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煉體(上)
第4章 煉體(上)
宗遠既然下定決心要教江凡習武,也不拖沓,若不是江凡身體虛弱,竟然當天就要開始練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果然是習武之人,說話做事都斬釘截鐵,絕不拖泥帶水。
江凡一聽,簡直正中下懷,哪還有推脫的道理。當即一個激靈,身體坐直,打起十二分精神。
就聽宗叔娓娓道來:「習武之道,可謂博大精深,自古至今,也不知流傳了多少門派,多少武學,隨著歷史的流逝,很多已經不復存在,但一生一滅,一起一伏,乃是天道至理,很多武學消失,同時又有很多不斷創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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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學秘籍、功法更是浩瀚如海,經過世人不斷推演摸索,現如今逐漸形成了兩個大的流派。」
「其中一派,注重煉體,認為身體乃是本源,一切修煉都是圍繞自己身體,逐漸發掘自身潛能,通過修煉達到身體上的圓滿。」
「還有一派,注重練氣,認為人的身體畢竟渺小,與武道之路的無窮無盡相比較,反而會成為枷鎖。武道本源,乃是身體修煉的一種氣息,這種氣息,包含練武者的意志、經驗、見識、追求等等。身體可以腐朽,但意志卻可以長存。修煉到高深處,可以脫去肉身,達到一種精神上的圓滿。」
「不過這兩種大圓滿境界只存在於理論上,人越強大,越會認識到自身的不足。」宗遠侃侃而談,突然話鋒一轉,「正所謂大道至簡,殊途同歸,這兩種流派,無論哪種都可以修煉到高深的境界,傳聞中不論練氣還是煉體,都可以修煉到脫去凡胎成就真神的至高之境,那種人物俯瞰眾生,舉手投足間可以毀天滅地。我們凡人卻是難得瞻仰其風采了。」
江凡靜靜聽著,聽到仙人的風采也不禁神往。接著宗叔又道:「哈哈,小凡,這些離我們都還遙遠,如今帝國風氣,卻是練氣占了主流。」
「現在帝國境內,有四大練氣聖地,一為太一門,超然物外,早已不問凡俗。其它三個分別為四極門,玄寶門,藥璃門,此三門派與民間牽扯很大,每年都會下山招收弟子。」
「這四大門派各有特點,只要能進入其中一門,那就是一步登天。除此四大門派外,就是形形色色的小門派了,比如在咱們這虎翼城中,就有北斗玄門,烈火磁元派以及清洞學宮三個門派。不過練氣也好,煉體也罷,無論哪一種,所謂大道三千,我自取一。武道功法,並沒有孰強孰弱,只有適合的才是最好的。」
江凡聽罷,心中一動,他本就聰明,此刻又豈能不明白宗叔的心意?當下一笑,「宗叔,你也不用安慰我,我這個身體,想要練氣,已經絕對不可能,強身健體我卻求之不得呢,不用宗叔提醒,我自然知道,適合的才是最好的,煉體之術,我正好感興趣呢!」
「嗯,不錯,你有此心態,我也就放心了。」
「帝國境內,練氣流成了主流,相必是兩大聖地的原因了,煉體之法逐漸沒落,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我修煉武學,並不是為了爭名奪利,只是為命運抗爭,只要努力做了,又何必介意成功了多少呢?」江凡暗道。
此刻江凡解開了自己的心結,說服宗叔,可以一心一意修煉武學,心中暢快無比,竟然拿出一本《神魔志》有模有樣的翻看起來。
這種書籍並非武學秘籍,而是坊間流傳,多是一些古老的傳說,是非早已不可考證,卻是一些說書人的最愛,江凡好武,卻不像一些大的世家、門派那樣身邊不缺少一些武道功法,然而有失有得,這樣的書開闊了視野,使得江凡早已不拘泥於現有的格局,遠古神魔,力量毀天滅地,叱吒縱橫,何等場景,卻不足為外人道也。
漸漸地,天已經近黃昏……
看著看著,江凡就感覺自己化身成了遠古諸神,身披諸神戰衣,渾身散發著一種諸神才有的光明力量,浩浩蕩蕩,好像天地都為他書寫著戰歌,偉大,正義,無敵的氣息澎湃悠遠,散發開來,無人能敵……
