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畏罪潛逃


  霍彥琛走後,夏千暖猶如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下子軟倒在沙發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個夜晚,誰都沒有安眠。

  顧城失神的看著手中的晶片足足有一個小時的時間,然後將它鎖在自己抽屜里的暗格里,修長的指尖敲了敲自己偌大的辦公桌面,看著屏幕上夏千暖所在公寓的監控錄像,直到霍彥琛走後,夏千暖仍舊將自己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蜷縮在沙發上。

  原本清潤的眸子一片幽深,顧城抬起指尖,輕輕觸碰屏幕上的女人的側臉,一雙眸子布滿陰鷙。

  

  「暖暖,你就這麼愛他?」

  霍彥琛已經知道了當初周年慶的那場意外是他動的手腳,顧城想了想撥通自己心腹的號碼,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

  夏千暖一夜沒睡,看著此時微亮的天色,正準備起身洗漱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打開房門,夏千暖看著此時同樣神色疲憊的男人,有些意外,「怎麼這麼早?」

  「想見你。」

  顧城看著她說的一臉認真,在夏千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人摟進一個略帶絲絲寒意的懷抱,很顯然,他在外面應該站了有一段時間。

  「怎麼了?」直覺告訴她,他有心事,可顧城卻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我想嘗下你親手煮的麵條。」

  夏千暖笑的無語,「這麼一大早就是為了這件事?」

  因為二人之間的熟悉,所以夏千暖連睡衣都沒換,反正她什麼樣他都見過,就這麼穿著睡裙走到冰箱拿了兩包方便麵,想了想還是換成了掛麵,將方便麵又放了回去,「方便麵不宜吃得太過頻繁。」

  夏千暖回過頭看了眼此時已經跟上來的顧城,晃了晃手中的塑料包裝袋,「這個你吃嗎?」

  顧城點頭,看著她此時忙碌的背影,一雙眸子晦暗不明的走到她的身後,看似無意的問道,「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嗎?」

  夏千暖正在打雞蛋的手微微一僵,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

  接過她手中的雞蛋,顧城熟練的將它打碎放進麵條里,不知不覺顧城已經盛好一碗剛出鍋的麵條,說好的她來烹飪,到最後卻是他自給自足了。

  夏千暖將手洗乾淨,然後將兩份麵條端上桌,聽了他的話之後,背影微微一僵。

  「最近可能要出差,你一個人我不是很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夏千暖有些好笑的回過頭,「我一個人沒問題。」

  「可能這次需要很長時間。」

  顧城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嘶!

  夏千暖一不小心將麵湯灑了出來,燙的她立馬將手中的碗放到了餐桌上。

  「怎麼這麼不小心。」顧城拿起她的右手,一臉心疼。

  「我沒事。」夏千暖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中抽離,然後帶著幾分疑惑的開口,「什麼叫做一輩子都不回來了?」

  顧城並沒有直接回到她的話,而是熟門熟路的拿起放在柜子里的醫藥箱,拿出裡面的燙傷膏輕輕的抹在她被燙紅的手背上。

  「阿城,出了什麼事?」

  正常情況下,哪有人出差會一輩子都不會來的。

  「你會想我嗎?」顧城笑了笑,微垂的眼帘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阿城,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燙傷膏清清涼涼的觸感抹在她的手背卻是讓她心裡更加急躁。

  「你想多了,公司打算在國外開設分公司,最近一段時間可能要去國外實地考察,如果預計效果還不錯的話,可能會把國內的總公司遷過去。」

  夏千暖知道顧城是有野心的人,他將目光放眼於國際也在情理之中,可心裡還是微微失落了幾分。

  「以後……都見不到了嗎?」

  顧城替她抹著藥膏的手微微一頓,情不自禁將她的手握緊。

  「你願意和我走嗎?」

  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

  想到這裡,夏千暖搖了搖頭,雖然心有不舍,可還是拒絕道,「不用了,你什麼時候離開?」

  「就在這幾天。」替她抹完燙傷膏,顧城將面推到她的跟前,「快點吃,要不然都涼了。」

  夏千暖只覺得心裡堵的厲害,味同嚼蠟的將一整碗麵條吃下了肚,再抬起頭時,居然發現他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吃,甚至連筷子擺放的位置都未曾動一下。

