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醉酒
酒質清亮透明,色清如水晶,香純如幽蘭,入口甘美醇和,飲後回甘,回味經久不息,想來應該是慕家酒窖珍藏的陳年佳釀。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這等美酒即便是豪華大酒樓,也是難得一見,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聚會上喝到。
「為兄也是不知,酒色像是清靈酒,口感卻又不全是,美酒難得,放開喝就是了,管那麼多幹嘛!」白元德大大咧咧道,他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白兄說的對,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們幾個定要一醉方休,來,干。」趙天德道,幾隻酒杯又舉了起來。
北溟寶也敬了一杯,不過喝醉是不可能的,他沒有醉酒的習慣,也很會控制自己的酒量。
銀月明河見北溟寶喝得高興,又倒了一杯,遞到他嘴邊,親手餵他喝下去。
眾人又喝了幾杯,便有宴會的主人慕藍站起身來,挨桌的來敬酒,待到北溟寶這桌,出於禮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北溟寶自然也不例外。
誰知道他剛站起來,便覺得天旋地轉,腿下一軟,撲通一聲,竟直接栽到桌子底下,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北溟寶倒在地上,一股股朦朧的醉意襲上頭來,想爬起來卻手腳僵硬,不聽使喚,想說話,卻舌頭打結,吐字不清,竟是醉酒的跡象。
「這什麼可能!」
北溟寶混亂的頭腦里,閃過一個念頭,他對酒量一直控制的很好,喝這點酒絕對不可能醉成這樣。
北溟月舞和銀月明河連忙向前,將北溟寶從地上攙扶起來,她們也未沒見過北溟寶醉酒。
「北溟兄,想來你是喝多了,要不要安排個房間,先下去休息會。」慕藍一臉笑意的說道,酒席喝醉酒,不是什麼稀罕事。
「沒,沒事!」
北溟寶努力集中著渙散的意識,勉強吐出兩三個字,他想調動真氣,將酒意壓制下去,卻發現體內的真氣完全不聽他使喚地在亂竄。
「都喝成這樣了,還沒事,沒酒量就別逞強啊!」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冒出來。
「誰。。。。。誰說的,本少爺還能喝。」北溟寶抬起醉意朦朧的眼睛,含糊不清道。
這種話若是在平時,北溟寶聽到了,也會一笑了之,根本懶得計較,現在卻不知道為何,就感覺特別刺耳,人也變得非常煩躁。
白元德疑惑的看了一眼,道:「賢弟,你的酒量不應該這麼快醉啊。」
「就是,本少爺還能喝,鬆開!」
說著,北溟寶掙脫北溟月舞兩人的攙扶,想去抓桌上的酒,但剛邁出腳步,又一頭栽倒在地,那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滿堂的賓客又是哄然大笑,又是一個發酒瘋的。
南宮仙姸也忍不住撲哧一笑,接觸北溟寶時間久後,南宮仙姸知道他其實是個心胸寬廣的人,這一幕,讓南宮仙姸又回到了兩個人初見面時,北溟寶那副嬉皮笑臉的少年模樣。
面對自己的悔婚,若換做一些男子那般糾纏不清,南宮仙妍必定會非常反感,在見面之前,南宮仙妍甚至幻想過這個未婚夫的各種死纏爛打,各種無賴逼婚的舉動,但北溟寶卻偏偏什麼都沒有,反而尊重了她的選擇,這讓一開始對他有些反感的南宮仙妍,才慢慢的改觀對他的看法。
而坐在她傍邊的慕漓淚心情別提有多舒暢。
「喝吧!喝不死你,本姑娘可是下了血本的。」她心裡歡笑道。
北溟寶混亂的潛意識裡,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但他根本沒辦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雙目甚至變成血紅色,只要一點點刺激,他都會暴躁異常。
同樣察覺到不對勁的人,還有北溟月舞,她太了解北溟寶,北溟寶不會喝醉酒,更不可能爛醉到這種地步。
北溟月舞拿起桌上的一個酒壺,鼻子在壺口嗅了嗅,冷聲問道:「這是什麼酒?」
慕漓雨疑惑的從北溟月舞手中接過酒壺,看了看,又倒出一點來品嘗,失聲道:「這不是太爺爺的七花亂神酒嗎?什麼會有人拿到酒席上來。」
「七花亂神酒!」
慕藍聽聞也是神色一變,拿過一壺沒有喝的,倒出一點嘗了嘗,笑道:「還真是七花亂神酒,難怪北溟兄會醉成這模樣。」
「什麼意思?」北溟月舞神色冰冷道。
慕漓雨面帶歉意道:「月舞姑娘不用擔心,殿下他沒有什麼大礙,這七花亂神酒是我太爺爺用七種靈藥,配上火凝血牛的腦髓釀造出來的美酒,對武者和精神力修煉者都有很大裨益。」
