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直郡王惹了一身騷
兩日後。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覺禪家的兩位,一大早就到了宮門口,跪在宮城院牆外,大聲喊著,之前是他們冤枉四貝勒了。
如今弄清楚了事情,見女兒過得幸福,他們心滿意足,特意來此昭告天下,同時給四貝勒道歉。
即日,就要返回盛京了。
彼時,康熙爺還在和群臣們進行大朝會。
大朝會進行到一半時,門口的內侍跌跌撞撞進來,趁著大臣們議事的間隙,將門口發生的事情就給說了。
不等康熙爺開口。
直郡王忽然眉毛倒豎,質問道:「什麼?」
他這一開口,那說事情的太監也怔了怔,再次將事情說了一遍後,又想起什麼,補充道:「覺禪家的說了。」
「先前,是他們收到一封信,說覺禪格格過得不好。他們倆這才不放心,來了京城想要弄清楚這件事的。」
「眼下,事情既然已經弄清楚了,自然也就該回去了。」
這話說完,直郡王臉色鐵青。
他咬咬牙,心裡恨得想要將這兩人給殺了!
昨兒下午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這覺禪家的每天都去衙門鬧騰,催促著衙門的人趕緊調查,捉拿四貝勒歸案。
昨天竟然沒去!
不僅如此,他派人去客棧找,竟然才知道這兩人換了住處!
他費盡心思想找人,沒找到,心裡已經不安了,今天大朝會上,果然這兩個王八蛋就出來反水了!
哼,定然是看此番的事情告不了胤禛,怕事後被遷怒!
又或者——
是胤禛收買了他們?
想到這裡,直郡王就深深地看了一眼胤禛。
卻見胤禛站在胤祉背後,仍是和平常一樣,一臉嚴肅的樣子,仿佛他永遠都是那個一絲不苟,只為天下百姓著想的人!
他最討厭這樣的人!
百姓?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就不信了,胤禛為了那個位置,能不犧牲點兒什麼?
就在直郡王想這些的時候,上首的康熙爺已然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看向那內侍,問道:「信?什麼信?」
內侍一聽,就將袖中藏著的信件,遞了上去。
康熙爺匆匆看過,皺了皺眉,遞給李德全後,李德全將信轉交給了在場的朝臣們,讓大傢伙兒查閱。
眾人只見信件字跡潦草,毫無章法,完全看不出來是誰寫的。
顯然,是想要掩蓋自己的身份了。
「諸位。」康熙爺見朝臣們看過信了,便道:「你們,可曾看出什麼眉目來了?」
朝臣們互望了望,一時沒人說話。
這時,之前彈劾過胤禛的言官,張大人倒是站出來了。
他腰板挺得筆直,朗聲道:「皇上,臣雖然不能看出這封信是誰寫的。但是,臣能推斷出幾分情況來。」
「哦?」康熙爺饒有興致,道:「說說看。」
張大人清了清嗓子,理了理思路,就道:「一則,信件字跡潦草,顯然是為了掩蓋身份的。」
「可見,此人既知道四貝勒府內宅的事兒,想必自身身份也不會低。所以這才害怕,他自己,亦或是他手底下的人,就因為字跡而被人發現。」
「二則嘛。此事之前既然掀起軒然大波,就能看得出來,這背後之人是想要謀害四貝勒,損傷他的名聲的。」
「顯然,是和四貝勒有仇。亦或是,嫉妒四貝勒了。」
「皇上若是想查明真相,倒是不妨可以從這兩個方面來下手。」
張大人的話一說出來,雖然仍然不知真相,卻也可以說是為眾人理清思路了,一下子,他們就想到了什麼。
身份不會低,又和嫉妒胤禛的。
咦?
他們好像想到了什麼。
前幾日,皇上那兒有意要冊封四貝勒為郡王呢,如此一來,這可就和大阿哥並駕齊驅了。
不僅如此。
皇上那兒,冊封郡王的旨意似乎都寫好了送去禮部了呢,也是直郡王那兒,說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要,再調查一下。
嗯?
直郡王有心阻撓,難不成真是他?
這些事兒,朝中許多人都是知道的,如今經過張大人這麼一提醒,他們想到這裡來了以後,紛紛就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直郡王。
!?
直郡王驟然之間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裡自然也聯想到了最近發生的事情。
他心虛不已,轉頭就看向了康熙爺,準備為自己辯白。
然而就在這時候。
直郡王卻發現,自己的皇阿瑪也正用一種打量,且帶著懷疑的眼光看向自己。
遭了!
