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章 剖析
「因為在血印禁制之中,摻了蝠類妖族的血毒。【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夏桐直言,「蝠血,非常特殊,說它是毒,它卻有增益之效,說它非毒,卻可以殘忍地要了人命。」
要說對蝠血的了解,白無絕也是不輸旁人。
而中過此毒的人,她更是見過不少。
想要解它,除非殺了血主,取其妖丹入藥。
「是誰……」白無絕剛想問。
左少邦道:「蝠血與皇血摻在一起,以血印之術糾纏在了我體內,不僅使得血印術複雜難解,這毒也極不易清除。」
夏桐道:「沒錯,血印術有痕兒臨行前給我的血,這段時間我解了個三成,所以盪北公上次才能暫時衝破禁制,但妖毒……哎,我身上藥材全都耗盡了,亦無任何成效。」
蝠妖血毒……
蝠妖血毒……
白無絕恨之入骨,腦中飛快地想著化解之法,突地想起什麼:「母后,墨千痕四年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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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絕!不可當面揭人瘡疤。」左少邦斥道。
「無妨。」夏桐道,「陳年舊事而已。」她點頭道,「沒錯,痕兒當年所中,確實也是蝠妖血毒,不知他跟你提過沒有,害他的,乃是妖帝禍征。」
又是這隻老妖?
白無絕最近聽到這個名字的次數可實在太多了。
「而痕兒當年命不該絕,據他所言,遇到了一位化外天仙,救了他一命……世上哪有化外,哪有天仙,許是他毒發生幻,又許是某個隱世高人吧。」夏桐道。
其實那位天仙,便是白無絕了。
一說到此處,白無絕倒想起法子來救師兄了。
當年,她就用了那個法子保了墨千痕小命,前段時間去東湛,沈令雲還特地問起過。
珠兒蠶的魂核!
只可惜這種號稱萬能藥引的東西,正如沈令雲說的,在他母君那個年代便已絕跡,要不是因為尋起來難如登天,也不會作為她繼任白氏大宗家主的試題了。
當初也算墨千痕命大,趕巧白無絕運氣不錯,正好被她尋得了兩顆。
要是現在讓她再去尋一顆來,不知得尋到猴年馬月,毫無定數之術,豈不耽誤了師兄性命?
此乃下策之選,所以這個法子從腦中一過就散了,她沒接話,想先聽聽夏桐這位醫者怎麼說。
「痕兒妖毒得以暫壓,回來後我便去謝家苦求木靈……」今日再說往事,夏桐的手仍舊顫抖了一下,「無果之後,我便以血為書,讓痕兒去濟瀾醫殿求醫……我曾參加過濟瀾醫殿的醫藥大試,有幸得到一位很厲害的藥長大人的賞識,可我辜負了他,沒做成他的弟子,只希望他還記得我,肯醫治我的孩子……」
白無絕和左少邦沉默了片刻。
夏桐非常快地笑了笑:「說了痕兒,是不是覺得妖毒並不可怕,有的解了?」
「一定能解,我也結識了一位濟瀾醫殿的厲害人物,他一定能救師兄。」白無絕指的是沈令雲。
而墨千痕說過,給他清除餘毒的,也是這位沈天醫,並非夏桐口裡的藥長大人。
「沒用的,服食妖毒和血印妖毒豈能相提並論?」夏桐實在不想打擊她,可卻不得不講實話,「如果沒有痕兒說的那位化外天仙給他壓住毒性,濟瀾醫殿不一定醫得好妖毒。而血印妖毒,是將蝠妖之血與皇族之血混合,用血印術封在了盪北公體內,須得層層化解,寸寸抽剝,非單純醫藥能夠清除。」
白無絕一顆心沉到谷底。
「不管怎樣,總得去濟瀾醫殿試試。」她道。
「絕兒,你該對我有些信心,四年前,我不得不寄望於濟瀾醫殿能夠醫好痕兒,可四年後的今天,問天底下有誰可醫妖毒,我若不吱聲,沒人敢開腔。」夏桐口氣平和,卻不乏霸氣。
