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直郡王被廢,圈禁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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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胤褆眼看著曾經忠於自己的禁軍屬下,親自帶人來將王府圍起來的時候,他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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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你們這是——」
胤褆很急,上去拉住那位統領。
劉統領卻只是對著直郡王嘆了口氣,然後道:「殿下,不,現在已是庶人胤褆了。您啊,也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
「如今,是皇上下旨,要讓我帶人將王府暫時圍起來的,不許任何人出入。您呀,還是先回去吧!」
劉統領說完,便就扒拉開胤褆拉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轉身走了。
胤褆一下跌坐在地上。
他身後還站著不少府里的侍妾格格們呢,鶯鶯燕燕的一大群,此時也全都慌了。
她們抱做一團,忽然就哭了起來。
「現在該怎麼辦?王爺,咱們不能出去了嗎?皇上那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呀?咱們,咱們以後可怎麼辦?」
「咱們現在只是圈禁,以後該不會被流放寧古塔吧!」
伴隨著議論聲,胤褆身後的這群女人,全部都慌了。
胤褆坐在地上。
他被人拉扯了好一會兒,也回過神來。
回過神來的胤褆,轉身怒目望向身後的這些侍妾格格們,吼叫道:「叫什麼?怕什麼?本王還沒死呢!」
「都給我滾回去!」
胤褆很少當著這些侍妾格格們的面兒發脾氣,這回一喊,她們也嚇著了,紛紛轉身跑了,回屋去了。
逃是逃不掉了。
外頭守著的可是禁衛軍了,剛剛放話說了,敢私自離開的,抓住一律就地處決。
眼下,怕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她們該怎麼辦呢?
胤褆那裡。
他轉身回自己書房前,路過了他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的院子。
院子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個小太監,把守著。
這倒不是宮裡來的要看守伊爾根覺羅氏的人。
是他。
覺得伊爾根覺羅氏神神叨叨的,想要讓人看著她,這才讓這兩個小太監守在這裡,不要她出來。
現在瞧著,倒是用不上了。
「你們。」
胤禵看向那兩個小太監,嘴角自嘲一笑,道:「走吧,都走吧。」
兩個小太監一愣,他們不是很明白胤褆的意思,可主子既然吩咐了,他們也不敢多問,互望了一眼,也就離開了。
胤褆還站在原地,他望著伊爾根覺羅氏的院子,搖了搖頭。
伊爾根覺羅氏是病了,他知道的。
太醫跟他說,伊爾根覺羅氏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加上身子底子本來就不好,積勞成疾,這才病了的。
壓力太大?
伊爾根覺羅氏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壓力,胤褆再清楚不過了。
他想要嫡子。
而自己的福晉,生不出,自己的額娘惠妃對伊爾根覺羅氏多次施壓,表示想要一個嫡出的孫兒。
她接連生了六個女兒。
甚至有一回,是剛剛生產後才三個月,就懷上的。
她身子早就垮了。
他知道。
只是…
他也想要嫡子。
但,在伊爾根覺羅氏給他安排別的女人的時候,他沒有拒絕。
他明知道,自己的福晉會傷心,卻還是為了生出兒子,不願去想她的感受。
她有今天,也有自己的錯。
他動過惻隱之心,就是在她說要讓道士來幫她看看的時候,他答應了。
不曾想,這一切就像是因果輪迴的報應似的,都回到了他的身上。
「呵呵。」
胤褆再次自嘲笑了笑,在院子的草叢上坐下,看著天空。
夜色如墨,天空中沒有星星,一片濃重的黑色,就好像他此刻的心一樣。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他的太子之夢,沒有了。
翌日。
胤褆身邊的小太監告訴他,他派去宮裡問消息的人,沒有回來,剛剛離開府邸,就被太子的人抓住了。
而惠妃,和納蘭明珠那邊,絲毫幫不上他。
聞聽這個消息時,胤褆已經麻木了。
他是知道的。
坤寧宮裡的東西,不會是自己的額娘放的,額娘那麼要強一個人,這樣蠢笨一看就不會有效果的害人招數,不會是她。
而他自己,也沒害過太子。
他們,都是被太子暗算了!
