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很爺們兒
穆驍坐在總裁辦公室的會客區,慢條斯理地泡上一壺茶,看著那裊裊升起的輕煙,耐心等待。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感情的事兒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在旁人看來,不管是司錚還是姚思甜,都用情至深。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ʂƭơ55.ƈơɱ
可他們倆偏要表現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故作瀟灑,不願意為了一棵樹而放棄一整片森林。
直到失去了,寧可各自痛不欲生,也不願意放下面子去挽回。
這樣自以為是的驕傲和自尊,或許會讓他們懊悔終生。
固執的人啊,只有摔個大跟頭,才會明白曾經擁有的是多麼珍貴。
穆驍已然是個過來人,他完全能理智清醒地看待分析這件事兒,說難不難,說簡單也要看兩位當事人的心態。
若是在以前,穆驍是不屑於管這種閒事兒的。
一來是性格使然,二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對自己做過的事兒,做出的決定都可以負責。
說句難聽的,又不是他痛苦,管那麼多幹嘛?
但這兩位都不是外人,一個是穆驍的好兄弟,一位是他家小東西的好閨蜜。
左右都算自己人,要是袖手旁觀,似乎太不近人情。
就算穆驍不插手,家裡那位孕婦大人只怕也是坐不住的。
為了避免孕婦大人用腦過度,勞心傷神,穆驍還是把這事兒攬過來了。
司錚是在半個小時後出來的,沖了這麼久的冷水,還颳了鬍子,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穆驍倒了兩杯茶,人手一杯。
「我知道自己有個孩子的時候,腦子裡是空白的,尤其還是這麼大個孩子出現在我面前時,除了震驚,還有莫大的欣喜。菡菡是個可愛的小姑娘,還是個開心果,有時候看著她,我會有種莫名的感動。不管我現在如何補償,時間也不會倒流,我也永遠不知道顏茉從懷孕到生下菡菡,經歷過怎樣的痛苦和煎熬。」
「以前我也和你一樣,不在乎結婚生子這種事兒,可遇到了顏茉,好像冥冥之中就註定了要跟她在一起。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過這樣的感受,見到某個人,你的心裡就有種篤定的直覺,這輩子就是她了。至於孩子,就是特別順其自然的事兒,因為想要和她長相廝守,所以就想要一個屬於兩人的愛情結晶。或者說,是兩個人生命的延續。我沒辦法形容這是怎樣的一種感情,很微妙,卻很容易讓人心情大好。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應該是所有人的追求吧!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想要安定下來,但前提是找到一個你想要的人。」
「我不是你,所以不清楚你們之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可我不瞎。你如果對她用情不深,就不會頹廢這麼多天,不要急著否認,問問你自己的心。」
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回,穆驍對於個人的私事對司錚說這麼多。
兩個大老爺們兒,居然在這兒侃侃而談兒女情長的事兒,怎麼看怎麼詭異。
但司錚聽進去了。
若是在一個 小時之前,他興許會對穆驍的言論嗤之以鼻。
可這會兒,卻是不能再認同了。
跟姚思甜分手,等同於上帝從他的身體裡抽走了一根肋骨,錐心刺骨的疼。
痛徹心扉。
幡然醒悟過來,佳人卻決然地揮慧劍斬情絲,要跟他一刀兩斷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司錚明白了,姚思甜卻不肯給他機會了。
於是司錚少爺苦笑著搖頭。
「我懂又能如何?她都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了。說到底,這女人的心裡壓根兒就沒有我。」
這為情所困的樣子看著就礙眼,穆驍真想給他一腳。
果然關心則亂。
平時的睿智這會兒不見半分,只怕這傢伙的腦子裡就是一團漿糊,沒了思考能力。
「你們倆一塊兒的時候,她對你如何?」
「……還過得去,好的時候特別好,凶的時候……也是帶著幾分情。」
「她跟你提過結婚的事兒?」
「提過,好幾次,也說過喜歡孩子。」
「你覺得以她的條件和性格,有了孩子為什麼會打掉?」
「她都打算跟我分手了,還留著我的孩子幹什麼?想斷了和我的所有聯繫唄!」
穆驍似笑非笑地睨司錚,不置可否。
司錚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悶悶地說:「我說大哥,有話你就直說,別這麼看我啊!」
慢悠悠地添了茶,穆驍淺抿了一口。
「你說的那是普通女人的想法,放在膽大妄為又任性驕縱的姚大小姐身上,完全不符合她的人設。」
眼看著司錚陷入了沉思,穆驍又加上了一個砝碼。
