人已在數百米之外。

  ……

  這個山村,本來就是荒野之地,人員稀少,且地勢複雜,除了有一些歪歪斜斜的小山路,其它地方更是人跡罕至。

  宗遠行路,也不走小道,免得引起恐慌,他武藝高強,在山間幾個跳躍,迅速遠去,如履平地。漸漸接近江凡所在的學堂,才隱藏身形,從一個山溝里走上了直通學堂的小道。

  越近學校,卻越發忐忑了起來。

  這一次施展武功修為,不由得又勾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多少天了,好像連他自己都已經算不清楚了,自己當初帶著一個剛學會走路的的孩子來到這個山村,就早已不和人動武,不過那個時候武功低微的很,甚至連帝國最普通的士兵都不如,他所學武藝,全是家學淵源,勉勉強強達到武生的境界。

  在這之前,宗遠夫妻二人,過著男耕女織的生活,日子倒也快活愜意,哪裡知道有一天禍從天降。

  當地有個貴族公子,卻看上了他的妻子,趁他不在家的時候竟然摸上門去,妻子為了保持清白,就自殺身亡……每次一想到這裡,宗遠嘴唇都不自已的咬出血來。

  終於是天可憐見,那一晚上夜黑風高,宗遠想方設法,終於手刃仇敵,不過他也身中數刀,好在未傷及要害,本身又有武學根基,躲躲藏藏,總算脫離險境,後來才知道,那貴族公子也是受人指使,真正目的是要搶奪家族武學秘籍。

  宗遠一家以前也是大家族,無奈中道沒落,到他這一代更是凋零,因習武資質有限,便以家族規定,將秘籍秘藏,免得學藝不精,招來橫禍。本想著傳給後代,卻不想還是走漏了風聲。

  當時大仇並未得報,自身處境又十分危險,只得違了祖訓,被迫習武。從那之後,宗遠加倍努力,每天都很刻苦,在巨大的壓力下,武學修為居然突飛猛進,終於步入了正軌。

  這才稍稍有了些底氣。

  一日在匪亂之地,發現一個被人遺棄的幼兒,甚是可憐,想起自己身世,於心不忍,設法救了出來。那孩子初始只是哭鬧,宗遠安慰了幾句,他竟好似完全聽得懂,竟不再哭鬧,過了沒大會便沉沉睡去。

  這孩子正是江凡。

  這讓宗遠更覺得與江凡之間的緣分。

  日復一日,宗遠才發現這江凡的與眾不同。

  「我在這裡隱藏身份,過著普通人的生活,也是為了小凡,只有在這種環境下,自己才有十足的把握保護他的安全,否則如果身份暴露,作為帝國通緝犯,走到哪裡一旦被認出,肯定會被追殺,到時候卻是害了這孩子。」

  「唉,小凡自小每隔一段時間就發一次怪病,現在看來,定是遭到了武聖級強者的真氣入侵,破壞了生機。也不知何人如此歹毒,一個武聖級強者,竟然會做出這等事情,簡直難以想像。」

  「不過也虧得小凡自幼堅強無比,才能保命,我武藝低微,只能用一些粗淺方法加以疏導,如果尋得高人為其療傷,這孩子身體肯定早就痊癒了,也不用這般長時間受罪。小凡是個苦命的孩子,無論如何我一定要保護好他。」宗遠想起江凡,一陣唏噓,不由暗道。

  他與江凡相處十年時間,早就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著江凡一天天長大,心裡也自高興,但每次看到小凡承受痛苦的模樣心裡既難受又痛恨,不過卻從不表現出來。

  ……

  學堂所在之地,幾乎就在村子中央,從遠處到這裡庭戶也越來越多,宗遠疾奔一段山路,遠遠望去,一座古樸盎然的塔樓映入眼帘,這塔樓年代久遠,表面已經長有青苔,雖然年久,卻並不破敗,反而有一種愈老彌堅的感覺,讓人感覺好似這塔樓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冥冥中似有一股生機盎然的氣息。

  這塔樓所建久遠,就連當地村民也不知曉。當然,也並沒有人去考究。

  宗遠一看到這塔樓,就知道前面已然是學堂,正要跨步前進,卻見學堂里急匆匆了走來的先生是誰?