親子中了妖毒,她失去雙目也無能為力,與不見光明相比,保護不了兒子讓她更加惱恨,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女人,發起狠來摸瞎鑽研妖毒的毅力,非常人能夠想像。
「不過……」夏桐又道,「受條件限制,我解妖毒都是紙上談兵,儘管腦中演練了無數遍,可沒有一遍是真正實踐過的……」
左少邦開口:「我相信皇后殿下。」
師兄也這麼說了,白無絕只好打消去濟瀾醫殿求醫的念頭,只是夏桐醫了這麼久都不見成效,師兄豈不……
「可惡!到底是誰下的黑手?」她暗怒道。
「妖毒來源雖不確定,卻也不難猜測,盪北公卓然帝位,能夠對他造成傷害的毒,血主必然不同凡響,須得強過盪北公,或者至少與盪北公同階才是。」夏桐果然對這種妖毒有深刻領略。
強過帝位,那是尊位,目前所知,妖尊只有一個——灼冥,但灼冥一尾銀龍,不是蝠妖。
同階的……
還得是蝠妖……
「妖帝禍征?」白無絕猜道。
雖然她沒見過禍征,更不知他本體為何,但托陽和斷山都是他的子嗣,這倆貨都是蝠妖,禍征大概率不是別的什麼。
「我猜也是他。」左少邦道,「但猜中是他沒有用,我晉升帝位後,他在葬骨大漠的行蹤越發不定,根本尋他不著,更遑論殺他取丹了,無頭蒼蠅去尋他,我選擇相信皇后殿下的醫術。」
白無絕皺起眉,死死地咬了幾遍禍征的名字。
左少邦又道:「我現在更擔心的是,誰在與禍征暗中勾結,且深藏於武極宮中,是否已對陛下不利?」
「你還管那個老糊塗?」白無絕道。
「不得無禮。」左少邦嘴角可疑地噙笑。
「叫聲老糊塗就無禮啦?那我打他幾掌,算什麼?」白無絕見師兄明著訓她,實際上悄悄暗爽,便比劃了兩下。
「你打……你瘋了!」夏桐驚呼。
左少邦哼笑,給了她一個「膽大包天」的眼神。
「我看北皇又糊塗又頑固,他那麼忌憚你,不惜把你從盪北公明升暗貶成了太傅,說不定這血印妖毒就是他……」白無絕興起,胡亂說道。
「小絕!」左少邦低喝。
夏桐捂住嘴巴,雖看不見她眼神,但想必非常震驚。
「不是陛下所為,莫要瞎猜。」左少邦道,「還有,以後不許再對陛下伸巴掌,沒大沒小。」
「……好。」失言了,白無絕歉然望了望夏桐。
或許覺得自己也話重了,左少邦接著道:「那日我隨痕王進了武極宮,謝迎皇妃正鬧得凶,陛下叫我偏殿稍候,當時殿中薰香正濃,我等了太久,撐額小憩,之後便發現了武力遭禁。」
「血印術無須近身,但須皇族之血。之所以排除陛下,是因為陛下若要對我不利,斷不會把我召進宮去,徒惹一個昏君罵名,而他一直被謝迎纏鬧,分身乏術,之後召見我,神情舉止也與常無異,亦無失血之態。」
昏君,嗯,這罵名,白無絕已經罵過了。
她想了想擁有皇族之血的人,又想了想有可能懂得血印術的人,道:「血印術和控靈咒需要皇族之血,卻不一定需要皇族之人。」
謝遠便是例子。
他先是借用了玉碟中的皇族之血,後又妄圖割取墨清淮的血……看來只要習了術,血的問題總有辦法解決。
「沒錯。」左少邦點頭,「但能偷習血印術,必是陛下親近之人,否則哪有接觸血印術的機會?而且,取得皇族之血,也非易事。」
試問誰會乖乖任人割肉放血呢?
北骨皇族就那麼幾個人,北皇不會……現在又知道墨千痕實際上請了夏桐來醫左少邦,還第一間貢獻了自己的血,亦可排除掉他害左少邦……
四殿墨連海死了……而大殿墨連野那個時候尚未被放逐,仍關在牢獄之中,割他的血也不易,就算他自願,也做不到瞞天過海不驚動守衛,不是他……
還有一位皇子,三殿墨清淮,其人尊師重道,清雅自持,白無絕從始至終都沒起過懷疑他的心。
那麼,還有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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