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不升職加薪怎麼走上人生巔峰?
花素律剛準備用午膳,外頭來人傳報,戶部來人請求入宮覲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氣得她差點甩掉筷子:「誰啊?飯點上門?煩不煩吶!」
多多淡定俯到耳側提醒:「陛下,您說要批奏摺所以延後午膳,現在已是申時三刻。」
自己要求的,花素律哪好意思再罵下去?
她放下筷子,垮著臉往正殿走去:「傳人吧。」
華麗的正殿內花素律負手而立,欣賞牆上的江山社稷圖。
外面傳來腳步聲,而後殿門打開,一名身穿赤色官府的男人進入。
來者跪身行禮:「臣,戶部主事孫平,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花素律本未轉過身,不情願地哼著。但一聽來者姓名,表情瞬間變了。
她轉過身,略有幾分不可置信的語氣:「你說,你叫什麼?」
孫平臉仍伏在地上:「臣,姓孫名平,字十堅。今日奉上官盧尚書之命,向皇上奏稟學堂一事草擬文書。」
花素律驟然換上一副笑臉,走過去匆匆攙起孫平的胳膊肘:「愛卿快快請起!」
忽受聖恩,孫平一時有些措不及手。
他呆愣愣地被皇上拽起來,瞪著眼疑惑地看了看,嘴上忙道:「多謝皇上,多謝皇上……」
誰想他起來了皇上還不撒手,還笑眯眯地拽著他往側殿書房走去。
男女授受不親!
他一個大男人,被皇上一個女人這麼拽著算怎麼回事?
難道皇上看上他的美色?
孫平手足無措地被連拖帶拽帶進書房。
想自己相貌平平,不至於有這樣大魅力!
他一個六品小主事,往日無特殊召喚不能上明堂參加早朝。
一年到頭,只有年初開朝第一日,百官朝見,才會在明堂外的空地上,與眾官員一同對皇上行三跪九叩之禮節。
饒是這一天,也是皇上在明堂內,他在明堂外,壓根見不到。
既從未與皇上見過,何以皇上對他這麼……親近?
伺候的宮人們都在殿外,書房裡只有花素律和孫平。
花素律笑盈盈地上下打量好一番,問:「孫愛卿在外頭等了好一陣吧?渴不渴啊?」
她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打量孫平的目光像是個貪婪邪惡的老巫婆。
孫平拘謹道:「謝皇上,臣不渴。」他拿出草擬的文書奉到花素律面前:「請您過目。」
花素律對他的防備不意外,果然是一心搞事業的正直人設啊!
她笑笑接過奏疏走到書桌後坐下閱覽,時不時偷著打量孫平神色一眼。
孫平生得並不高大,身形矮壯,個頭與花素律差不多高。
面容普通,屬於扔人群里找不到第二眼的那種。
非挑個特點,當說他的鼻子。
鼻頭寬大,與某國際知名的武打男演員有幾分相似。
他站在那裡,樸實的面容下疑惑遮掩不住。
讀完草擬案,花素律柔和笑道:「愛卿可知朕辦學堂的目的?」
孫平俯首道:「臣有聽尚書大人說。皇上是要辦平民能讀的學堂,啟民智、知禮法。」
「沒錯。」花素律放下草擬案:「朕要的,除了智與禮之外,還要實用!最重要的,是速!」
孫平不解,由衷道:「請皇上恕臣愚笨。聖人之言,無不受用終生,如何能說不實用?而讀書更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如何速?」
他問的直白,花素律不覺得冒犯,反覺得比朝上那些彎彎繞繞,說話留一半的大臣們強得多。
哼╭(╯^╰)╮
有什麼就說什麼,老猜來猜去有意思嗎?
