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這時晴天來時雨


  花素律想拒絕,卻不知這是否符合原身人設,擔心會被緒正看出破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原著中原身從沒選過男人進宮伴聖,但她是出於什麼心態沒這麼做呢?

  「此事日後再議。」想了一陣,花素律回個中規中矩,不會出錯的答案:「行了,你下去吧。」

  

  花素律隨口給緒正攆出去,防止他再說點什麼離譜話害她兩難。

  緒正出到外頭時,恰好遇上多多燒完摺子回來,他拱手道:「錢姑姑。」

  多多福身回禮:「廠督客氣。」

  「錢姑姑日日在御前侍奉著實辛苦,身上的傷可好了?」

  多多知道他是寒暄,但還是感謝地含頜禮道:「有勞掛心,我已無大礙。太醫說不提重物就好,有下頭的姑娘小子們在,我不過忙些瑣碎的。」

  緒正唇邊似有若無地捻著笑,目光微微往殿裡瞄了一瞬,忽道:「皇上近些日子瞧著不錯,有精神了,氣色也好不少。」

  聞言,多多嫣然一笑:「確實。陛下日日鍛鍊、補藥都不落,身體的確比從前強健不少。唉,說到底不還是前頭那幫鬧的?」

  一張秀麗的笑臉沉下來,憂心又不滿:「有時我瞧陛下壓根沒胃口用膳,不想喝那湯藥,卻還逼著自己去吃。但凡那些辦事的讓陛下省心,陛下又何故這般為難自己?」

  緒正聽了,嘴上附和,雙眼雖一直注視著多多,目光深處似是另有所思。

  多多說到此處,抬起眼眸,對緒正道:「廠督,我是內宮裡的人,原不該講論朝政,可今兒也得犯禁提醒您兩句。」

  「姑姑您說。你我都是皇上身邊的人,有什麼您說不得?」緒正半垂眼眸,溫和笑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下巴往明堂方向點下,別有深意地笑道:「我雖與那幫人接觸不多,可也知他們各個都是披著皮的豺狼虎豹,沒幾個好相與。廠督日日與他們打交道,難道不知陛下的難處?」

  「您是咱宮裡出去的人,到前頭去了,就該為陛下考慮,多為陛下盡力。您本事,有出息。可也別忘了,當初是誰提拔您上去的。」

  緒正得勢數年,就是皇上也極少對他疾言厲色。

  國安那個司禮監的掌印與他說話,也得在嘴邊留三分。哪有什麼宮女敢對他如此說話?

  因錢多多在皇上身邊伺候,他才多兩分尊重,給她幾分面子,卻不想這女人竟蹬鼻子上臉!

  他危險地眯起眼,嘴角不愉悅地下彎。

  目光冷酷陰鷙,似一條張著血盆大口、露出尖牙的巨蟒要纏繞上錢多多那纖細的脖頸,絞擰成肉泥。

  周圍人感受到緒正周身殺氣,都垂下頭,不禁心驚膽戰起來。

  多多見緒正用眼神恐嚇,她不懼反怒。

  挑下唇角,嘲諷地輕笑下:「中秋宴上,讓刺客進到宮裡確是羽林軍失職。可賊人在太常寺潛伏多年,東廠竟然絲毫未知?這是不是東廠的失職?」

  緒正的臉愈加陰沉,多多卻不停嘴,繼續道:「還有那查刺客的事,原也是您東廠該做的事。即便陛下不安排,您也該主動去將賊人查乾淨,再請示聖意才對。可您呢?」

  多多向前一步走近,毫無懼意,秀眸對峙上那雙狹長的眼眸,用只有她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悄聲說:「緒廠督,您的心不定,當陛下看不出嗎?」

