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相思使人進步


  柳茂嘉執起花素律雙手,極度的認真道:「皇上不要擔心,臣會盡力!為朝政!也為……」

  看著花素律明亮閃爍的雙眸,柳茂嘉霎時有幾分害羞,沒能說出後半截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柳茂嘉靦腆地垂下頭,抿唇動了幾下。支吾兩聲,放緩了,輕聲道:「您放心,臣會幫您。臣日後,會多為您考慮。」

  花素律看他這個模樣,想柳茂嘉大抵是中計了……

  她不顯內心,輕吸下鼻子,柔聲道:「其實,你只要陪在朕身邊,就一切都好。」

  說著,試探地輕輕靠到柳茂嘉肩頭……

  那副姿態,看起來真是溫順又小鳥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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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茂嘉長這麼大一直被柳常德保護得很好,從沒被人這麼從頭髮絲算計到腳趾尖,那裡抵擋得住?

  當即就身陷溫柔鄉,不知神智為何物。

  一心想的,是如何能勸說自己父親幫上花素律的忙!

  告別花素律後,柳茂嘉回自己帳子冥思苦想一天一夜,旁邊星若看著,全記在眼裡。

  花素律也沒閒著。

  柳茂嘉一離開,她便用指尖挑掉眼尾淚珠,喚多多來。讓多多備份賞賜給予襄國公及襄國公夫人,名頭說襄國公有助社稷之類的。

  次日,宵雪便代身體不便的襄國公前來謝恩。

  花素律沒對宵雪深說緣由,只告訴宵雪,要星若最近對柳氏父子觀察密切些。

  尤其現在外狩獵,他們父子有很多可以相聚的機會,監視更要加緊。

  宵雪因當年恩情,對花素律百分百臣服。

  即便聽出花素律對她有所防備她也毫不介意,果斷應下。

  實際星若那邊,即便花素律不提,也會去做。

  再言她是丞相府出來,又伺候柳茂嘉數年。比起旁人,柳茂嘉總是更信任她多點。

  這不,柳茂嘉鑽心研究許久,出來尋柳常德來談事,需要帶個人放風。用別人總是不放心,便選擇了星若與他一道前往。

  他的這項選擇,讓他與父親的對話被星若探聽得七七八八,最後全傳進花素律的耳朵里。

  當是如何說呢?

  花素律得知後絲毫不意外柳常德的野望,只不過覺得柳常德這個方法……味兒怎麼這麼熟悉呢?

  這不就是性別調換版的垂簾聽政、外戚干政嗎?

  根據傳回來的密報,柳茂嘉應當是知道自己會多說多錯,所以像柳常德簡短的表示了,自己對花素律執意裁軍一事的不忿,同時還表明讓花素律繼續坐在皇位,於天下不利的想法。

  他說得很克制,柳常德那老狐狸竟然沒生疑,以為兒子是想通了。附和幾句後,又講起當初的計劃。

  柳茂嘉聽後表現的仍有幾分抗拒,但還是接受柳常德的建議,好似這是種極其不得已的抉擇。

  具體二人內心想了什麼,與柳常德是否真的相信柳茂嘉所說,花素律不得而知。但既然知曉病灶所在,便能對症下藥。

  花素律盈盈笑著,想既然柳常德想先獲得她的信任,然後趁機奪取勢力……那她就順勢而為好了~

  畢竟丞相這麼大的勢力,可是不用白不用呢!

