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緒廠督不對勁


  夜枕山風,晨聞鳥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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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有點冷,這裡的清新自然宮裡實在無法相比。

  早起誦經用膳後,花素律本該聽觀主講道,奈何她對這些玄而又玄的內容實在沒興趣,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差點栽過去兩回。

  她也有試著和觀主交流,起先自信滿滿,畢竟她前世也是學國學文化的,可交流不過幾句花素律就開始聽不懂觀主講話。

  最後越聊越露怯,乾脆藉口開溜。

  好在觀主修養極好,又是一對一講道,沒有其他人看到她侷促丟臉的樣子。

  花素律小處理下政務,蒙頭睡了一下午,她並不是春日嗜睡,也不是無事可做。

  而是在為晚上準備!

  今夜要有大事發生!

  晚上回到靜室,花素律一直打著精神,直到深夜時分,忽然聽到外面遠遠傳來喊聲:「有刺客!有刺客!」

  不多時外頭連綿不絕的腳步聲與瑣碎說話聲,外頭國安敲了敲門,輕喚兩聲:「皇上,皇上……」

  花素律佯裝剛醒:「怎麼了?外面怎麼這麼吵?」

  國安悄聲進來:「皇上,有刺客闖進來,被廠衛攔住。但是……」

  他欲言又止,花素律眯眼看他,明知故問道:「然後呢?」

  「逃跑的刺客打暈和雍殿下的侍婢,挾持和雍殿下逃走了,恰好遇上攝政王,結果……結果和雍殿下與刺客墜崖,攝政王被刺客包圍後也不知所蹤。」

  花素律早知始末,畢竟這可是促進男女主感情升溫的最關鍵的劇情!

  「搞成這個樣子,緒正在做什麼?」花素律佯裝怒意。

  此回白馬觀一行,東廠負責安保工作。

  國安低頭幫緒正辯解:「刺客是從後山翻進來的,後山險峻誰也沒想到,因此廠衛也疏忽了。哎,和雍殿下也是,大半夜不在房裡睡覺,瞎溜達什麼,現在出這事……」

  花素律橫他一眼,國安立時住嘴,轉道:「皇上,可要召緒正來問話?」

  「他在幹什麼?」

  「拷問刺客,安排人手到後山搜尋。」

  花素律挑下眉:「和雍的侍婢呢?」

  「什麼?」國安反應了一下,意外皇上竟會過問一個婢女:「東廠懷疑她和刺客有勾結,正在準備拷問。」

  花素律頓時眼睛瞪圓了:「他們防衛不力,還牽扯一個小侍女?傳朕口諭,把人放了,找太醫給她看看!傳召金吾衛進後山配合搜尋,儘快找到和雍與攝政王下落。」

  「是。」國安偷瞄下她的神色見沒有要罪責誰的意思,暗自替緒正鬆了口氣:「奴才這就去傳口諭。皇上,附近已經加派人手守衛,時候不早,您也安歇吧。」

  花素律看看他,點頭躺下,國安幫掖掖被角後輕手輕腳地退出去。

  等人走了,花素律又睜開眼睛,偷著嘖了一聲……

  緒正這個混蛋,差點毀了她加好感的計劃!

  原著里東廠也是懷疑被打暈的侍女秀念有通敵之嫌,遂抓住拷問。

  等花雲舒被救回時,秀念已經被折磨的血肉模糊。最後還是在她苦苦求情下才救回來,醫治了月余才好。

  因此事,花雲舒對東廠與女帝生起不滿與怨恨。

  作為熟知劇情的人,花素律本也可避免原劇情發生,但她沒那麼做。

  因為她要在眾人和男女主面前,樹立一個光輝偉岸的形象。

  比如……在他們落難後找到他們?

  想想吧,兩個俊男美女在風雪飄飄的大山里躲避追殺數日,饑寒交迫之時,一個人帶著希望與溫暖拯救了他們~

  花素律美好的暢想著……

  江若谷那個下克上的不去管,但花雲舒一定會很感動吧?

  想來救下秀念已經積攢下一些隱藏好感,等找到人再適當的關懷安撫幾句,女主再怎樣也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怎會不感動?