  說完未有停留,立即輕盈地退後一步,隨後一個無可挑剔的福身宮禮:「皇上向來對廠督寄予厚望,廠督萬勿辜負。」

  緒正眯著眸子凝視她一陣,良久後不怒反笑,對多多拱手:「今日,緒正受教。」

  多多不當他有其他深意,含頜回禮,送他出光明宮。

  待出到宮外,緒正坐在馬車裡,諸理悄聲問他:「廠公,那個大宮女今日好猖狂,要不要查查她?」

  打從上車,緒正一直閉目養神,此時睜開眼睛,懶散道:「不必,她一向那個德行。除主子外,誰都不放在眼裡。」

  「當年崔貴妃出事,她只是一個二等宮女都敢衝到先帝面前質問,結果差點被打成殘廢……」他撫摸著手上的扳指,不在意地說:「皇上從冷宮出來後,才把她從刑司撈出來。」

  說到此處,緒正冷地哼笑一聲:「如此之人,沒指著本督鼻子罵,都是看皇上的面子。」

  難得見廠公這麼大度。諸理暗自腹誹。

  後一想,也對,那畢竟是皇上的人,廠公一向以皇上為重。

  不過近些日子不知怎麼了……每提起皇上,廠公像憋了火般。最近,皇上沒訓斥過廠公啊?

  諸理偷著瞄一眼依在靠枕上養神的緒正,心覺還是算了。

  廠公和皇上一個樣,這時晴天來時雨的,誰也琢磨不明白。

  他還有一籮筐的事要做,還是不在這上頭廢精神的好。

  *

  花素律處理完摺子,又開始忙活自己快刻完的石章。

  外頭人報盧義請旨入宮,稟報醫館之事。

  前幾日被朝臣在朝上逼迫的事,花素律還記恨著,因此最近不願會見朝臣。

  但想這醫館是正經事,又是她自己安排下去的,沒理由不上心。

  含糊過去,便宜的也是他們這群高官。

  盧義孤身一人來到光明宮,心中埋怨禮部尚書掂量不明白。

  手上的差事還沒辦完,和柳常德他們牽扯到一起做什麼?

  害得他自己來回差事!

  也不知,皇上是否還記著仇……

  他瞧著朱紅色的宮門,心裡壓抑,忽沒頭腦地猜想自己是不是衝撞了哪路仙家?

  否則仕途一向平順無風浪,怎得自夏天后,便入了「多事之秋」?

  盧義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下琢磨,明日快到雍都各個觀廟拜一拜,找高人給自己看看。

  進到殿內,他見皇上坐在椅子上,拿著石章刻刀,雙眉皺著,時不時對石章吹口氣,吹去刮刻下來的石沫子。

  「臣盧義,拜見皇上。」他緩緩拜倒在桌前。

  花素律沒有讓他立即起身,專心在石章上,心不在焉道:「醫館的事?」

  「是。」

  「呼~」花素律對石章又吹口氣:「怎麼只你一人?」

  盧義心裡啐一口禮部尚書,怨恨他拿不清,連累自己為他找藉口:「回皇上,齊大人他……身體不適。」

  「身體不適?」花素律乾笑兩聲:「朕看他是腦子不適。」

  盧義不好接這茬,只能當沒聽到。

  花素律放下石章,懶懶地抬眼皮:「起來吧。摺子呢?拿上來。」

  盧義聞言謝恩,趕緊將摺子呈送到案前。

  花素律翻了沒兩頁,眉頭就皺起:「修葺房屋,何故要五百兩?」

  盧義趕忙回道:「戶部選了幾所空宅子,位置不錯,但年久失修,需大翻修整。」

  「那得修到何年何月去?」花素律駁他一句,右手拿起沾滿朱墨的毛筆,在上頭畫下個圈:「待朕派人去評定過再說。若是太麻煩便不必修,直接換一所。」

  盧義面上不卑不亢道是,心裡卻是一陣膽怯又埋怨,覺得皇上越來越一毛不拔。

  這邊花素律隔著奏摺瞥一眼他,心中鄙夷冷笑:皇家在鬧市中有個需要大修的破房子?糊弄誰呢……

  再往下去,花素律每次開口,不是取消某項,就是要改某項。

  說到後頭甚至漸漸帶上怒氣:「醫生招考,何以用得了八千兩?」

  盧義早已經被問得滿頭大汗,這太醫院招醫生的考試,向來是太醫院與禮部去辦,戶部從不插手。

  不過伺候差事到底他也是主辦,不上心怕被人挖坑。

  所以里外所需的費用,他雖知道點門道,深了卻是沒怎麼過問。

  那些彎彎繞繞自然不能講於皇上,他只好假做迷糊:「回皇上,此項為禮部操辦,臣不大清楚。」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