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
「你們劇組是怎麼辦事的?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在劇組就被人綁架了……」
耳邊是黎子川訓斥導演的聲音,章子涵和劉倩在一旁哭泣,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在小聲地議論,顧長淮突然站起來,冷峻的臉上壓抑著憤怒,他沉聲道:「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但在這之前,如果在場有人把這件事透露給記者的話,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早些年,就有因為綁匪綁架了明星的兒子,記者急於報導,讓綁匪在一怒之下撕票的事情,這也讓顧長淮十分惱火,難保沒有人為了出名而罔顧人命,從而干擾他的計劃。
他站起身來,立即撥通了他曾經的教官的電話號碼:「戚教官,我需要你幫我。」
顧長淮甚至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次來勢洶洶的綁架是來自於何方。他當年戳的馬蜂窩,怎麼能讓蘇甜背鍋。聽那些在軍區工作的人說,綁走蘇甜的那些人中途換了好幾輛車,又開了將近好幾輛車中途掩護,先是去到那些隱秘的沒有監控的地方,然後去那些警察疏鬆的農村地帶,這給偵探情況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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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吃點東西吧。」黎子川看見工作室里還在沉思的顧長淮勸道:「您好歹得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去營救蘇小姐吧。」
顧長淮盯著飯碗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默不作聲地拿起了碗筷。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要冷靜,龍彪這次有備而來,顯然是謀劃許久,他可不能因為著急亂了分寸。
在渠山上的某個潮濕的小房子裡,牆壁上的小窗子散發出唯一的光亮,照亮了這個空曠的房子,而在房子的角落裡,蜷縮著兩個互相擁抱著的瑟瑟發抖的女孩,現在這個季節,沒有保暖的被褥,就這樣凍死在這裡也有可能。她們已經被關押了十來日,精神和身體都面臨著極大的困境。
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時,最先醒來的是蘇甜,通過那日顧長淮的話,以及現在所處的環境,她馬上就意識到了這是什麼,看到身邊的王思時,她是既驚訝又自責,很明顯,是她連累了王思。這是一個乾淨得連蟲子都沒有的屋子,從離地兩米處開了一扇小窗子是房子唯一的亮光,除此之外,她無法得到其他的任何信息。後來的幾天,她發現鐵門處開了一扇小窗子,用來給她們送飯,但是每次她想跟門外的人交流時,門外都沒有任何響動。王思悠悠轉醒後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最先的幾天還不停地抱怨,後來眼見沒有任何辦法,也乖乖閉上了嘴。
蘇甜取下王思頭上的金釵,她們被綁架時都在劇組,兩人都是電影裡的造型,王思長長的烏黑的直發被一根金釵盤了起來,如今,這也成了她們唯一的逃生工具。
蘇甜曾踩著王思看過,透過這個房間裡唯一的窗子向外看,外面並無防守人員,而是一片綠綠的森林,看不到邊際,她把王思叫起來,王思躬下身子,一條腿往前邁,蘇甜再次沿著王思的腿拿著金釵刨著這個水泥牆壁上的窗子。經過這些日子的努力,鑲嵌在水泥牆壁上的窗子已經有所鬆動,這讓蘇甜和王思不禁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
「如果按照這樣下去的話,不出兩日,我們就可以逃出這裡。」王思喜出望外。
蘇甜默不作聲地刨了好一會兒,直到王思喊著沒力氣時,蘇甜才從她的腿上跳下來,癱在地上坐著,她看著黑黑的天花板道:「王思,等到我們把這個窗子刨下來你就先走吧,不要管我了。」
王思連忙否決了這個計劃,道:「我怎麼能剩你一個人在這裡呢?這些人把我們關在這裡這麼久,繼續下去肯定會沒命的。雖然我平時看不慣你,但讓我把你至於險地也是不可能的。」說到後來,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經過這次綁架,她發現蘇甜似乎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蘇甜搖搖頭,道:「光看周邊的環境,這應該是在山裡,如果晚上出逃,即使你沒被綁匪們抓住也會被野獸攻擊或者在山溝里摔死,只有在白天出逃才最安全。但是即使在白天,如果我們兩個人逃走的話,綁匪們一天在窗口放三頓飯,如果沒人去取的話,他們肯定也會立即追蹤我們,從我們在車上被運來的時間來看,這裡很有可能離城鎮較遠。所以只有你先走,我在這邊拖延時間,你才能順利地找到救我們的人。」
隔了好長時間,王思才一邊哭一邊答應著:「好。」
如她們兩所想,這個小窗子終於在她們來到這之後的第十八天被她們取了下來。自來到這裡後,為了防止自己忘記日期,蘇甜就用指甲在牆壁上劃出一道道長痕來記日。對於這個事情,兩人既傷感又激動。然而不待王思多說話,蘇甜就催促著說:「快走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蘇甜弓著身子趴在牆壁上,王思踩著她的肩膀,跨向那個小窗子,待上去之後,又把窗子又安了回去,蘇甜只聽見撲通一聲,她便知道王思已經成功地落地了。