「只是武者沒有達到半聖之體,或是精神力不夠強,會抵擋不住七花亂神酒的藥性,神智混亂,狀若瘋牛,暴躁易怒。」慕藍接道。
「這樣啊!難怪我們喝了都沒事。」卓一峰恍然大悟道。
「是的,可能是侍女拿錯了酒,讓殿下下去休息休息,酒勁一過就好了,抱歉。」慕漓雨道。
「拿錯!」
這個解釋顯然不能讓北溟月舞信服,她目光冰冷,看了看桌上的酒,又朝別的桌上看去,回過頭來,道:「別人喝的也是這種酒?」
「這。。。。。。!」
慕漓雨一時語塞,她也不知道七花亂神酒為何會出現酒席上,這等珍貴的美酒,太爺爺輕易都不捨得喝,更別說是拿來招待這群後生晚輩。
宴會上的賓客修為參差不齊,此類有特殊藥性的美酒,是不太可能出現在酒席上,難道有人故意捉弄北溟寶不成,不止慕漓雨這樣,有不少人也在猜測。
「姑娘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懷疑有人做手腳,再者說,這等美酒,即便是別人想喝,都未必能喝得到,只怪北溟寶自己修為太低,無福消受。」一個年輕才俊站出來道,能討好慕家姐妹花的機會,怎能輕易錯過。
「就是,所謂的當世第一奇才也不過如此,一杯亂神酒都扛不住,還自言什麼天下第一,少讓人笑掉大牙。」又有人附和道。
「你說什麼!」
北溟月舞目光掃視過去,接觸到她目光的人,渾身一顫,全都啞口無言,腳步不自覺的向後退去,那種感覺就像似面對著一頭野獸。
明明一個俏麗可人的美人,冰冷的目光中卻讓人嗅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慕漓淚有那麼一瞬間,猶如身處冰窟,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威脅,一個女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銀月明河三人也走出來,和北溟月舞站一排,四女氣息相連,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即便是身為八階半聖的蕭雲逸也為之側目,他從未在低階半聖身上感受到如此強大的氣息。
「月舞姑娘,你們先冷靜下,這中間應該有什麼誤會。」
白元德扶著北溟寶勸道,這樣翻臉確實對誰都沒有好處,慕漓雨和他夾在中間太難做人,北溟家的這四個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尤其是北溟月舞,完全就是個不通情理,不會任何圓滑世故的女人。
她看不順眼的人或事,都是要麼從她眼前消失,要麼就從世上消失。
面對勸解,北溟月舞絲毫不為所動,轉頭看向北溟寶。
「走!」
北溟寶聲音嘶啞,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此刻他的意識完全混亂,只覺得體內有一股狂暴的熱浪在燃燒著他的身體和神智,每呼出一口氣,就像是吐出一團火焰。
任何忤逆自己意願的言行,都會讓北溟寶暴跳如雷,他想殺人,想摧毀眼前一切,但他必須阻止北溟月舞,以她的性格在這裡大打出手完全是有可能,因為她解決問題的方法只有一個。
聽到北溟寶的聲音,北溟月舞漸漸平靜下來,一言不發,架起北溟寶就朝外走去。
慕漓淚看著北溟寶離去的身影,剛剛的興奮一掃而空,反而有種失落感,她本想等北溟寶的酒勁發作後,出來奚落他幾句,再高姿態的給他醒酒的丹藥。
既撇清了兩個人的關係,又出了一口惡氣。
但所有的計劃,在北溟月舞的一道目光下掃視之下,全部落空,慕漓淚雖然不了解北溟月舞,但她一點都不懷疑這個女人知道真相後,會立刻對她出手。
這裡是慕府,慕漓淚並不懼怕北溟月舞,只是不想因此攪了這宴會。
除此之外,慕漓淚還有種淡淡後悔感覺,她深知七花亂神酒的藥性,一般的清源境武者喝上兩杯都早已神智失常,狀若瘋子。
北溟寶只有的元嬰境修為,到此時居然還能保持一絲清明,可見其意志力有多強大,必是經過無數苦楚的千錘百鍊,這樣的人,又怎會如傳聞中的那麼不堪。
或許自己真的錯怪他了,慕漓淚心道,這讓她生出一絲愧疚感,說到底,北溟寶從來沒有招惹過她,為何自己總是對他總是那麼不待見,還要故意整他。
慕漓淚暗神色默然,心中五味陳雜。
「漓淚,想什麼呢?報了仇還不高興。」
蕭雲逸和聲問道,充滿成熟魅力的笑,配上深情的聲音,像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慕漓淚的游離的心神被拉回現實,她臉上黯然的神色,似一瞬間也消散了不少。
「我是不是做得過分了些!」慕漓淚問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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