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問詢
楊柳梳洗完出門,將門關起來,抬頭就要往前走,連廊兩個身影印入眼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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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扒著門框往外看了。
懷谷和端王?
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一旦回想起來,她恍然。以往聊起端王,懷谷總是頗為羞澀,以往怎的就沒發覺呢?
努力憋了笑,看了會兒外頭,又默默縮回了屋子,點燃油燈,繼續記帳。
門再次響起,徐懷谷腳步輕盈走了進來。
楊柳見她心情好,瞭然一笑。
等徐懷谷坐到桌子前要幫楊柳,楊柳才將筆交給她,自己去了後院。
帳本弄完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兩本帳冊仔細對過,楊柳已經能確定劉管事就是偷吃糧倉的老鼠了。
本想找符南亭跟她一起去莊子,就被告知端王要回九江郡了。
楊柳和符南亭將他送走,寬慰了徐懷谷幾句,等徐懷谷不那般擔憂了,她才與符南亭一塊兒坐了馬車往莊子去了。
「帳冊就在這兒了,你對著看看。」楊柳將兩個帳冊遞給符南亭。
見到眼前的厚重的帳冊,符南亭眉頭擰得極緊,「你看便是了。」
對帳冊他一向不太懂,也極為不喜歡密密麻麻的數字。
「你如此放心我?」楊柳疑惑問道。
符南亭「嗯」了一聲。
既然相信她,自是更好辦了。
「到了莊子你可一定要與我站在一邊。」楊柳提醒道。
符南亭又是「嗯」了一聲,道:「好。」
得了他的保證,楊柳也安心了。如今她手裡可是有證據的,正好將劉管事給弄下來,把莊子運營起來,她的大酒坊就要正式營業了。
想到往後的好日子,歡喜的情緒全然無法壓制。
馬車停在莊子前,莊子門還是緊閉的。
下了馬車,楊柳跟著符南亭一塊兒敲開門,由著看門人領著去了會客廳。
坐在會客廳喝了一杯茶後,劉管事匆匆趕來。
見到兩人,眸中滿是疑惑。十多年了符南亭也沒過來,怎的這回沒擱幾天就來了?
「不知少爺與少夫人今日來所謂何事?」劉管事不卑不亢問道。
楊柳輕輕拍了下桌子上的帳本,笑著道:「帳冊我看完了,有些問題想問問劉管事。」
如此多帳目,她怎會如此快就看完?莫不是來詐他的?
念頭一起,劉管事拱手,問道:「不知夫人想要問什麼?」
既然他都開口了,楊柳也不客氣了,直言道:「劉管事能否告知你一個月能出多少斤酒呢?」
「若是全力,一個月下來能有二千斤酒。」劉管事應道。
既是看過帳本,上頭也該有,為何她還如此問呢?難不成她察覺到什麼了?
想到此處,他又加了一句:「也是不定的事,有時多些,有時會少些。」
一個大莊子,如此多人沒日沒夜幹活,一年的產量竟是只有二萬四千斤,比她的小作坊強不了多少。
「一斤酒的賣價是多少呢?」楊柳問道。
劉管事心頭閃過一抹不安,不過想著自己藏得好好的東西,又想到楊柳的年紀,又心安了,「京城酒多,我們賣出去價錢也不算高,一斤酒五錢銀子,年成好,一年也能進帳十二萬兩銀子。
只是咱們的人多,吃喝穿用都要銀錢,每年花銷就得十來萬兩,是以能交給主家的銀子便是一萬兩,年成好時能到二萬兩。」
掙十二萬兩銀子,最終只有一萬兩銀子的進帳?
即便是一向對數字不敏銳的符南亭也覺得頗為不對勁,懷疑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劉管事臉上。
他神情變化自然沒躲過楊柳的目光,她心疼得牙齦都是酸的。
敗家爺們啊,被人坑了多少銀子!
許久沒聽到楊柳再開口,劉管事憋不住主動問道:「夫人可還有疑問?」
「自是有的,你們為何每年都需買二萬兩銀子的棉花布匹?」楊柳問道。
劉管事垂了眼皮避開楊柳的目光,朗聲應道:「莊子裡三千人的冬衣冬褲,棉被被褥的用的便多。」
楊柳點了頭,掰著手指算道:「我買的棉花四錢銀子一斤,二萬兩銀子差不離能買五萬斤,三千個人,一人近二十斤棉花吶?」
看著她驚奇的樣子,劉管事慌亂地看向旁邊的符南亭,見他眼神更冷了些,他雙手搭在一起,穩住心神回道:「被褥一人都是十二斤棉花,剩下的做兩套棉衣棉褲,用來換洗的。」
「有道理。」楊柳聽得連連點頭,眨巴了眼睛問道:「你每年都要給他們換新被褥和棉衣棉褲嗎?」
劉管事低眉順眼道:「他們為我們幹活,總得讓他們舒服些。」
真是好管事啊,如此為他的下屬著想。
「那些換下來的舊被褥和棉衣棉褲呢?」楊柳追問。
劉管事沒料到她會如此追問,手心都濕了些。抬眸看向楊柳,臉上已是有了怒意,問道:「夫人是不信我嗎?」
「怎麼會,我不是要接手莊子,怎的也得弄清楚帳目不是?」楊柳笑著應道。
她好似沒問什麼過分的問題,怎的就惱羞成怒了呢?
「我們莊子多年來一直穩穩噹噹,靠的便是我們對莊子裡的人好,若是夫人覺著多了,大可消減幾項。」劉管事硬氣道。
看著眼前怒氣的劉管事,楊柳連連搖頭:「不過對帳,劉管事何必如此憤怒?」
「夫人如此問話,到讓我覺著夫人是覺得我私吞銀兩了。」劉管事氣得扭過頭。
左右不能讓她再問下去,定然是要給個下馬威的。
楊柳將目光落在旁邊一直未說話的某人身上,無奈道:「莊子上不能對帳的麼?」
哪個主家會不對莊子對帳,怎的到劉管事跟前對帳就不成了?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不過莊子是符南亭的,人也是符南亭的,還得他開口。
接到她拋來的包袱,符南亭臉上已是布了一層寒霜,整個人冷氣「嗖嗖」地往劉管事冒,「好好回夫人的話。」
「少爺,我多年為莊子勞心勞力,自問從未做過逾拒之事,即便少爺年少,我也從未想過瞞住少爺貪錢,今日少夫人如此步步緊逼,少爺讓我老臉往哪兒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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