  為期七天的狩獵,迎來落幕……

  花素律沒再和武利盈學過騎馬,甚至幾天都在避著他。

  起先武利盈還見天來,恨不得早中晚各來問候一次。後來,可能是覺得太過熱臉貼冷屁股,便也沒再來過。

  花素律想武利盈應該不大開心,她不怎麼舒坦。

  愛意往往是剛開始時最茂盛,越是阻擋越是洶湧。

  花素律活兩輩子,沒說體驗過相思什麼滋味。

  前世里喜歡誰,她大膽告白,成不成的另說。然而現在,一句話一個目光可能都是不由衷的表達。

  她一邊覺得自己委屈又丟人,一邊不得不克制。

  說來痛苦,似乎也沒什麼。

  只要將自己沉浸在工作里,便沒得精神去想那些。

  算是託了武利盈的福,這幾日她不止批奏摺的進度突飛猛進,連書法也進步不小,空餘時間還學會了騎馬。

  狩獵的最後一日,在花素律騎在小跑的馬上射箭擊中一匹小鹿時,她悟了……

  相思使人進步……但前提是,得能化相思苦為動力才行【雙手合十】。

  轉日起行回行宮,眾人都是各懷心思。連最無憂無慮的無明都懷有心事……他沒玩夠,捨不得走。

  雖然只有十天沒上朝,花素律卻覺得像隔了很久般。看諸位大臣穿著朝服站在朝堂上,頗有點陌生的感覺。

  柳茂嘉的話似乎對柳常德起了作用,這回上朝,柳常德對裁軍等事的支持活躍不少,以往一些丞相黨也不再沉默,一同與他幫腔。

  花素律見此狀況,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實則內心歪嘴戰神笑【計劃通√】。

  武利智態度談不上積極,但他素來雷擊風行,只要他肯去做,行事倒也迅速。

  一切好像都在風平浪靜的進行,然樹欲靜而風不止。

  要是沒個人搞點事,這群人都算白站在這。

  「陛下。」姜賀單手拿著笏板,吊著氣勢:「臣有本要奏。」

  花素律表情冷淡得很……

  上次張家的事,她已和姜賀撕破臉,現在沒必要再裝模作樣。

  更何況拖延時間這種事,本也不會很久,能到現在,花素律也很知足。

  她睥睨下方姜賀,看姜賀那架勢那裡像是要奏稟?說是要衝上來給她兩拳還差不多。

  花素律沒說話,不耐煩似的抬下手。

  太監見了,高唱:「奏——」

  下頭姜賀似咬了下牙根,從袖子裡拿出摺子,遞給前來取奏摺的小太監。

  「十日前,東廠以參與窩藏逃犯為名,將漕運大臣魏傑大人關入昭獄審訊。三日後,又將魏大人三子與兩名尚年幼的孫子抓捕進昭獄。」

  姜賀目若獅睛:「臣要告東廠,借名亂法,剷除異己,危害朝廷!」

  花素律拿著奏摺還沒看完,但聽姜賀說,眉頭就已皺起。

  這位魏傑大人在雍都的漕運司任職,年紀不小,孫子今年應該也有十一二歲。

  他官職不高,但不是因他能力不行。

  而是他年紀實在大了,沒得精力。

  當年輔佐過原主的胞兄,後來原主登基初始也盡過點力。所以原主給他放到漕運司這麼一個油水豐厚的肥差,管點雜七雜八的小事。

  算是致仕前,安排了個福利崗給他。

  這樣說來,這魏傑應該是自己人,東廠怎麼還能去抓他呢?

  世事無絕對。

  即便是同一戰線的人,想法也未必相同。內部存在矛盾,互相鬥爭也為正常狀態。

  有關東廠黨閥異己這事,姜賀還真沒說錯。

  原主對東廠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東廠也養得猖狂習氣。

  只要開罪他們,就別想好過。

  可這大半年來,東廠安靜不少。

  花素律交給緒正羅織術,結果這廝也沒怎麼用。

  小說里寫緒正做事迅疾,可花素律總感覺他磨蹭拖沓,表面順從實則敷衍,好像不願意為她做事似的……難不成,他的迅疾buff只對主角生效?

  要命的是,花素律現在能完全放心用的只有東廠,所以她捨不得動。

  她視向緒正,見對方正看著姜賀,面上隱有陰毒之色,看來姜賀所告之事多為真事。

  這事便是要命了……

  東廠是什麼情況,誰都知道。

  那怕是如柳江武這樣的一品朝臣,也不敢輕易斗之。

  姜賀雖然為人衝動,但他不是三歲孩子,不是初入仕途只憑一腔熱勇做事的初生之犢,必然明白想要和東廠打擂台有多難。

  既然如此,他敢告,就說明手裡是有足夠的證據。

  花素律垂下眼,猜測姜賀是想如何攻擊東廠。

  是靠宣傳造勢以聲討之,還是從律法出發?

  花素律暗想這都或許都不夠。

  古代雖有法,但根本性還是人治。理論上,只要花素律說不,就沒人能得了動東廠。

  可問題在於……

  花素律看向下方蓄勢待發的一群人。

  問題在於,她不能隨意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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