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災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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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軒緩緩睜開雙眼，身上落葉頓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化作齏粉！
他竟在樹下整整坐了一夜！
「本來只想將姜瓊忽悠過去，沒想到卻將自己也忽悠進來了！」
何軒輕嘆一聲，不斷回味著昨夜所得，自姜瓊離去之後，他本想去找小青，突然心有所感，竟也陷入了領悟之中。
之後，便坐於樹下，打坐了一夜！
正沉思間，他的眼前忽的一黑，隨即，更有一股奶香味傳來。
何軒輕笑一聲，將遮住眼睛的小手挪開，戳了一下肩上穿著紅肚兜的靈嬰，笑道：「你這小傢伙什麼時候爬出來了？」
靈嬰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咯咯咯笑了起來，並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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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段時間的溫養還算可以，怨氣淨化大半了。」何軒感應了一下靈嬰的狀態，放下心來。
將鬼嬰身上的怨氣盡數祛除之後，鬼嬰便陷入了沉睡之中，一直被何軒放在原本正安道人的那快玉簡中溫養。
那塊玉簡中不單單只有功法，還可以用來收納鬼嬰。
這麼長時間下來，鬼嬰所化靈嬰，也慢慢恢復了神智，雖然不會開口說話，卻也能慢慢理解何軒的意思了。
閒暇之餘，為了引起何軒的注意力，也會和何軒捉弄一番。
靈嬰是看著正安道人身死的，自然知道何軒乃是假扮的，故而，何軒平常不敢讓他顯於人前，生怕出什麼意外。
在逗弄了靈嬰一會兒之後，何軒算算時間，姜瓊也快要到了，便在靈嬰委屈的目光中，將靈嬰收入了玉簡中。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何軒抬頭，瞥見京都上方的那團巨大黑雲，嘆息一聲，靜待姜瓊的到來。
這團黑雲，自他來時便已經存在了，這麼長時間，黑雲逐漸變得龐大起來，且中央混雜了一絲血色。
足以證明京都即將有大事件發生！
半刻鐘後，姜瓊姍姍而來。
何軒立於樹下，頭也不回，緩緩問道：「可有所悟？」
「回師父話，沒有。」姜瓊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乾帝與國師兩人所言，分開來聽的話，她聽得懂，但合到一塊，她就有些不了懂。
何軒道：「不懂也正常，今日先不學算卦了，繼續隨我走一遭吧！」
「哦。」
若是前天，聽到何軒說不用學算卦，姜瓊定會高興地蹦起來，可現在，她只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與失落。
難道自己不僅體質虛弱，天賦也不行嗎？
姜瓊不由陷入對自己的深深懷疑中。
何軒自然不知道姜瓊的想法，只是自顧自的在前面帶路，兩人穿過鬧市，越過貧民窟，再一次感悟了京都的繁華。
這一次，姜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試圖明白何軒想要教給她的道理。
可依舊一無所獲。
她路過鬧市，只覺得人間熙熙攘攘，卻與她毫無關係，自己就好像一個過客一般，絲毫不能融入其中。
「你要學會用心去感受！」何軒一邊丈量著京都的面積，一邊對姜瓊開口說道。
今日，司主與乾帝，卻是都未關注他。
興許是另有要事？
何軒再次掃過一群人，面色肅然。
他走遍京都，遍觀眾人氣運，皆帶有血光之災，且來勢洶洶，顯然，災厄就應在這幾日。
「一場席捲整個京都的戰鬥？」
何軒眉毛一挑，道：「也罷，且隨我來！」
姜瓊應了一聲，忙不迭跟在他的身後，兩人一路來到城外的一條大河旁。
在何軒的感應中，這條大河便是黑雲的來源之一，故而，他便帶著姜瓊來到了此處。
「仔細觀看河水的流動。」何軒隨口吩咐姜瓊一聲，便探出神識，在河水中查探起來。
姜瓊回了一聲，俏生生地立在河邊，一眨不眨地盯著河水。
「這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啊？為何會是災厄的源頭之一？」何軒將整個河底探索了好幾遍，都沒能發現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不由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旁，姜瓊突然大叫一聲，打斷了何軒的思緒：「師父，我明白了！」
「哦？明白什麼了？」何軒一愣，笑著問道。
「水流柔和，卻又可洞穿石頭，一浪疊一浪，若以此出劍，一劍比一劍強，敵人怎能阻擋？」
姜瓊瞳孔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到最後，她索性抽出通幽長劍，演練起來。
一劍快過一劍，她的身形也越發飄渺，劍法虛中帶實，實中帶虛！
你以為這一劍是殺招，實則不過是觸之即溜，虛招而已。
你以為這一記毫不出奇，卻有可能被她一劍斃命，慘死當場！
「好劍法！」
何軒讚嘆不已，突的面色一愣，他向下看去，只見懷中，一個小腦袋不知何時也探了出來，靜靜地看著少女舞劍，正是靈嬰。
察覺到何軒望來，靈嬰抬起頭，回了一個笑臉。
「出來幹什麼，快回去，等我找到了河中災厄的來源，我再帶你好好玩耍。」何軒無奈，按著靈嬰的頭顱，就要給她塞回玉簡。
沒想到以往很是聽話的靈嬰突然手舞足蹈起來，而後更是從他的懷中跳了出來，飄在何軒的面前，一陣比劃。
「好了好了，別鬧了。」何軒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以為靈嬰在鬧情緒，正要將靈嬰收起之時，神色一動，問道：
「你是說，你知道具體地方？」
聞言，靈嬰頓時停止了比劃，小腦袋如小雞啄米般不斷點頭。
「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本事！」何軒贊了一聲，衝著遠處的姜瓊喊道：「水勢無常，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走吧！」
「是，師父！」
姜瓊停止了舞劍，胸膛微微起伏，一溜煙來到何軒身前，當她看到粉嫩的靈嬰時，面露驚奇之色，卻也沒問太多。
「今日授課……」何軒正要遣退姜瓊，跟著靈嬰一探災厄源頭，忽覺身上汗毛一豎，知道有人在觀察自己，心中不由暗罵不已：
「兩個老鬼，天天沒有丁點事情干，一直盯著道爺！」
他再無查探的心思，隨手將靈嬰收了起來，面色不變，對著姜瓊笑道：「先到此為止吧，為師傳你一套清風劍法，回去之後，好生修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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