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奇特身法
殷野利看著白元德的瞳孔一縮,也不多話,同樣踏著湖面飛至白壁下,用劍割開自己的手掌,在白壁的另一邊寫下自己的血字生死狀。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剛剛還潔白無瑕的一面玉璧,現在卻是血淋淋的一行行血字,宣告著這場比武有可能的殘酷。
「喂!你們雲天原真的這麼嗜殺成性,如此慘絕人寰的事都幹得出來?」
慕漓淚似乎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盯著北溟寶又問道,但問的問題依然很不友好,她還故意壓低聲音,仿佛是在說一件見不得光的事。
「你相信麼?」北溟寶反問了她一句。
「本來以前看史書是不太相信,總覺得有點誇大,現在是信了,特別是在看到你之後。」
她神情玩味,看北溟寶的目光,又像是看著一個惡貫滿盈之徒。
「慕姑娘,你怎能這麼說,我們白家做事,只憑自己的天地良心,我家先祖手段是殘暴了些,但同樣換來了數百年的安寧,拯救了無數北境百姓的性命,不是嗎?」
在一旁的白元霸突然插話道,神情看似有些不悅,這畢竟關係他們白家的聲譽。
「我問他,又沒在問你!」慕漓淚有些強詞奪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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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溟寶沖白元霸點點頭,示意他消消氣,又看著慕漓淚說道:「這的確是事實,但慘絕人寰也未必全是壞事,非常時期,對付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善惡都是相對而言,對於一些沒有受過苦的人而言,他們的確可以站著不腰疼的說,我們應當主張寬容,但對於大多數深受其害的人來說,這樣的方式,往往是解決困境最好的選擇。」
「這一點,我想你妹妹應該比你都懂!」
北溟寶看了慕漓雨一眼,她就曾經差點被當成奴隸賣掉,想起此事,她也是神色一黯,道:「姐姐,你就別同情那些壞人了!他們都是死有餘辜。」
「誰同情他們!」
慕漓淚來回看了他倆一眼,有些不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們倆倒是一個鼻孔里出氣。」
她感覺自己被徹底孤立了。
北溟寶無奈的搖搖頭,回過頭去,對北溟月舞使了個眼色,天月皇朝顯然是不會和白元德善罷甘休,若真是不敵,能幫到他的可能也只有自己這些人了。
北溟月舞嘴角露出一個淺笑,點了點頭,暗中調動聖氣,全神戒備。
她愛北溟寶愛得太深,北溟寶身邊有其他女人,忽略掉她的時候,北溟月舞就會控制不住的難受,而當他需要她時,累死累活,她都甘之如飴。
這樣的一種愛,也不知道是愛得太深,還是一種病態。
。。。。。。!
「皇子殿下,白家乃是聞名天下的武道世家,殷野利真的有把握麼?」
和拓跋皇子並排而坐的一位紫衣男子低聲問道,他低頭看向桌面,只是嘴唇微微蠕動,若不細看,根本沒有人察覺到他在說話,因為他用的是一種秘密傳音,他們的對話,只有他們能聽得到。
收到傳音的拓跋千城,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既是不屑,又是自信。
「若是比武,本皇子還不好說,但若是比殺人,現在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比殷野利更在行,因為他在投靠本皇子之前,便是黑道上一個赫赫有名的殺手,殺人就是他最擅長做的事!」拓跋千城同樣悄悄傳音道。
「哦?」
紫衣男子的目光,看到了戰台上。
雙方準備就緒,殷野利本身修為達到七階半聖,經過聖者使用一種秘法後,壓制到和白元德一樣的境界,這也將是今天第一場壓制修為的比武。
「呼!」
白元德手持戰斧率先發起了攻擊,試探性的劈出三道斧影,而他的對手卻依然負劍於身後,甚至劍都未出鞘,只踩著一種很奇異的步伐,清瘦的身體似一根漂浮的竹竿,左一飄,右一飄,白元德劈出的三道斧影竟是連他的一點邊都沒沾上。