  那麼深情,他的眼神所以讓所有的女人為之動容。

  「暖暖……」顧城突然苦澀一笑,帶著幾分悲哀,「我難道,真的一點機會也沒有?」

  「阿城。」

  「這樣也好。」

  不知道是不是夏千暖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他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暖暖,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見夏千暖不說話,顧城微微低下頭,十指交叉握在一起,「如果沒有沒有霍彥琛,你會不會考慮我,如果我們回到當初的青澀年華,你會不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夏千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卻看見他眼角的一滴淚滑落下來,這是她第一次見他落淚,夏千暖只覺得心裡酸的厲害。

  「你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哪兩件事嗎?」顧城自嘲的笑了笑,「一件事,後悔當初在法國讓你回來,另外一件……」

  顧城突然停頓下來,目光熾熱的看著她,「在七年前,在你還沒有認識霍彥琛之前,如果我……」

  「夠了!」

  夏千暖幾乎想都不想打斷了他後面的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阻止他說下去,反正她不想聽。

  顧城也沒惱怒,依舊溫柔而又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緩緩站起身將家裡所有的電器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故障需要保修之後這才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夏千暖看著他開門的動作,眼淚終究還是沒能忍得住落了下來。

  他真的要走了嗎,一輩子都不回來了嗎,永遠也見不到了嗎?

  雖然曾經多次說過不要再見面了,可真正等到這天的時候,夏千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不舍。

  也許,她的本質真的是一位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女人,擦了擦臉上的淚漬,夏千暖並沒有跟上去,就這麼看著他緩緩的即將將門關上。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自己模糊的視線之中,夏千暖才不再壓抑到哭了出來。

  突然,在夏千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顧城已經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根據人類最本能的反應然後禁錮住她的身子吻了上來。

  夏千暖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去而復返,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如今這幅傷心難過的模樣,其實這種結局對大家而言最好不過。

  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珠,顧城喜極而泣,「原來你也會為我流淚,暖暖,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夏千暖皺眉,察覺到男人細膩而又溫柔的吻,緊緊的閉上眼睛,直到他溫柔的吻見見變得有些不可收拾,夏千暖被他抵在牆角,被他高大的身軀緊緊的壓在牆面與他之間,這才伸出小手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保重!」

  顧城眼底的黯然一閃而過,目光落到因為剛剛激情過後,她略顯凌亂的衣襟,視線停留在她敞開的領口以及被扯到肩頭的胸帶,退開幾步和她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保重!」

  直到聽到關門聲,夏千暖這才緩緩睜開自己的眼睛,順著牆壁緩緩蹲了下來。

  這次,他真的走了。

  …………

  日子不緊不慢的又過了一天,顧城的離開再加上霍彥琛也沒再來打擾她,夏千暖一下子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變得單調起來。

  剛下班,夏千暖便接到了來自法國那邊的電話,電話那頭的韓傑西語氣疲憊卻又帶著幾分試探的問道,「小妹,你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還不是老樣子。」

  韓傑西沒說,不代表他不知道,「等你老哥解決完手上的事情,就去替你討回公道。」

  「你,都知道了?」

  如果是以往,韓傑西一定會對她冷嘲熱諷一番,外帶將霍彥琛罵個狗血淋頭,可是這次卻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鬧這麼大,他能不知道嗎。

  「怎麼了,是不是法國那邊出了什麼事情?」夏千暖突然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開心……」

  「孩子沒事,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做父母的心還真大,這兒子不要了?」

  他白吃白喝已經供了他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韓傑西帶著玩笑說道,「什麼時候把生活費給我打過來?」

  「他也是你親侄子。」

  「暖暖……」電話那頭的韓傑西突然收起了玩笑,帶著幾分試探,「話說回來,顧城他上次也是不告而別,還好嗎?」

  顧城?

