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果然是皇家!


  憑藉對原著人物的了解,花素律知道孫平不會對其他人亂講,因此說起盧義的壞話毫無忌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看盧義。活到這個年紀,明明什麼都不缺,不還是守著名利不放?」花素律搖頭,表達對朝臣的不滿:「這滿朝文武讀書都讀傻了!守著死理不放,世界一成不變如何進步?」

  說到這裡,花素律覺到那裡不對。

  思索片刻,苦笑道:「不,他們不傻,他們才是最聰明的……」

  孫平聽了這番話,察覺出皇帝對現狀不滿,似乎有變法之意,產生共鳴。

  不知為何,明明他與花素律從未見過面,卻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他早覺得這世道該變了!

  一個個清高萬分,不沾俗氣地站在山頂高談闊論,並自得意滿。

  他們聽不到山下的哀嚎,偶有聲音傳到山上,還要責怪這群的人們吵到他們。

  全然忘記食之於民,還之於民的道理。

  花素律一副肅穆表情對孫平講:「辦學堂不止是為啟民智,還有更重要的事……」

  孫平仔細聽她接下來的話。

  「大俞需要新鮮血液。」

  現在花素律是直白地坦白自己的想法:「這是一局險棋,下得不好,不止是你們,連朕也必死無疑。但若不下下去,死的就是大俞,受苦的終究是百姓。」

  一把火焰在孫平胸腔內熊熊燃起,血液沸騰湧動。

  如夜奔苦行的旅人見到初升之日,尋找到希望的方向。

  他眼中朦朧,對花素律作揖:「請皇上,務必讓臣襄助!為大俞盡一份力!」

  花素律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孫平,沒想到他原來這麼感性……

  說好的搞事業理智男呢?

  但她感性指數也不低,被孫平影響,為之動容。

  她扣住孫平肩膀,略用了幾分力。

  心中即是喜悅,又是感嘆。

  這一切,真是陰差陽錯……

  原本她還想,如何不顯可以的與孫平聯上關係。

  不想,她算計盧義的行為,竟將無辜的孫平牽扯進來。

  「朕不知你如何想?」

  孫平鎮靜下心神,道:「或許,可藉助學堂一事?以學堂招攬有識之士,即可讓他們教導學生,又可對他們進行辨識。不惹人注目,又便於民眾教化。」

  花素律聽後快意笑道:「卿之所思,即朕之所想!」

  見她笑得恣意,孫平也漸漸放下初入宮殿時謹小慎微的心情,跟著笑起。

  慢慢的,他覺起有些不對。

  皇帝意欲變法,清改門閥,是件大事!

  這意味不止是朝堂,整個大俞都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此大事,為何講給他一個首次見面的六品主事?

  孫平為人坦率,不顧氣氛,當即問出口。

  花素律被問的有些為難。

  這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因為我讀過劇本吧?

  花素律大可編造謊言,如「朕早在考察眾官員為人,愛卿脫穎而出!」

  但孫平是個品性甚佳,騙他,花素律有些於心不忍。

  斟酌一番,花素律索性不說也不想欺欺騙。

  她笑盈盈地撇開話題:「學堂一事,交給卿去辦。卿諸事小心,若有所需,與朕相商。另外國防歷史,不要全部找文官編撰。」

  她走去桌邊,拿起草擬案交回到茫然的孫平手裡。

  「文官大多沒有切實經歷戰場,撰寫內容不免有臆想或虛化部分。朕建議,可以找攝政王和武大將軍,他們都是武將,有戰場經歷。」

  皇上轉移話題,孫平知自己不好再問下去。

  但此事已在孫平心中留下疑問。他暗暗下了打算,總有一天要問個清楚。

  他接過草擬案:「是,臣明白。」

  花素律不知道他心中倔強的想法,還以為孫平是有眼力見的體貼。

  她還禮尚往來的關心:「另外,不為名利所惑是好事,但也不可過於抵抗。你我終究是俗世中人,人生在世需要這些,也逃脫不了。」

  孫平頗感意外。

  自古以來,皇帝都免不了迷信神鬼長生之說。

  太祖皇帝因尋長生大興道教。

  先帝因服食丹藥,原本強健的身體消耗一空,以至無法左右奪嫡混戰,最終使得女兒之身的花素律破規登位。

  由此看,認為自己與常人不同,似乎是皇帝的通病。

  可眼前的皇帝,卻明明白白地和他講,大家都是俗人?

