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章 魄蕊玉晶
「白小姐……」
「司座大人,您叫我名字就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不好,不好,老夫可不能仗著這快入土的年紀,就對堂堂王位不敬。」何壽一捋花白鬍鬚,「還有,白小姐,你不要總盯著老夫這塊魄蕊玉晶瞧,老夫此生就這麼一個撐得住門面的寶器,你高抬貴手,別打上面法陣的主意。」
「呃……對不住。」白無絕閉上眼睛,非禮勿視。
「現在,讓你的意海歸於平靜,不得掀波起瀾,老夫提醒你,拔除契印的時候,你會感到剜肉刮骨般的劇烈疼痛,最重要的是,不管你心疼階位,還是痛苦難當,都不能中斷除印,否則前功盡棄不說,丟失的階位和遭過的罪也白費了。」何壽圍著圓形床榻般的魄蕊玉晶轉了一圈,細心叮囑。
白無絕點頭:「請司座大人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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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開始了啊。」何壽正好轉到她身後,撫須一笑,頗有些頑皮地道,「而且,是你開始,不是老夫,你要拔除的契印在何處,只有你自己最清楚,老夫又不能鑽到你的神識意海里去幫你。」
白無絕:「……」
所謂不入一行不懂一行,她居然沒聽懂。
何壽老人家善解人意地解釋道:「這魄蕊玉晶呢,是鍛造印跡晶環的主材,雖非格外稀有罕見,但像這圓台大小的,放眼乾臻郡土,也就御則司有那麼幾塊了。」
聽話聽音兒,白無絕立刻明悟什麼,將神識順進自己手腕上的印跡晶環里。
果然發現浮於三丈見方儲物空間四周的,原本那些昏昏暗暗的空白銘跡,似乎受到了什麼感應,洋洋灑灑地往外逸散著星點能量。
尤其早先鐫刻的御則司純白日輪和太傅府碧粼刀鋒這兩個契印,更加能量四溢,看起來像是要從原地漂浮出去似的。
而她的生命契印依然如同黑洞。
倒是旁邊的婚書捲軸,也開始躍躍欲試地浮動不安。
印跡晶環一經戴上,便永遠地鐫刻上了主人的生命契印,與主人神識互通,宛若一體。所謂婚契,不過一縷神識相結後留在印跡晶環里的痕跡,只要將此痕跡除去,神識連接便也斷了。
白無絕毫不猶豫,神識如觸手般,主動去剝離婚契。
一瞬間,腦海里宛若有萬道鋼針扎入,身體每一寸肌肉都感受到了那種生切活割似的疼,以至於她身體不可遏制地抽搐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放棄除印。
這時,後心湧進來一股柔和之力,雖不是特別浩瀚,但卻非常適時地緩解了她的痛苦。
何壽階位與她天壤地別,元力一打入,就石沉大海了,他情不自禁地驚訝了一聲:「這還是……王位嗎?」
「怎麼了爹?」負責護法的何邑問。
「沒事,燃根香吧,讓她定定神,我這把老骨頭只能幫她到這兒了,哎,老嘍,不中用嘍。」何壽一揮袖子,居然坐到一邊喝茶去了。
幽幽檀香入鼻,白無絕睫羽顫了顫,一時竟以為是三殿一身白衣,溫潤搖扇,朝她走過來了。
很快,她凝神靜氣,決定長痛不如短痛。
有過前次經驗,她做好了心裡準備,一鼓作氣再次撬向婚契邊緣。
疼!
身體還是想打退堂鼓,但她的意識不允許!
白無絕銀牙緊咬,一邊抵抗著那來勢兇猛又尖銳刻骨的疼痛,一邊頑強地生撬婚契。
她不知道,她已大汗淋漓,衣衫全濕了。
「這小丫頭,對自己真不留情,爹,瞧瞧,她這樣子像不像清淮?」何邑有些不忍,轉過了臉去。
何壽喝罷一杯茶,道:「老夫我這一輩子,遇上兩個敢除印的人,也算沒白當一回司座大人。」
「除印等若自己剜自己的肉,非得親手一點一點將之拔掉不可,神識受損,精神煎熬,哎,不比一刀抹脖子利索啊。」何邑慨嘆。
何壽聽了這話,捧心痛苦狀:「你小子,會不會說話?清淮是我看著長大的,這丫頭將來是我外孫媳婦,你這樣說,誠心叫我難受是不是?」
何邑:「……」
「我苦命的倆孩子啊。」何壽差點掉淚。
「咳,老爹,注意身份,君臣有別,喊誰孩子呢,也不怕隔牆有耳。」何邑提醒。
何壽瞪他:「這不就咱爺倆我才……」
「站住!」外面突然一聲沉喝。
爺倆一驚,何邑下意識就要拉開門閂。
「別動!你是護法,不得擅離!」何壽伸手制止他,「剛剛有人喊『站住』是吧?那說明有人幫我們攔住麻煩了。」
何邑從門縫兒里往外一望:「痕王?玄影?」
爺倆飛快地看了白無絕一眼,何壽起身走了過來,一老一小把眼睛全貼在門縫兒上了。
只見外面,御則司灑掃老頭抱著一根笤帚躲在角落,而負責攔住墨千痕的,確實是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黑袍子。
「玄影?」果叫白無絕料准了,一旦除印,墨千痕必然有感,這不就急火火地來了麼。
林沐終究沒騙得過他,也沒攔得住他。
「小賊。」玄影基於白無絕的記憶,如此叫道。
「你……你怎麼能開口說話了?」墨千痕一臉匪夷所思,竟然沒留意那個奇奇怪怪的稱呼。
玄影巨大兜帽遮住半張臉,側了半個身子,似嫌棄與他打照面,答非所問地道:「你扇子上有血。」
何止扇子上,墨千痕身上、臉上,都掛著血跡呢。
他算是適應能力和接受能力比較強的,短暫驚訝之後,舔舔嘴唇笑道:「有血正常,本王一路殺過來,著實費了不少力氣。」
「你都殺了誰?」玄影冷冰冰地問。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墨千痕狂妄地道。
「這麼說,你現在也想殺我?」玄影又問。
墨千痕掂了掂扇子,眸子微抬,殺機凜然道:「誰敢阻攔本王見白無絕,本王就殺誰。」
玄影道:「我就是白無絕。」
說著,他掀掉兜帽,露出與白無絕如出一轍的樣貌來。
「你不是。」墨千痕繞過他道,「但本王可以當你是她一部分,退至一旁,不要礙事。」
玄影不退,主人說了,小賊敢來送死,他就得出手,殺了人也在所不惜。
「叫你站住,沒聽見嗎?」眼看墨千痕就要錯身而過,玄影伸出手臂,橫在了墨千痕胸前。
黑色袍袖曳地搖擺,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帘子。
「本王自稱本王,卻非王位的王,你確定,攔得住一名帝位?」墨千痕望進他與白無絕一樣幽沉深暗的眸子裡。
玄影與白無絕簡直一個模子刻的,若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眸子深處,玄影冰冷無波,死水一般,而白無絕,儘管也冷的叫人心頭髮寒,卻是有波動的,某些時候,甚至還會回溫。
「帝位了不起麼?就攔你了。」玄影回望他,氣勢上分毫不輸。
墨千痕眉頭一皺,失了耐性,扇子往他肘上一點。
玄影不躲不閃,扇子居然穿透了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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