  光女主感動還不夠,花素律到時還要帶著一群人去解救他們,讓許多人都見證到。

  不止如此,她還要偷偷的宣傳。

  花素律承認這樣做目的不單純,甚至有些許不道德,但這樣,將來他們篡位就會有道德負擔。

  就算她是女帝,他們的篡位也不再是名正言順,而是不忠不義!是恩將仇報!史書上是要留罵名的!

  被窩裡花素律偷笑……

  對不住啦寶貝女鵝,你吃點苦,換麻麻一生平安,日後麻麻一定好好報答你。

  次日早膳後,緒正與年初剛晉升為左金吾衛大將軍的肖鶴年因為搜救矛盾,在花素律面前爭吵不休。

  花素律聽得出來他倆的意思,無非是肖鶴年指責緒正刻意拖延、不盡職搜救,緒正指責肖鶴年越權指揮等等……

  表面上看,緒正有可能這麼做。

  畢竟朝中江若谷勢頭不小,若是能趁此時機讓江若谷死於意外,與他而言自然很妙。

  但這種方法未免太蠢,也太看天意。

  依照緒正毫無人性的性格,怎麼著也得是表面不理私下拼命找,然後殺了江若谷做成意外才更靠譜些。

  況且肖鶴年也未必是急於搜救江若谷才告狀,也可能是想讓金吾衛壓廠衛一頭,才生出些事端……

  爭權奪利的爛官司花素律才不想給斷。

  再說她清楚劇情,明日花雲舒和江若谷會在一間破敗的山間小屋相遇,兩個人都是受點輕傷,並無大礙,有什麼可著急的?

  花素律給旁邊的國安使個眼神,國安立刻喝住他倆,不痛不癢地斥責一通。

  完後花素律才慢悠悠的安排:「廠衛原本是來負責朕的安全,至於搜救的事,全由金吾衛去做吧。緒卿,你不要管了。」

  肖鶴年見狀不給緒正留任何缺口,當即領命,對著緒正得意一笑退出去。

  緒正眯著毒蛇一般的眼眸盯著他的背後,見不到他人了,猛轉過頭責問花素律:「皇上,你為何這麼做?」

  他語氣不善,本來溜號分神的花素律被他狠厲的語氣一驚,回眸看他,見一雙蛇眸緊盯著自己。

  那目光陰狠,似是壓迫警告,完全不像是該對她這個皇上該有的眼神。

  花素律當了半年皇帝,如今也受不得這些。正過身姿,看他:「朕如何做,還要向你解釋?」

  緒正張口要言,旁邊國安忽咳嗽兩聲,他口上忽地一滯,將話吞回去。

  花素律側目過去,斥道:「咳什麼?嗓子不好就去找太醫治!」

  國安俯下頭,低低應是。

  花素律沒打算放過緒正:「朕在問你話!朕做什麼,需不需要向你解釋?」

  緒正垂下蛇眸,厚潤慈悲的菩薩唇抿了抿,低沉道:「回皇上,不需要。皇上怎麼說,臣怎麼做。」

  「呵。」花素律冷笑一聲:「朕還當你連東廠的本分都忘了!」

  緒正跪下身去叩頭。

  花素律拿起茶杯,呷了一口,道:「鎮國將軍和丞相在做什麼?」

  緒正悶聲回答:「柳常德在靜室誦經,武利智在後山協助指揮搜尋。」

  「朕知道了。緒正,做好你該做的,旁的就不要去管了。下去。」

  緒正悶頭應聲是,他一直垂著頭,直到人退出去,都沒看到他臉色……

  怎麼說呢?

  花素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幾下……她總覺得緒正有點不對勁,可具體哪兒有問題,又說不出。

  瞥到旁邊白胖的眯縫眼,花素律不陰不陽的來句:「你如今和緒正一條心了?」

  國安誠惶誠恐地跪下俯首:「奴才是皇上的奴才,怎會與別人一條心。」

  花素律收回目光:「他出身內宮,你向著他些也沒什麼。但你是司禮監的掌印,他是東廠廠督,論理,他該在你的管制之下。」

  「是。」國安叩下頭。

  花素律將國安拽起來:「緒懷玉鬼心眼子多,朕知道你奈何不了他,無妨,你只要替朕好好盯著東廠就可。你萬要記得,東廠,是皇家的東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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