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回便不是那麼簡單的一身騷了
刑部的消息一傳出來,康熙爺震怒。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主要倒不是因為這次的案情,而是因為,事情發生在刑部,刑部主管天下刑獄。
但凡抓來京城,關在刑部裡頭的犯人,那可都是罪情惡劣的,竟有人能伸手進刑部搞小動作,康熙爺自然生氣。
胤禛如今管著刑部,是要擔責的。
事情一發生,他便立即進宮,去向康熙爺請罪了,同時命人將當天看守牢房的人都抓起來,詳細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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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取,儘快查出是誰給舒穆祿晴茹下的毒。
彼時,雍郡王府。
若音傍晚時正要用晚膳呢,聽桂嬤嬤說胤禛進宮,若音心頭不免緊張了三分。
她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屋外。
夕陽十分漂亮,正是盛夏晚景,她嘆口氣,又低頭看了一眼肚子裡的孩子。
有孕六個多月,肚子已經隆起好些了,她從懷上這胎開始就發生了諸多的事兒,果然到如今也是這樣。
「他說,要讓舒穆祿晴茹發揮最大的作用再去死,故此這次的事情,應該也是他提前計劃好的,是不是?」
若音看著夕陽,說完後又看向了桂嬤嬤。
她也只能這麼想了。
不然,如果有人要害他,打亂了他的計劃,若音這心裡,都不知道是怎麼樣一種不踏實了。
「…」
桂嬤嬤默了默,她知道自家側福晉滿心擔憂,就道:「側福晉。王爺一向是個有主意的人,這次的事,他也一定會安排好的。」
若音不可置否,只想著等胤禛早些回來,好問問他。
他也是的。
知道她有孕在身不能想那麼多,便都不把這些告訴她,將她當個花瓶似的養著,可她偏偏又不是。
桂嬤嬤消息來源廣,她從外頭打聽個一知半解的,反而不能安心。
回頭,她得好好說說胤禛才行!
當天,乾清宮。
胤禛和康熙爺說了一些這次案件的事情,包括瓊花台那邊的後續,以及現在刑部調查到的消息。
下毒之人,已經找到了。
那人是刑部的一名獄卒,在刑部當差已經十來年了,是京城人士,戶籍等都有登記造冊。
刑部找到人後,便立即根據戶籍去了他家,卻發現他家裡早已沒人,細軟金銀都收拾乾淨,顯然跑路了。
如今,刑部便預備著,派人去找此人的妻子,包括他們的老家等等地方,以求能找到逃跑的家人。
家人逃了,便能說明問題了,此人興許是被人收買,這才做了這事兒。
同時。
刑部根據戶籍冊子,查到了另外一條線索。
此人的三姨夫的表弟的某個遠房親戚,竟是在直郡王府當差的!
夜深了。
刑部遞交資料到了乾清宮,李德全那兒收下以後,便立即呈送到了康熙爺的面前,康熙爺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底下的胤禛。
康熙爺問道:「你說,那個舒穆祿氏,是索綽羅氏的表妹?因私下送了東西給她哥哥,被你知道,你這才將她送回揚州婚配的。」
「是。」
胤禛站得筆直,朗聲應了後,補充道:「畢竟是親戚,兒臣也不忍心將她送上絕路,便為她挑選了劉將軍。」
「劉將軍雖說是個鰥夫,脾氣也火爆了些,為人卻十分耿直。他為朝廷拋頭顱灑熱血,是個值得匹配的人。」
康熙爺不可置否。
於他而言,婚姻不過是聯繫利益的工具,他的后妃大多也是為此而娶。
胤禛所說的這段姻緣,在康熙爺看來,自然是合適的,甚至舒穆祿氏,還稍微高攀了一些劉將軍呢。
但這不是關鍵。
康熙爺繼續追問道:「舒穆祿氏臨出嫁前,逃了?」
「是。」
胤禛繼續嚴肅回答道:「兒臣知道她心性有些桀驁不馴,就留了人,在揚州看著。本想等她和劉將軍完婚,就將人找回的。」
「誰知,舒穆祿氏跑了。甚至,兒臣私下聯絡了揚州知府,都沒能找到人。」
一地知府,權力還是很大的。
想要找人,按理來說當十分容易,可偏偏,沒找到。
康熙爺聽完,眉頭緊鎖,已經想到什麼了。
如果連揚州知府都辦不到這件事,那麼這事兒背後或許還有人,而前陣子,他的長子,分明就正好去過揚州。
想起長子上回對胤禛的針對,再結合這次獄卒「恰好」又和直郡王府扯上了關係,康熙爺心裡已是有了想法。
他這個長子,如今的野心,當真是越來越膨脹了。
乾清宮裡,胤禛看著康熙爺眉頭緊鎖顯然若有所思,便知道,康熙爺已經被他引導得,將事情往直郡王身上去想了。
這就夠了。
他手上指向性的證據雖然多,可實際上卻不能將直郡王定罪。
那麼最好的結果就是,讓康熙爺先前就埋下的那一顆對直郡王懷疑的種子,繼續發芽膨脹下去。
氣氛,逐漸有些凝固。
胤禛瞧著差不多是時候了,便撲通一聲跪下,道:「皇阿瑪,兒臣自知如今晉升得比較快,稍稍有些不妥。」
「兒臣,也甘願低調為人處世!只求,能夠幫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為百姓多做一些事情!僅此而已,別無所求。」