突然間的空曠,讓蘇甜感覺到害怕,王思在時,她們兩人還可以互相照應,如今卻只有她留在這空蕩蕩黑漆漆的小屋子了。寒冷裹挾著恐懼就像纏繞著她的藤蔓,常常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現在就只能留在這裡等候消息了,雖然她不知道還要多長時間才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但讓她無比堅信的是,顧長淮一定會光華滿身地出現在她的面前,溫柔得拭去她這些日子所經受的痛苦。
沒過幾日,門外突然傳來一片吵鬧的聲音,腳步聲很雜亂,門從外面被打開,闊別已久的大面積的明媚的陽光籠罩在蘇甜的身上,格外刺眼,蘇甜下意識地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不是說抓了兩個女人嗎?現在怎麼只剩下一個了!」隨著雄渾的夾雜著憤怒的聲音傳來,只聽撲通一聲,一個小弟模樣的男子就被領頭的男子踹倒在地上。他狠狠地咒罵了一句「廢物」,這才目光淡淡地再次看向蘇甜。
蘇甜仔細去看時,正對上這位領頭人審視的目光,只見領頭是一個額角上留著長疤的男子,他四十多歲,五官深邃,線條硬朗,身材魁梧,皮膚黝黑,渾身散發著仿佛與生俱來的危險的氣息。
蘇甜下意識地朝牆角縮了縮。
龍彪感受到蘇甜的恐懼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環顧四周,終於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窗子上,他慢慢地走近,在窗戶底下停了下來,微仰著頭,伸出長臂輕輕敲了敲窗子,然後就把窗子卸了下來。他一手提著窗子,一邊看向蘇甜,突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道:「你以為那個女人真的可以救你嗎?」
蘇甜的心咯噔一下,難道王思被他們抓住了?
龍彪一把將窗戶扔在了地上,道:「龍貓,把她帶走,我們還是在老地方見熟人吧。」
跟在龍彪身後的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男子立即站出來,猶豫道:「可是大哥,我們在這個地方精心布置許久,難道就這樣離開嗎?」
龍彪顯得十分淡定,他就像地獄裡的使者,一步一步地走向蘇甜,每一步仿佛都能要人性命似的,在與蘇甜不過咫尺之遙的地方,他忽地蹲下,食指輕佻地挑起蘇甜的下巴,嘴角微微勾起:「我們讓他多著急一會吧,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我們要引來的不只是顧長淮,最好還有其他參與當年那件事的人,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難對付,給他們多一點時間準備,我倒要看看,一個女人,究竟能引出多少人來。」
蘇甜慢慢冷靜下來,既然要轉移地方,王思應該已經成功地逃離,不過聽眼前的人的意思,他和顧長淮究竟有什麼歷史恩怨?難道要用自己引誘顧長淮上鉤嗎?看對方的樣子,顯然是籌劃已久,如果顧長淮來救她,恐怕凶多吉少。
「你……你是什麼人?」
龍彪冷哼一聲:「我是什麼人?我是顧長淮的仇人!」他的話落在小小的房間裡,除此之外聽不到其它的聲響。他的額角青筋冒出,眼睛裡儘是嗜血的氣息。
龍彪突然間的爆發讓蘇甜微微戰慄,只見龍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很多複雜的東西,語氣微微緩和,道:「小姑娘啊,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男朋友不該害我妻兒和那麼多的兄弟!」
他的手輕輕划過蘇甜的側臉,唏噓道:「多美啊,他一定會來的,不是嗎?」他像是在問自己,也像是在問蘇甜,說完便起身笑著離開了。
龍彪剛剛離開,龍貓就命令兩個人將蘇甜捆了起來,裝進了一個袋子裡,路途顛簸,蘇甜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不知道經過多少時間,再醒來時,已經在一個竹樓里了。
興許是有了上次的教訓,龍彪在她的身邊安排了兩個女人做看守人員,時時刻刻監視她的行動,據蘇甜觀察,看守她的房間門口也有一些來回巡邏的人,她逃出的可能性十分小。她不禁擔心起顧長淮的安全來。
其實通過這一連串的事情,她大概已經能夠才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初去瓊阿姨家時,瓊阿姨就已經告訴過她,顧長淮曾在高中當兵時被綁架過,瓊阿姨的兒子也是顧長淮的好兄弟也因救他而喪生。她後來特意去查了網上的一些資料,當年A省破獲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走私案,涉及價值十幾億的毒品,五十幾個販毒人員與特種兵持槍對抗最後慘死在莽山,而作為這背後的主使龍彪卻逃之夭夭。不過,她尚且不知道在這件事情的背後,顧長淮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當年參與這件事的特種兵這麼多,為何單單針對顧長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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