胤褆恨啊。
可他知道,他這結果,也算咎由自取了。
便就這樣吧,他累了。
…
十月底,康熙爺下了一道震驚天下的旨意。
直郡王胤褆不尊太子,對太子行厭勝之術,意圖謀奪諸位,著削去其郡王之位,圈禁府中。
其妻伊爾根覺羅氏,也剝奪身上的誥命,其子原先冊封的貝子之位,也一應剝奪。
消息傳到雍郡王府時,若音正和璟嫿還有弘晴坐在書桌前,拿著書桌上擺著的畫冊,教兩個孩子認字。
若音聽桂嬤嬤說完這個消息,沉默片刻,點點頭,示意桂嬤嬤先去忙別的事情,就繼續教孩子們認字了。
小半個時辰後,到了用午膳的時間。
剛出屋子,若音看著外面的天空,已經不似早晨時候的晴朗,開始暗沉了起來,雲有些厚,像是在醞釀什麼。
冬日到了。
若音看著這樣的天,想到這個,然後看向桂嬤嬤,嘆口氣,道:「看來,這個消息一出來,就連天都變了呢。」
這才半月時間過去。
太子那裡當晚得了命令,立即帶人搜查直郡王府,果然就在直郡王府里,找到了一些和在坤寧宮裡發現的那些小娃娃一樣的木偶。
上頭,寫刻著太子和胤禛的生辰八字。
太子找到證據,連夜便回宮,把東西和人證帶到了康熙爺的面前。
直郡王自然是不認的。
但人證物證擺在眼前。
就連直郡王福晉請回府的那位道士,都在「拷問」之下招認,直郡王福晉借著自己生病了為理由,找了他進府,就是為了弄這些厭勝之術的玩意兒。
事已至此。
康熙爺這兩年早已對直郡王有些忌憚了,此番事情一出,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直郡王倒了。
王府被封禁,門口的「直郡王府」牌匾也被太子帶人摘掉帶回宮中,再讓禁軍,將從前的王府給圍了起來。
從圈禁,到徹底宣判結果,也就半個多月的時間。
期間。
惠妃和納蘭明珠幾次三番到乾清宮門前跪著,求見康熙爺,想要給直郡王說情,都被拒之門外。
康熙爺,鐵了心要處置這個兒子,無法迴轉。
直郡王出事,意味著太子和直郡王之間的博弈,以太子勝出而結束。
以後,也暫時無人能夠鉗制太子了。
這是個麻煩。
主要,最近胤禛表現得太出色了。
若音在後頭知道太子的鐵血手腕後,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覺得這回直郡王出事,和太子脫不了干係。
他的確厲害。
不然,也不至於直郡王那兒跟他鬥了這麼多年,愣是沒找到一點把柄了。
「側福晉。」
桂嬤嬤在旁,看著若音臉上露出的淡淡哀愁,便就勸慰道:「活在世上,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既然註定了要向前,便不斷砥礪前行就好了。」
若音本來還在想以後的事,不免有些擔憂。
桂嬤嬤忽然這麼說,若音就笑了,她道:「也對。明天總會來的,憂愁既是無用,還不如振作起來,好好面對。」
桂嬤嬤頷首。
她看著自家側福晉能想開,也就安心了許多。
午膳後,若音便去午睡了。
醒來時,桂嬤嬤那裡正好拿著一本冊子進來。
若音還有點困,盯著那冊子看了看發了一會兒楞,這才問道:「這是什麼?瞧著——是燙金的冊子?誰送來的?」
若音問完,就翻開了冊子。
這是禮品冊。
冊子上記錄了禮品的清單,若音只看了幾眼,就發覺此人非常闊綽,送出來的東西,樣樣都是珍品。
「是太子妃送來的。」
桂嬤嬤解釋道:「她打發了身邊一個貼身嬤嬤來,當時側福晉您還睡著,奴婢也就沒有吵醒您。」
「那嬤嬤來送東西,只說太子妃見了您幾次,都覺得與您投緣。可惜她身在毓慶宮,不方便出來,知道側福晉您要生了。」
「這不,送了些衣料緞子,還有補品什麼的過來。」
太子妃?
若音一聽,細細回憶,便想起了這位。
她是石文炳的女兒,出身清貴,家中無人在朝中任職,可謂是除了「高貴」什麼都沒有了。
她嘛,和太子感情一般般,是康熙爺挑中的門面光鮮卻又不能給太子提供什麼助力的那種兒媳婦。
眼下,直郡王倒了,太子明面上自然是「眾人歸心」,作為太子妃,出面拉攏一下若音,也是在理的。
想到這裡,若音為這條註定了不平坦的路,默默嘆了口氣。
「知道了。」
若音看完了冊子,就往身後的軟墊上靠了靠,感覺還有點疲憊,剛要開口說話,忽然肚子就是一緊。
若音生過一次璟嫿了,早有經驗。
此刻身體出現這樣的反應,她也立即意識到了什麼,忙喊了一聲道:「嬤嬤!」
桂嬤嬤本來要過來扶若音起來,見若音臉色忽然變了,嚇了一跳,忙問道:「側福晉,奴婢在呢,您怎麼了?」
「我怕是要生了!」
若音咬咬唇,就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前兩日就入盆了,也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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