康熙爺忽然聽胤禛開口,回過神來,深深地看著自己這個兒子。
他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就道:「好孩子,起來吧。這些事,都不是你的錯。時辰不早了,先回去吧。」
「是。」
胤禛沒再說什麼,恭恭敬敬朝著康熙爺拜了拜,這就離開了。
雍郡王府。
若音坐在書桌前看書,一點兒心思都沒進到書裡頭去,反而是偶爾看看月亮看看星星什麼的,就盤算著時辰,想著胤禛怎麼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候。
不遠處,胤禛踏著月亮就過來了。
今晚月色其實比較暗淡,朦朦朧朧的,籠罩在胤禛身上的時候,有著一層淡淡的銀輝,還挺好看的。
若音一看見他,渾身都來了勁兒,忙放下書,將披風裹在身上,就到了門口撩開帘子,要接胤禛。
胤禛顯然也看到了坐在窗戶邊上的若音了,加快腳步後,若音這兒剛一跨過門口,就見到了迎面而來的胤禛。
「回來了?」
若音有些急,就問道:「皇上那兒怎麼樣了?我聽說,舒穆祿晴茹死了?現在局勢怎麼樣?直郡王那裡呢?」
胤禛見若音問出這麼多問題來,啞然失笑,拉著她的手,就先進了屋子。
屋內。
胤禛將蠟燭挑得亮了些,就把他的打算,以及今日乾清宮裡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昨兒夜裡蘇培盛就跟我說,大哥那裡買通了刑部的一個獄卒,準備讓舒穆祿晴茹死掉,再放一把火,偽裝成不小心失火的樣子。」
胤禛勾了勾唇角,就道:「可我怎麼會讓他如願呢?舒穆祿晴茹早就招供了,她在揚州時,剛逃出去,就遇見了大哥。」
「是大哥暗中幫她回了京城,又帶她去了瓊花台的。」
「她心有不甘,覺得你一直都不肯幫她,心裡恨極了你,便想著此次嫁給劉將軍的事兒,定也是你所為。」
「便想著,要了你的性命。」
「這陣子,我一直搶大哥風頭,他看我不順眼,當然想對咱們動手了。只是,我不好對付,就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來了。」
也是因為,胤禛太喜歡若音了,在人前也不遮掩,這才讓直郡王以為,拿到了胤禛的弱點。
這是他的弱點不假。
可他就算展現出來了,也不是誰都能對付的!
胤禛想著,將若音往自己的懷裡拉了拉,就道:「阿音。你放心,我定然會保護好你的。」
就像這次一樣。
他們早有準備,只不過是給直郡王夫婦設套而已,他們還真的就往裡頭鑽。
殊不知,現在康熙爺對他的懷疑,已經很深了。
若音聽胤禛說完,點點頭,將頭靠在胤禛的肩膀上,就柔聲道:「四爺。昨兒你陪妾身吃飯,也不說這些事。」
「下回可不行了,我讓桂嬤嬤去打聽消息,她又不知道內情。我雖然想著你都有安排,心裡還是擔心!」
「咱們倆是一條心,一條繩子上的蚱蜢,什麼事兒都不該瞞著彼此才對,是不是?」
胤禛忽然就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若音的頭髮,便道:「我總想著保護著你,卻忘了,這次的事,你也做得很好。」
瓊花台的事兒,說起來基本上都是若音的籌謀,他也就只是讓小順子跟著,找機會幫忙而已。
後續的事兒,才都是他安排的。
這麼說來,他們這回,其實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的。
「那當然。」
若音聽見胤禛夸,也驕傲了起來,她道:「我可不是好欺負的。董鄂氏如此,大福晉自然也是如此!」
若音說完這些,也許是因為心裡的一顆大石頭落了下去,也開始犯困了,便打了一個哈欠。
「是。」
胤禛見懷裡的若音可愛得很,伸手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就一邊把她打橫抱起來,一邊道:「看看你,都困成這樣了。」
「咱們先去睡覺,好不好?」
「嗯。」
若音往胤禛懷裡窩了窩,小聲道:「都被您抱著了,還有不好的麼?」
這日後。
大朝會上,康熙爺宣布整肅刑部的事情,一定要將涉案的人抓回來。
同時,這次胤禛管理刑部有所疏漏,康熙爺便下令,讓直郡王接手刑部的事情,務必要查一個水落石出來。
而胤禛,則是先調往戶部,管戶部的事兒。
朝堂上。
直郡王領了旨意後,回府沒多久,就摔了一套茶盞。
他看出來了!
康熙爺讓他查,可不是相信他,而是要他給一個交待出來呢,而且還借著讓他管刑部,削了他的兵權!
該死!
直郡王頭疼不已,正好見到門口站著的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便對他招招手,問道:「福晉怎麼樣了?」
一聽這個,小太監心頭一凜,道:「福晉還病著呢,說是受了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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