  只見這先生步履蹣跚,跌跌撞撞似乎心神不寧。宗遠心中一動,高聲喊道:「先生這是到哪裡去?」

  話音還沒落,就見先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瞬間大喜過望,忙喊道:「快隨我來,江凡要出事了」,宗遠一聽,心中一緊,也不問話,一個箭步就跟上教書先生,急急忙忙往學堂里去了。

  剛進學堂就看見了前面的那一幕……

  「宗叔,你回來了,咦,我怎麼會在這裡?」

  江凡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肚子咕嚕咕嚕直叫,一睜眼就看見宗遠坐在旁邊,禁不住問道。

  「你小子,要不是你宗叔我,今天你就出大事了。」

  宗遠笑呵呵道,看見江凡醒來,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下來。

  「你先什麼都別想,感覺一下身體有什麼異樣?」看見江凡要起身,宗遠連忙道。

  「嗯,也沒什麼異樣,就是感覺渾身乏力。」

  江凡一邊說話一邊思索今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是奇怪,平常病情發作,身體忽冷忽熱,難受之極,今天除了暈了過去,到現在也沒什麼異常,反而渾身有一種懶洋洋的舒服感覺,相必是今日體力消耗過大,先前疼痛一下消除,身體自身產生的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嗯,那就好,你也不用問我,我去的時候,你已經人事不知了,你身上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只能你自己去發現了」。

  宗遠看到江凡期盼的眼神,知道他想問什麼,連忙含糊道。

  江凡看宗叔眼神,呵呵一笑,「宗叔,我並不是想問你這個,我有一見很重要的事想讓您答應我,以前我也問過您,您也總是不回答,而這次,我是認真的。」

  宗遠一聽江凡說話的語氣,知道他肯定憋著什麼心思,卻並沒有阻止,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

  江凡對於搞不清楚的事,也懶得浪費時間,反正是貌似不是壞事,也就不去多想。說完這句話,眼神竟出奇的鄭重起來,「宗叔,我要習武,而且……而且是跟您習武!」

  饒是宗遠有所準備,還是不免心中一震,心想:「終究是瞞不過這孩子了。」

  口中卻到:「小凡,你今日與人打架,是不是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思了?你要知道,習武首要用來強身健體,可不是讓你打架鬥狠的。再說了,習武自有武行師父傳授,宗叔我終究不是武行出身。」

  宗遠也想知道,江凡到底想學怎樣的武學?想跟武行師父學,虎翼城中就有武館,可以拜師學藝。

  而自己的武功,是真正的搏殺技。

  「宗叔,您是我最親近的人,這麼長時間了,您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雖然很多時候還不明白,但我想您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江凡微微有些急促,眼睛一眨一眨,聲音卻放低了很多。

  宗遠聽著江凡把話說完,臉色平靜,似乎在做什麼決斷。

  他絕對是最了解江凡的人。

  「這孩子,還是走向了這條路。」宗遠暗嘆一聲。

  江凡也不說話,過了好一陣子,宗遠才道:「小凡,我知道你一心想習武,也有幾次偷偷跟我到了那個我經常去的練武場地,這一切我都知道,我並沒有指責你,是因為我覺得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雖然你身體太弱,用常規方法判斷,恐怕以後入門都很難,但宗叔仍然相信,只要你自己堅持,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實現的。」

  「您這是答應了麼?」江凡很是期待。

  宗遠卻不回答,反問道:「小凡,我就想問你,你為什麼想要習武?」

  「我為什麼要習?對啊,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此刻靜下心來,江凡也不禁思考起自己想要練武的初衷,是想變成書中的俠客嗎?作為一個人人敬仰的大俠?還是如宗叔所說,純粹為了爭強好勝?不,都不是,自己的身體,江凡也深深知道,想要習武有成。恐怕很難,很可能終自己一生,都不能登堂入室,但不論怎樣,遇到困難,如果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那恐怕連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細細想了想,終於鼓足勇氣。

  「宗叔,我之所以想練武,是為了完善自我,不斷的超越自我,在我和病痛鬥爭的過程中,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可以輕易向困難低頭,否則,就會永遠走不出困境,其實我每一次戰勝病魔,就是一次戰勝自己,我要習武,就是要不斷的戰勝自我,我相信終有一天,我會戰勝病魔,真正的掌控自己!」

  「好!好!好!」

  「說的好,小凡,你小小年紀,竟有這樣的見識,練武者首練其心,沒有堅定的心境,永遠窺探不了武學的奧妙。你的資質遠遠在我之上,只是……可惜可惜!」

  宗遠聽江凡說完,擊掌稱讚,但想到江凡的身體遭人暗算,恐怕究其一生,也難以達到上乘武學的境地,也不禁暗暗可惜,說到可惜的時候,已經聲不可聞。

  但轉念一想,即使是一個再天才的人,練武道路上不求進取,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一樣難有成就,無論誰都一樣,修行不易.

  武學的道路上,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任何人都在一直不停的追求武道巔峰,然而世間之大,在歷史長河中,武學天才猶如過江之鯽,從古至今,又有幾人真正修得武道巔峰呢?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所有的修武者、修道者不正是以這種品性不斷的超越自我嗎?前途坎坷,哪怕是碰得頭破血流我也要一往無前!正是這種精神,並且享受在追求的過程中帶來的快樂,這才是武學的精髓所在,生命不息,武道之路不求成功,但求奮鬥不止!

  「好!小凡,你今天身體尚且虛弱,就暫且休息,明天我就教你正式習武!不過你身體疲乏,腦袋卻清醒,現在我就先講講習武的常識。」

  宗遠終於下定決心,江凡的習武之路,便由此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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