  這讓務實的孫平頗有好感:「臣受教。」

  花素律不在意地笑,她信口胡講的。

  畢竟這世界有幾個人能捨棄欲望?

  反正她是做不到,至今為止她不就是在為活著努力嗎!

  孫平身負使命,帶著摺子返回。

  花素律也終於能鬆一口氣,她在孫平面前表現的過於放縱情緒。

  心中有些不安,又克制不住的鬆懈。

  可能因為穿來之後她壓抑本性太久,也可能因為原主與孫平未有過接觸,小說內孫平人設比男女主還正面,才使得她放心在孫平面前無甚顧忌地說與笑。

  那感覺,比在多多、國安面前還輕鬆。

  派人送走孫平,花素律往後殿去用膳,心裡算著有關學堂的事,是否還有什麼紕漏。

  另一方面,她還計劃著……

  之前覺得盧義還有可用價值,學堂一事看來,這老東西一心全是自己利益,國與皇帝,都比不得他自己和家族。

  為了利益,將來有一天倒戈他人也不意外。

  哎,這老東西,整個是大寫的不靠譜。

  戶部這樣一個重要部門,自然不能再繼續留在他手中。

  在扶起孫平前,得敲打敲打盧義,讓他安分一點。

  花素律伸個懶腰,接下來要準備中秋事宜,之後有五天假期。

  穿來後日日勤政,終於能迎來一段真正的假日,這讓花素律感到無比快樂,久違的感受到小時候上學放假的快樂!

  「陛下和戶部大人交談得很開心?」多多在門口迎上花素律,親密地詢問道。

  花素律猛然神色一頓,她表現的很明顯嗎?走出前殿後,已經努力克制表情了……

  看來想表情管理到江若谷那廝的程度,是: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花素律背起手,淡然道:「尚可。」她轉問:「後日中秋,祭神祭祖事宜準備如何?」

  多多回道:「都已準備妥當。當日白馬觀道長們會主持法事,明日禮官也會來與您再核定一邊當日細節。」

  花素律點頭。

  大俞重要的日子就那麼幾個:春獵秋獵、中秋、春節、上元、中元。餘下的幾個節日活動,都只能算小事。

  所以半個月前,禮部早與她多次核定中秋諸多事宜。

  想來明日再來,只是再熟悉一邊流程。

  後日,估計又要穿那死重的朝服,還要來回行動。

  花素律預先疲憊地嘆口氣。

  多多察覺到,體貼的詢問原因。

  花素律在這上不當她是外人,直言不諱。

  那想多多聽了掩唇失笑道:「您節禮時穿的禮服,那是平日的朝服可比?」

  花素律心中警鈴大作,預感到有不好的事發生:「什麼意思?」

  多多笑說:「您平日穿的朝服,六十名繡娘做工三十日即成。那禮服,是百名繡工,做工三百日呢!」

  花素律瞪圓了眼睛。

  如此,朝服便那般重,這做了三百日的衣服穿身上不得像山一樣?

  多多補充道:「這還因您是女兒身登基,往日制的禮服不合您身,您登基後新制的原因。不然依正統禮服製作流程,里外十幾件,得三百名繡工,繡制十年左右。」

  花素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

  「若衣裳不慎髒了怎麼辦?」花素律小心地詢問。

  多多眨眨眼:「有奴才們伺候您,不會髒的!若真染上擦不去的污漬……」她不以為然道:「重新製作呀。」

  花素律在心中倒吸口冷氣……她前世買件衣服花個萬千,偶爾都會覺得自己浪費或者被坑。

  三百人十年的心血,說重製就重製……

  果然是皇家!是我小家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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