「她只是菡菡的乾媽,都能挖心掏肺地對菡菡好,何況是自己的孩子?就算她嫌棄你,不要你,卻無論如何不會不要孩子。」
司錚似乎在一片迷霧當中,看到了一絲亮光。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東西,仿佛漸漸散去,慢慢的,能看清了。
「你是說,那孩子並不是她不想要……」
穆驍點頭,又喝了一口茶,輕輕把茶杯擱下:「宮、外孕,就算她再不舍,也不得不除掉,不然她自己都會有生命危險。」
司錚的臉色一片煞白,他倒是一次都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從得知姚思甜打掉孩子的那一刻起,他就瘋了,滿腦子都是對姚思甜的不解和出離的憤怒。
由始至終,司錚都覺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
卻沒有想過哪怕一次,姚思甜是情非得已的。
穆驍拍拍司錚的肩膀:「女人如果愛上一個男人,就會對他死心塌地,甘願為他生兒育女。她主動對你提出結婚的事兒,就證明她是認真想過你們倆的將來,可你當時是怎麼回應她的?定是讓她傷透了心吧?不然她又怎麼會如此決絕?」
司錚的眼底俱是驚痛,他低下頭,雙手捂面,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要真是離不開她,就去好好兒道個歉,再想想將來的路要怎麼走。別等到真的錯過了,後悔終生。」
撂下這麼一句話,穆驍就踱回辦公桌旁,繼續翻閱策劃案。
今天知道的消息對司錚來說,不異于晴天霹靂。
他想起自己那天在醫院裡對姚思甜說的話,還有兩人撕破臉的針鋒相對……
果然,人在氣頭上最好不要說話,氣話往往是最傷人的利劍。
要想挽回姚思甜,頭等大事兒並不是解釋或者求原諒,最該做的,是讓他們倆的將來看到希望。
司錚很清楚其中的癥結在哪裡。
稍作思考,他的眼前就豁然開朗了,人啊,有了目標,雄心壯志不在話下。
瞧見司錚站了起來,那精氣神兒都完全不一樣了,穆驍挑眉,遙遙看了過去。
結果剛剛才開竅的人,卻囂張無比地宣布。
「我要休假!沒有什麼大事兒別找我啊,從現在起,我不接受任何工作安排!」
不負責任地留了句話,這傢伙揮了揮手,瀟灑轉身離開。
這分明就是在通知大boss,而不是請求同意,可以啊!
念在這傢伙是急著去處理人生大事的份兒上,穆驍沒跟他一般計較。
反正等事情解決了,他有的是機會慢慢跟司錚算帳,到時再從司錚身上加倍討回來就是了。
姚思甜和司錚的最大問題,就是姚思甜的終身大事。
姚家的長輩們認為馮敬堂是最適合姚思甜的對象,最佳人選,別的男人都入不了他們的眼。
依著姚思甜在家裡得寵的程度,長輩們自然是事事都為她做最好的安排。
司錚在他們的眼中是有「前科」的,還有諸多的緋聞,形象與馮敬堂身為軍官的一身正氣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麼一來,司錚連見家長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淘汰了。
所以當務之急,司錚想去會一會姚思甜那位未婚夫,也許從他那兒下手會比較好。
馮敬堂在S軍區任職,除非回京述職或者休假,其他時間都在那邊的駐地。
司錚直接買了最快的一班飛機過去,他倒不是去找茬兒的,只想心平氣和地解決這事兒。
不過司錚的心裡也很忐忑。
他摸不准這位未婚夫是個什麼樣的人,最重要的,這個馮少校是不是也等著和姚思甜完婚?
懷揣著不安的心情,司錚到了軍區。
報上馮敬堂的名號自然是不可能進去的,幸好這少爺的腦子恢復正常了。
打著「姚思甜朋友」的旗子,終於獲准進去。
軍區大門距離馮敬堂的辦公樓有點兒遠,所以馮敬堂是讓勤務兵開車出來接的。
一路經過一個個的崗哨,遠遠的還看到操場上有士兵們在操練。
那嘹亮而有穿透力的口號,挺拔的身姿,整齊的步伐,光是看著這場面就夠激情澎湃的。
馮敬堂似乎在和同僚談論公事,司錚到了的時候,還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裡頭有好幾個人魚貫而出,最後的那位,一下子就奪去了司錚的注意。
修長挺拔的身材,標準的板兒寸,冷峻的面容,堅定的眸子裡如同一片平靜的湖水。
「你好,馮敬堂。」他主動伸出了手。
司錚上前兩步,和馮敬堂握了手:「你好,司錚。沒有事先打招呼就過來找你,唐突了。」
馮敬堂淺笑:「不礙事兒,請坐。」
無需馮敬堂開口,勤務兵便倒了茶給司錚,順帶把桌上那幾個用過的杯子收走。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因著這兩人的身份,氣氛似乎有點兒尷尬。
「你是為了甜甜來的吧?」馮敬堂的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
老實說,司錚閱人無數,卻看不透這位年輕的少校。
看著就是個厲害角色,可談吐間卻感覺挺好相與的,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馮敬堂?
司錚決定先發制人。
「沒錯,我是為她而來的,我希望你能主動提出解除你們倆的婚約。」
面對別人的未婚夫說出這樣的話,司錚少爺,你可以說是很爺們兒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