「醒醒,醒醒,小凡,該起床了,快隨我起來,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正當江凡迷迷糊糊之際,耳邊傳來了宗遠催促的聲音,江凡一驚,原來自己做了一個夢,看來昨天太累了,身心俱疲,按照平常,斷然不會如此,宗遠好像也知道,早早醒來後,也沒有打攪江凡,讓他自己又多睡了一陣子。
「小凡這孩子也是命苦,既然決定習武,過了今日,以後就再也不能懈怠了。」
練武之人,最忌鬆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是萬萬不行,想要成才,必須要吃的苦中苦,還要有超常的悟性及耐力,缺一不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有了成才的基礎,對此,宗遠深深知道其中的道理。
江凡這一醒來,經晨風一吹,立刻困意全消,一想到馬上要踏足武學,立刻精神抖擻,好像吃了十全大補丸,渾身上下充滿一種用之不竭的力量。
一個翻身,三下五除二,衣服已經穿好,從床上一躍,穩穩的跳了下來。一陣旋風,龍行虎步,已經洗漱好,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的時間就來到宗遠的面前。
宗遠一見,也暗暗點頭,「小凡,昨晚睡得可好?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沒有啊,昨晚做了個好夢,一直到現在,呵呵……」江凡一摸腦袋,憨憨一笑。
「那就好!」宗遠也暗暗詫異,「昨天明明病情發作,按理說不應該沒一點異常,難道小凡體內的那股異種真氣已經消失?」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目前也不清楚,有什麼情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宗遠搖搖頭,帶著江凡,繞了一個大灣,來到另一處較為寬敞的庭院,江凡自小跟隨宗遠,叔侄二人相依為命,到這龍脊山腳下也有些年頭,不過當時還小,也沒什麼印象,此時年紀漸長,才感覺這宅院建造奇特。
整個宅院就像一座迷宮,彎彎曲曲,房子大小也有也有幾十間,不過大多破敗不堪,早已不能住人,只有三五間房子,完全用石頭堆砌而成,到現在依然完好。
據說這宅子的原主人是帝國的一位將軍,姓吳,這一點可以從破舊的宅子中隱隱約約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吳將軍曾經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戰功赫赫,後來告老還鄉,府邸卻沒有建在繁華之地,而是建設在了這荒山野嶺,過起了世外桃源的生活。
看起來這位吳將軍倒像個讀書人,清高傲物,厭倦了爾虞我詐的生活,超然物外。即便如此,這位吳將軍在軍中仍然具有很大的威望,返鄉之後,仍然跟隨了一大批隨從,有的是原來的家將,有的是僕人。
這片龍脊山區域,隸屬於虎翼城,這麼一大批人進駐到這個山村,因地勢陡峭,房屋倒是不好修建,但當時虎翼城中好多權貴聯手差遣大量勞工削平了一大片山區,據說當時還有無數高手出動,甚至動用了軍隊中攻堅營的帝國制式裝備,建造了這個府邸,這就有巴結之嫌了。
然而吳將軍卻不明就裡,以為是帝國同意,就坦然住了下來,沒過兩年,卻不知為什麼東窗事發,其中還牽扯到一樁大案,終於朝廷震怒,暗中派出高手秘密逮捕處決,當時整個府邸上百號人,包括吳將軍本人,無一逃出生天。
後來吳府被抄家,所有財務充公,府邸被封,從此再也沒有人來過,經過一百多年的風風雨雨,這裡似乎已經被帝國遺忘。
宗遠叔侄二人來到這裡,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也沒有個住處,此處一大片宅院雖然破敗,雜草叢生,但稍微修整一番,也可以遮風擋雨,於是二人就在前端宅院中安頓了下來。如今已經過去有十年之久,江凡也一直住在前院,像眼前這麼一個庭院,他居然還是第一次來。
這宅院特殊,前後院之間相隔著實有一段距離。
不是他懶散,而是宗遠管的較為嚴格,沒有他的允許,嚴禁江凡踏入此地。