「沒錯,聖人之言,字字皆有深意,句句受用終身。」
花素律起身緩步走向孫平,邊走邊道:「卿也說,讀書不是一朝一夕。若如卿家般十幾年讀下去,這成本要有多少,卿算過嗎?」
孫平眸色低下去,戶部官員本色,掐著指頭開始默默算起帳來。
花素律見了,晃下手,示意他先別算了:「平民十幾年間只讀書,不事生產?那他們該如何生存?」
孫平思考行事不浮在空中,無論是原著還是從之前平安縣治災折都能看出,是完全做實事的人。
他當即會意花素律的意思:「皇上是指,讓百姓先識字,道理先放在一邊?」
「也不盡然,忠孝仁義勇、溫良恭儉讓,還是要教。平民讀的書自然不能如你草擬案中所提,用四書五經,對他們太過深奧。」
花素律笑道:「朕的想法是,分別教文辭、算術、國家防禦歷史,三項內容。」
見孫平仍然面有疑惑,她繼續解釋。
「文辭以具有故事性及簡單文理性的文章或詩詞教授,算術只要教那些,如賣東西、土地、糧產納稅等生活用得上的內容。」
「而國防歷史,則講我朝開國歷史。如當初太祖為何推翻前朝?如何推翻?施行了那些利於民生的國策?再如這些年,我朝將士為抵禦外族入侵,付出了什麼代價?多少將士馬革裹屍?」
花素律拍拍孫平肩膀:「朕希望百姓知道,他們如今安泰日子,是因何而來。不希望百姓認為文高武低。眾人在朝,都是一樣為大俞效力。」
話講通透,孫平一派瞭然:「臣明白。既如此,學堂所用書籍,需新編寫才可。」
「這是自然。」花素律點頭,灑落笑說:「以時間來講,編書的體量不小。你若在崇文館、國子監有相熟要好的人,自可叫他們幫忙,需要調配與朕說,朕給你批臨時調令。」
孫平沒想到自己會得到皇上這麼大支持,忙抱禮俯身。
花素律止住他謝禮的動作,再次攙住他的胳膊,將他姿態扶正。
「朕也不是無緣無故才待你這麼好。」花素律語氣親昵地調笑。
孫平剛恢復平靜的神色,驀然又緊張起來。
孤男寡女的……這不合適吧?
「平安縣的事你可知?」
孫平點頭。
如何不知?他還遞了摺子呢!雖然沒得到回覆……
花素律笑得賊兮兮:「你遞的摺子,朕沒有知會你,偷拿去用了。」
孫平順著思考:「臣聽說,皇上派了司禮監的公公去平安……」
「正是。你可知為何?」
孫平不解。
「朕起先是想派你去,只是後來思索一番,打消了這個念頭。」花素律背著手在他面前踱步:「朕派去平安的秦艽,未入平安幾遭險阻。不瞞你說,他們能否安全回來,朕都沒有信心。」
她回頭,嚴肅擔憂地看向孫平:「若朕派你去,你有幾分信心能回來?」
孫平性情耿直,又軸又倔。他梗著脖子,與朝里的權貴對嗆十幾年,如何會怕?
剛開口要表態一番,花素律抬手打斷他:「朕知道你為人,是不懼那些魑魅魍魎的。但孫卿……」
她話語頓住,誠摯的目光帶有一絲懇求:「朕需要你這樣的人。大俞,需要你這樣的人。所以朕不能讓你輕易犯險。」
突如而來的剖心話,讓孫平這個不善於表達的男人一時震撼。
入仕至今十幾寒暑,因不肯與門閥同流,一直被打壓蔑視。
官場同僚怕與他親近開罪大族,遂都不敢靠他太近。偶有那麼一兩個肯與他來往的,因他臭倔的脾氣,也漸行漸遠。
今而忽受重視賞識,讓他極受感動,呼吸都因此激動得有些發顫。
花素律最受不了這種氣氛,趕緊調笑說:「不過你今日是無辜受累。」
她見孫平沒懂,繼續道:「學堂一事,本該盧義那老東西去辦。結果朕惱了他,大概是怕朕找他麻煩,才將這有苦沒功的差事甩給你。」
聽見因為這個,孫平失笑:「辦學堂怎是無功之事?只要為大俞好,便是功。至於有人知否?又或加官進爵?」他笑笑:「臣不在乎。」
「誒!不要說這種話!」花素律連忙擺手。
忙前忙後,沒有獎,那叫冤大頭!
花素律心想:不升職加薪怎麼走上人生巔峰?你還當個六品主事,以後怎麼幫我干柳、江他們幾個?
笑話!你干我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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