  提到顧城,夏千暖疑惑的皺了皺眉,「他不是去了國外嗎?」

  見電話那頭的韓傑西一臉茫然,夏千暖將顧城前幾天對她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卻沒想到,韓傑西在聽了她的話之後似乎立馬鬆了口氣,「這樣就好。」

  夏千暖不是傻子,「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韓傑西很少給她打電話,而這次顯然是在套她的話,目的就是為了求證顧城的去處,以他和顧城的關係,他的公司有這麼大的決策,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哎呀……你看我這腦袋,突然想起來還有一點急事先掛了,就這樣……」

  「喂,喂,韓傑西!」

  夏千暖鬱悶的看著此時被中斷的通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家門口,還沒來得及掏出暫時,突然從電梯口處闖進一大批警察,夏千暖何曾見過如此陣仗,當場愣在原地。

  「不好意思,請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是顧城的公寓?」來人掏出自己的辦案資料和身份證件,「我們是公安局刑偵大隊,現在有人匿名舉報顧城涉嫌一起謀殺案,你是他什麼人?」

  謀殺,怎麼可能!

  夏千暖幾乎想都沒想,「不可能,他不會殺人。」

  「你認識照片上的人嗎?」

  當夏千暖看到巴雷的照片,反應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他死了?

  「帶走!」

  「你們放開我。」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夏千暖被人拷著手腕帶到了警察局進行盤問,無非就是問些有關顧城的事情以及他現在在哪,她和顧城什麼關係。

  直到現在夏千暖都沒反應過來,巴雷怎麼會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顧城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成為殺人兇手,而死亡時間經過法醫的鑑定恰好就是她最後見巴雷的那次,他的屍體是在一間廢棄的工廠里找到,據說是經有人舉報顧城的犯罪罪行,因為案件牽扯到兩國,而案發當時又在法國,所以如今中國刑警負責逮捕他然後將他轉交給法國的司法機關,再由對方來審判。

  可是,顧城突然之間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不見了,而他的這一舉動理所當然的被理解成為畏罪潛逃。

  難怪韓傑西剛剛會莫名其妙的突然給她打電話,還問了那麼一大堆問題,看來早就知道了。

  「你是他在國內見到的最後一個人,請你配合我們的司法調查。」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那時候的顧城剛從珞加山撿回半條命,怎麼可能有能力去殺人,夏千暖突然想到顧城前天晚上那些失常的舉動,情緒激動的雙手撐在桌面上猛的站了起來,他根本不是出差,而是逃逸了。

  意識到什麼,夏千暖臉色煞白如紙,「警察先生,你聽我說,我可以用人格擔保,他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在鐵證如山面前,這些話還是留著去法國的法庭上說。」

  「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他殺的人,這是誣陷!」

  夏千暖怎麼也不相信,顧城那麼溫柔的一個人會突然變成劊子手,「他不會殺人的,不會。」

  「你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候?說了些什麼,做了些什麼,有什麼可疑之處?」

  從警察局出來,夏千暖大腦不斷重複著剛剛執法人員對他說的那句話,顧城因為刻意殺人畏罪潛逃,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上。

  反應過來的她立馬撥通他的號碼,當聽到裡面傳來的機械女音之後,夏千暖拿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應聲落地。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您查詢後再撥,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empty,pleasedialitafteryoucheckit.」

  空號?怎麼可能,夏千暖一遍又一遍的重複撥打著這個號碼,甚至連指尖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著,這明明就是他的號碼,為什麼一遍又一遍傳來的都是重複的機械女聲。

  很顯然,他的手機號碼被註銷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