此處庭院倒與別處不同,好像是一個練武場地,遠處高高低低矗立著一片石樁,看似有些雜亂無章,再遠處就是幾個箭靶,幾隻羽箭深深沒入其中,顯示出了射箭人的強大臂力,再近處就是一堆沙袋,有大有小,小的十多斤重,大的估摸著有上百斤重。江凡來到庭院,隨意一掃,看到此景,心中暗暗驚異。
「難怪宗叔一直不讓我來,原來這裡是一個練武場地,宗叔是個獵人,看來遠處的那箭靶是宗叔練箭所用,這近處的沙袋也是用來練習力道的。」
要知道上山打獵,也是個危險的行當,稍有不慎,獵人和獵物的關係就會翻轉,獵人變成獵物,獵物變成獵人,這也不是稀罕事。
江凡就知道,在這個山村里,曾經也是有幾個獵戶的,都是二十來歲,年輕力壯,打獵經驗都是從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可以說經驗相當豐富,說是獵人世家都不過分。
但是後來有一次上山打獵,卻遇到了一隻猛獸,幾個獵人一死一傷,從此以後,就再也不敢出門打獵,甚至附近百姓為了防止這猛獸下山傷人,自發組織了力量,專門從外地請來了習武高手,數十人聯手,終於把那兇手擊斃。從此村里才得以安寧。
不過僥倖存活下來的幾個獵戶,卻再也不敢上山打獵了。
他們都是平頭百姓,雖然日常打獵是為謀生,體格上比普通人健壯些,也有些對付野獸的經驗,但也只是些山羊,野兔,野牛之類的野獸,碰到大型食肉凶獸,那就萬萬不是對手。
所以只得放棄狩獵,另謀出路。
這些事情都是江凡聽村民說的,也是為了勸阻宗遠,宗遠也是微微一笑,暗暗感激,不過他自幼習武,尋常十個八個的年輕小伙都近不的身,又箭術驚人,可以說身懷絕技,即使碰到猛獸,也有信心制服,絕對不會因為此事退縮。
眼下宗遠帶江凡來到他日常習武之地,看來也是下定決心,要傳授江凡一身武藝了。
江凡雖然聰慧,但年紀尚幼,凡事好奇,看到這練武場地,雖然奇特,但並沒有什麼稀奇物什,不禁有點失落。
宗遠察言觀色,那還能不明白他的心思。當下輕輕一笑:「小凡,宗叔知道你的心思,這些東西對你並沒有什麼稀奇,我知你平常喜看一些野史傳記,有好多裡面記載了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先不說這些事情的真假,但萬丈大樓平地起,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合抱之木始於毫釐,即使再高深的武學,也是從基礎做起,想要一步登天,那怎麼可能?」
江凡暗道一聲慚愧,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宗叔,當下一正色道:「宗叔,小凡知錯,但也只是好奇心作怪,並無他意。」
「嗯,我知你心意,否則即便你我再有親情,我也不會授你絲毫武學。」這話說的就嚴厲了,以兩人叔侄的關係,多年來相依為命,說出這話,卻是顯得有些生分。
江凡聽在耳內,知道宗叔傳武,就要排除一切不利干擾因素,一絲不苟,否則顧念親情,下不得狠心,那終究會害了自己。
自己學了武道,不論如何,以後難免會有爭鬥,正所謂戰場無父子,自己不勤加苦練,學藝不精,以後就會吃大虧,甚至會因此斷了性命。
江凡看此情景,一點就透,頓時收起了所有的玩心,收斂精神,一心一意。
「嗯,不錯,練武者,首先練其心,心正則武正,心邪則武邪。」
宗遠氣定神閒,娓娓道來:「心有多大,武就會有多大,心懷天下,則武就會極於天下,但此心非彼心,此心是求武之心,是武道之精氣,是武道之神魂……」
江凡聽著,似懂非懂,但他都完完全全謹記下來,一字不漏,以後慢慢體味,時時琢磨,定會有所領悟。宗遠也不打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掌握多少,全靠自己,外人卻是愛莫能助。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凡終於把這些內容全部梳理一遍,也明白了一些道理,眼界似乎都開闊了不少。但好多地方仍是晦澀難懂,只得深深記在腦海深處,當下回過神來,卻不見了宗遠身影,正疑惑間,一道身影從門口匆匆而來,不是宗遠是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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