直郡王心裡咯噔一下,原本都張了張嘴了,竟是忘了開口。
須臾。
回過神來的直郡王心裡更加不妙。
他剛剛的反應,肯定被自己英明睿智的皇阿瑪看在眼裡了,皇阿瑪會不會覺得他,是做賊心虛了?
直郡王腦子裡念頭千迴百轉,覺得現在馬上開口顯得膽怯,但又不能什麼都不說,這樣拖下去,更糟!
無奈之下,直郡王硬著頭皮開口道:「皇阿瑪,先前我阻止四弟的冊封,也的確是為了朝廷聲譽。」
「四弟身上『官司』纏身時,是不宜再成為眾人的焦點。如今,事情既已經查明,兒臣現在倒是覺得,能馬上頒布冊封詔書了!」
直郡王說著,便看向胤禛,擠出一個笑容來,道:「恭喜四弟。」
胤禛莞爾一笑,態度十分坦然,沒有表露出絲毫對自己這個大哥的不信任,拱手道:「多謝大哥。」
兩人的態度,在此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朝臣們看在眼裡,心裡莫莫嘆氣。
大阿哥,不行啊!
就他這樣,還被皇上拿來制衡太子呢!
唉,這麼看來…
太子好像也,不太行呀!
這日,大朝會結束後,胤禛準備去六部衙門,剛出乾清宮呢,身後好些大臣就都過來找他說話。
胤禛雖然心中不解,但見這些大臣們笑意盈盈,態度十分客氣,他也就跟著一一回應了。
這天。
胤禛不知道的是,大臣們在心中想完了兩個「不行」以後,又開始覺得,四貝勒,啊不,是四郡王。
他好像,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冷漠無情呢!
午後,四貝勒府。
若音從桂嬤嬤那兒聽來了今日大朝會上前朝發生的事情以後,忍不住就笑出聲來了。
「這直郡王,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次做的事情,怕是也都被皇上給默默記住了呢!」
若音評論完,不由地點點頭,很是滿意。
惡人自有惡人磨。
直郡王看不慣胤禛,找來了覺禪家的,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雖說是若音算計的,可他也是咎由自取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和康熙爺之間,勢必會有芥蒂。
康熙爺這人,縱橫捭闔一生,看似做事大刀闊斧不拘小節,實際上他的內心,都是十分細膩的。
若音記得。
她曾經了解太子胤礽兩廢兩立之事時,便有康熙爺提到過,某次南巡路上,康熙爺的一位幼子病了。
這消息傳到南邊來,太子那裡聽說後竟然沒表露出太傷心的神色。
不由的,就讓康熙爺想起,從前自己生病時,胤礽也是如此,親情寡淡至此,康熙爺覺得他「沒有心」,這也是廢棄他的理由之一。
多年的事,康熙爺都能如此記在心裡。
可見,孩子們平日裡的表現,「傷他心」的時候,他都是記得的。
這就好了。
直郡王在康熙爺那兒印象差了,以後大打折扣,再有「好事」便會輪到胤禛了。
「桂嬤嬤。」
若音琢磨完了這些,又看向桂嬤嬤,問道:「那覺禪家的,現在應該已經在回盛京的路上了吧?」
桂嬤嬤聞言,頷首道:「是。」
「嗯。」若音答應著,順手拿起手邊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後,就淡淡道:「他們的任務也都完成了。」
「未免夜長夢多,那些事情,也該吩咐下去了。」
將他們處理了,然後偽裝成遇到山匪的樣子,這樣直郡王永遠也都不會知道,覺禪家的為什麼反水了。
甚至——
朝臣們在得知覺禪家的死了以後,還會覺得,說不定是直郡王那兒眼看著事情敗露,擔心牽連自己,就把他們給殺了呢。
一舉兩得,若音當然要做了。
約莫三日後。
覺禪家兩人在回盛京的路上,途徑一處山林時,遇到了匪寇。
兩人雙雙殞命,錢財也都被搜颳走了。
當地官府聽說這件事後,大為震驚,立即立案追查,同時將此事上報了朝廷。
朝中。
恰逢朝會,言官張大人就此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也有意無意,將事情的根由,往直郡王身上引。
說是——
覺禪家的,很有可能就是直郡王找來的,現在覺禪家的弄清事情準備走,直郡王心有不滿,就殺人滅口。
直郡王百口莫辯。
他根本什麼都沒做!
現在解釋,卻又顯得欲蓋彌彰了,他一時氣憤,偏巧太子抓住這次的機會,將直郡王安插在朝中的一個釘子給拔除了,換成了他自己的人。
經此一事,直郡王竟氣得病倒在了府中。
陽春三月。
若音靠在太師椅上,讓劉太醫診脈,瞥眼瞧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情也是如這艷陽高照般燦爛的。
一切順遂,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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