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有能耐,就該來明的!


  大臣們互相覷了一陣,這和他們預計的情況不同啊!

  照他們的想法,要麼皇上迫於無奈將這些人招入宮,到時天下人知道了都會看不起皇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要麼氣得惱火,少說砍十幾個自宮者,照樣會引起百姓議論。

  無論哪種情況,都會影響民心,降低皇威!

  若能全砍了,那就太好了!

  見誰都不打算領頭吭聲,大臣們只能認同:「臣等遵旨。」

  「另外,從今日起立法,禁止民間私行宮刑,百姓不得自宮。若有人以為他人閹割謀財,更要嚴刑處置!詳細定刑量刑,三司商議好後,呈稟給朕。」

  臨要走時,花素律瞄了眼柳常德。

  後者安然佇立,仿若剛才之事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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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素律笑了笑,語氣微妙道:「那三千人原該給丞相留幾個,畢竟丞相喜歡。只是朕擔心若開了此例,下次被圍的就不是禮部,而是丞相府了……」

  中秋節後,皇上將一名被革職的秉筆太監送到丞相府的事,人盡皆知。

  美其名曰是犒勞柳相,內則深意,稍了解點內幕的人都清楚是什麼意思。

  如今又說這話,大抵是在警告丞相:收起你那些小把戲!別以為朕看不出!

  一時間丞相黨人心惶惶,那些不堅定的牆頭草心底里惴惴不安地動搖,思索要不要找新的出路。

  唯有柳相爺似若無事,還回聲應和:「臣,謝陛下關懷。」

  花素律立在上方似笑非笑地看他,心想:唉,這臉皮……也不知我何年何月才能練到此等功力。

  出到明堂外頭,國安早已等候多時,方才的事他在後頭聽得七七八八。

  那群臣子氣勢洶洶,氣得國安恨不得自己衝上去掐死那幾個王八蛋!

  「皇上,他們,他們實在太過分了!」國安拿著拂塵跟在花素律身側,不忿道。

  「他們是犯賤!」花素律也不拿國安當外人,肆意罵道。

  「對!犯賤!」國安非常狗腿地附和。

  活像倆小朋友。

  花素律順著發牢騷:「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接納自宮平民,是為百姓好嗎?天下那麼多活計能做不做,非要自殘入宮,不就是一群貪圖權利的地痞無賴?」

  她看看國安,插一句道:「朕不是說你們啊!你們是沒辦法。」

  國安笑眯眯的:「嗐~奴才明白您的意思~」

  「這麼一群人圍了禮部要進宮,不是威脅朕?」她回手指指明堂方向,繼續道:「他們不懂這個道理嗎?安得什麼心當朕不清楚?」

  氣鼓鼓地頓了片刻,又道:「不談這些,不談朕如何。真將那群人放進宮裡,百姓見了有樣學樣甚至賣子入宮,屆時當如何?」

  「讀了那樣多的書,學了一腦子聖賢之道,講得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何曾為百姓考慮半分?」花素律冷冷地哼著:「只是將百姓當做爭權奪勢、鑄就他們高台的工具罷了!」

