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論劍！
五味齋中一道道山珍海味呈上來，這一整個過程中，清冷聲音的主人都未曾暴露過身形，姜瓊甚至不知道她來過了沒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姐姐？」
她嘗試在內心呼喚清冷聲音，卻始終未曾聽到回信，只得將心中疑惑放下，小口小口品嘗起五味齋新進推出的一道名菜：
清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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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般的魚，自不會引得五味齋特意通知姜瓊。
但這只可是宮中乾帝後花園內圈養的金龍魚！
金龍魚日日浸泡在名貴藥材中，享受藥浴數百年，常人服之可延年益壽，增進氣血……等諸多好處。
若非五味齋中一位大廚最擅長的便是做魚，乾帝也不會將金龍魚送到這裡來。
「最近宮中好多上了年份的野獸都被殺了呢，還好今天我們趕上了，不然就被皇兄搶了。」姜瓊一邊品嘗金龍魚，一邊為何軒介紹著盤中餐的來歷。
何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今日倒是蹭了你的福氣。」
「哪有哪有。」姜瓊頓時不好意思了，連忙擺手拒絕。
「隨我走吧！」
用餐完畢，何軒便一路帶著姜瓊在京都中轉了起來。
姜瓊雖不解其意，卻並未開口詢問，只是自顧自跟在何軒身後。
兩人穿過繁華的街頭，走入貧民窟中，又乘船游於大河，復而邁入幽林，間或行至高山。
直到兩人在一整個京都，都留下了足跡之後，日落西頭，何軒方才帶著姜瓊回到了監天司中。
樹下，何軒盤腿而坐，望著滿肚子疑惑的姜瓊，笑道：「可有所悟？」
姜瓊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就對了！
何軒心中暗自點了點頭，要是姜瓊有所領悟，他還真不好忽悠，畢竟今日外出，不過是借著姜瓊的幌子，走遍京都而已。
在他出了監天司之後，乾帝的神識就在不斷關注他，一直等他回到了府中，方才散去。
「看來，如今我可在監天司內肆意妄為了？」
何軒心下思量，一步步試探著司主與乾帝兩人的底線。
司主對監天司內諸事不管，乾帝一顆心全都寄托在了姜瓊身上，只怕不日便會有大事發生。
「到了那時，才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時機！」
何軒明悟，負手而立，繼續忽悠著姜瓊：
「人有好壞之分，劍，也有正奇之分！」
「有人劍法大開大合，有人劍法出奇制勝，也有人劍法雜亂無章，每每卻攻敵弱點！」
「上山，觀山勢，領悟山之磅礴，厚重！」
「下水，看水勢，一覽水之柔和，無常！」
「以望白雲之飄渺，木林之剛毅……」
何軒話音一轉，問道：
「萬物皆有其特性，今日一游，可曾領悟些什麼？」
「啊？」
聞言，正沉浸在對何軒崇拜中的姜瓊一愣，慌亂地應了一聲，「今日所行太過匆忙，並沒有領會什麼。」
「回去好好想一下，明日再說。」何軒豎起右手，姜瓊耷拉著臉，愁眉苦臉地出了府邸，上了馬車。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嘴中不斷念叨著：「山之厚重，水之柔和，雲之飄渺……」
「可山不就是山，水不就是水，雲不就是雲嗎？」
「哪有什麼勢！」
「唉呀！」
姜瓊想的有些心煩意燥，坐於馬車上，小腿不斷前後搖擺，忽的，她的動作一止，面露驚喜之色。
「此人，倒是有幾分才華！」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姜瓊忙不迭道：「姐姐，你終於出來了，今日中午怎麼沒有出來啊？我還想見見姐姐長什麼樣子呢！」
「見又如何，不見又如何？」清冷聲音冷淡道。
姜瓊嫣然一笑：「當然要見一面了啊，畢竟姐姐幫我這麼多，我肯定要好好感謝姐姐啊！」
清冷聲音沉默片刻，緩緩問道：「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啊！」姜瓊瓊鼻一皺：「還能有什麼？」
清冷聲音感受得到姜瓊的心情，輕笑一聲：「沒什麼！」
「你不是想知道今日正安道人想要教給你什麼嗎？」清冷聲音話題一轉，笑著問道。
姜瓊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姐姐，今日師父帶我週遊京都，領略山水風情，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是我太笨了，領悟不了？」她用玉手托著下巴，嘆息一聲，深深懷疑自己的悟性。
「並非你笨，實乃正安此人……才華橫溢！」
清冷聲音微微一嘆，心道可惜。
這正安道人一番話看似沒頭沒腦，實則暗合大道，連她堂堂大乾國師，距離元嬰已一步之遙的修士都深有所悟，只可惜……卿本佳人，奈何為賊。
正安道人本身心性不堪，且委身乾帝與司主門下，倒是可惜了。
清冷聲音，即大乾國師道：「姜瓊，你可知，人活一世，大多都為順勢而為？」
姜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反問道：「這與劍法有什麼關係？」
「劍法，亦如人心！」清冷聲音感嘆一聲，看著姜瓊仍面露不解，莞爾一笑：「回去之後，自己好好領悟吧。」
「真是的！」
直到回到宮中，姜瓊依然在思考何軒與清冷聲音的話，卻始終一無所獲，頗有些悶悶不樂。
乾帝不知何時出現在姜瓊的對面，笑道：「這是怎麼了，朕的小公主？」
「父皇，觀山水能領悟劍法嗎？」對於乾帝的出現，姜瓊並不意外，畢竟乾帝一向神出鬼沒，她耷拉著臉，顯得十分哀愁。
「觀山水？」
乾帝神色一怔，而後笑道：「是正安道長教給你的？」
姜瓊點了點頭。
「此人心形低劣，劍法一道卻還可以！」
乾帝琢磨了一番，對何軒，竟也生出了幾分認可之心，見姜瓊還在疑惑之中，乾帝笑道：「倘若朕習劍，所修劍法，便為天子之劍，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朕若出劍，便為堂皇大道，朕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此，焉知不是大勢所趨？」
「晚上好好琢磨琢磨吧！」乾帝似乎受到了些許觸動，揮了揮手，身形便消失在了姜瓊的面前。
「山水之道，順勢而為，堂皇大道……」
姜瓊躺在床上，回想著三人的話，陷入了沉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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