  國安不在乎那些,但皇上憂心,他心裡也不好過。卻究竟體會不了心境,只能片面的應和。

  花素律有些悵然地看他。

  花素律從未指望國安太多,但國安、多多對她的好不是假的。

  無論他們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她都切實的感受並接收這份善意。

  花素律背起手緩緩嘆氣,仰頭望天……

  秋越深,黑夜越長,現下天還沒亮。

  前路渺渺,她只能保證將來她有一口吃的,一定分他倆三分之二。

  午睡剛起身,下頭人來報說緒正求見。

  讓人綰上髮髻,更過衣,召人進來。

  緒正行過禮,經人呈上摺子,伏頭道:「請皇上恕罪。」

  花素律細細看過內容,遞給多多讓她親自燒了:「他們經營多年,要是一朝一夕就被你查淨了,這雍都城也沒他們混的地兒了。」

  端起茶碗呷一口,她道:「先前朕告訴過你不必急此事,慢慢地查就好。」

  「是。」緒正伏在地上,瞧不見他表情:「皇上,張庭那邊已經聯絡人往劍南道去。臣這邊的人是撤出來?還是……幫襯著點?」

  放下茶碗,花素律指頭在桌板上呱嗒呱嗒地亂敲,琢磨了許久:「不必幫、也不必撤。小心查你們的就好。」

  「是。」

  「秦艽那邊怎麼樣?」花素律忽想起了,隨口問道:「節後再沒消息傳回來。」

  緒正回道:「回皇上,秦艽在劍南道幾遭暗殺,他無事,但有五名羽林軍殉職。」

  花素律皺起眉來,她知道緒正有派人過去,問:「殺手呢?」

  「那些殺手都是專業的,一瞧勢頭不對便會自盡。」

  哦,那就是一無所獲了……

  花素律目光打量在緒正身上,心中對他所言真假有些懷疑,卻未說出口。

  轉念一想江若谷赴江南道查案亦是幾遭刺殺,未能活捉刺客。

  男主有光環尚且如此,緒正這個配角查不到好像也正常……

  如此看,那些王侯貴族連男主都奈何不了,她一個原著里半路嗝屁的反派,還想變法革新?

  是不是有些痴人說夢?

  「皇上。」緒正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是否要臣傳消息,召秦艽回來?」

  花素律想了想,秦艽年紀雖小,但行事很有分寸:「不必了,讓你的人暗中照應就好。如何行事,讓他自己定吧。」

  說完花素律起身負手踱步……

  這些人幾次三番刺殺朝廷欽差,又數度在明堂之上逼迫於她。

  世族們如此猖狂,該如何是好?

  緒正一直低著頭。

  見花素律久久不語,狹長雙眸暗光流轉,菩薩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悄然走上前去,附到花素律耳側,低聲:「皇上可是為王謝柳周四族憂心?」

  他無聲地湊近說話,嚇了花素律一跳,斜著眸子冷冷睥他。

  眼裡像是在說:明知故問。

  緒正個子老高,縱使低著頭,花素律瞥他一眼還要歪著腦袋往上瞄,氣勢上瞬間弱了三分……

  原來這就是身高壓制嗎?

  緒正像是讀出她的想法:「臣有個主意,不知皇上是否想聽?」

  花素律挑起一側眉,眉眼中有疑惑。

  只見緒正眼光陰沉狡黠,唇邊浮起笑:「丞相只有一子,將軍只有一位胞弟,都在適婚年齡。」

  花素律先是一愣,頓了一瞬,明白過來意思,忽地老臉一紅……

  這,不好吧?

  她心底里有幾分不好意思,又不好太過明顯。

  轉身避過緒正視線,花素律似有所思道:「朕若將他們的親人召入宮,那不是明擺著當人質!他們又不是傻子,豈會願意?」

  就聽身後緒正輕笑幾聲:「皇上您是選秀,怎是拿人質?古來帝王納妃選秀,都是先從官宦人家選起,除此之外各地上供佳人。」

  「從前是男人選女人,如今您稱帝,要他們的兒子、弟弟入宮伴聖有什麼不對?能協助帝王家延綿後嗣,是他們的福分。」

  他說話聲音又輕又緩,似浮在空氣中纏綿,如若蠱惑般。

  花素律順著這個邏輯想了想,好像真的有道理……

  不對!

  她甩掉方才認同的想法。

  原著里柳常德的兒子柳茂嘉,是暗戀女主又看不慣,偏聽偏信總找事情,與他爹靈活為人半點不同,一派老夫子氣息。

  而武利智胞弟武利盈,純純貴門小公子,將女主花雲舒當準嫂子。

  無論品性立場,原著中他倆從未牽涉政治。

  即便柳茂嘉後期入朝為官,也是默默做好本職,從不參與黨政。

  將兩個無辜人牽扯進來,花素律良心上有點過不去……

  況且,綁人質威脅未免太下作陰詭!

  有能耐,就該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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