白元德微微一皺眉,對方的身法的確很奇特,不像是系統修煉出來的武學,在他看來,更像是對方長期自己摸索,修煉出來的一種野路子。
但殊途同歸,人類武學的本質,從一開始也是人類從各種搏殺中慢慢摸索出來,一種突破人類身體極限的方式。
如果這個叫殷野利的真的只是通過自己的參悟,就能修煉出一套特有的身法,那他的武學悟性應該是極高,以後甚至有可能開宗立派的那種。
不過現在不是白元德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再奇特的身法,終究都是以自身做為基礎,再快也不可能超越自身肉體的極限,除非是像北溟寶那種領悟到空間規則,可以跨越空間距離的人,否則以雙方同境界的修為,白元德看一次看不懂,兩次看不懂,那三次,四次呢,他總能看出一些門道。
打定主意,白元德手中的戰斧並沒有因為對方飄忽的身法而停頓下來,而是更加暴風驟雨般朝殷野利揮斬而去。
兩道高速移動的身影,幾乎布滿了只有九丈見方的戰台。
只是所有人都好奇的是,白元德斬出了三十四斧,殷野利卻完全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仿佛只是仗著自己縹緲的身法,在跟對手捉迷藏,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白元德的武學悟性同樣極高,漸漸的,他已經摸索到殷野利一些移動的規律,殷野利飄忽身影已不能再像開始那般從容,在只有九丈見方的戰台上,他漸漸被逼至一個角落裡,再退五步,就要被逼落戰台。
「唰!」
白元德的戰斧在一瞬間劈出六道黑色閃電般的圓弧,封鎖住殷野利最有可能逃脫的六個方位。
果然,殷野利向左側移動的身影被當頭一道斧影逼了回來,身體在空中急急的翻身一轉,試圖避開這一斧的同時,又向右移動。
就是現在,白元德在六道斧影還未完全消失的瞬間,抽回斧柄,又掄出第七斧,殷野利在空中翻轉的身體,剛好有一剎那是背對著他的。
這本是一個將對手攔腰斬成兩斷的絕好時機,坐在座位上的北溟寶卻是瞳孔一縮,腦中閃過一個極不好的念頭。
白元德迅猛無比的一斧剛落到一半之時,殷野利的劍出鞘了,他拔劍的速度簡直快得驚人,甚至沒有人看到他拔劍的動作,劍就已經出了鞘。
與此同時,他左手的劍鞘順勢在地上一點,借著這股力道,他在空中的身體竟硬生生的向後橫移,飄進了白元德的斧柄範圍。
這是一個他安全,對手卻不安全的距離。
「呤!」
殷野利的劍似一條白練般的出手了,他的身法很奇特,劍也很奇特,是一柄生鐵白劍,上面居然有著斑斑鏽跡,看著都不像是一件聖器,更像是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的破銅爛鐵。
出劍的角度更加奇特,橫在空中的身體依然背對白元德,但他的劍卻已經從左肋下出手,自下而上,直取白元德的咽喉。
如非親眼所見,很相信有人會以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角度出手,動作實在是難看,難看雖難看,但卻是極陰險而有效。
殷野利一連串的動作,實際上只是在一瞬間完成,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在空中的身體,莫名其妙的橫向一飄,一柄白劍就已經出現在了白元德的咽喉部,而白元德還保持著斬擊的動作,只是他的斧刃,再無可能劈到殷野利身上。
在下一刻,這柄白劍就會穿透白元德的喉嚨,一個喉嚨被穿透的人,基本可以判定為死人。
殷野利從頭到尾只出了一劍,但這一劍卻會要了對手的命。
修為被壓制到同一境界後,殷野利發現若是正常比武,自己的確很難勝過白元德,對手不僅是在體質和力量上都比他強大,武學更是出身名門正統,全面壓制了他。
所以他只能一直等,他一直躲,一直不出手,這樣對手就算開始會防備,漸漸的也會生出一種下一招對方往哪裡躲,而不是會不會出手的鬆懈心理,有種東西叫慣性,心理也一樣。
這個時候只要他賣個破綻給對方,就是他出手最好機會,一個真正的殺手需要的機會只是一剎那,因為殺任何人,只需要一劍刺中要害都會死,並不需要太多花招。
生鐵白劍上爆發出來的劍氣,已經穿透白元德的護體天罡,把他的皮膚刺得隱隱作痛。
殷野利的出招,讓所有人大吃一驚,而白元德的下一個動作,卻是讓所有人都更加吃驚。
一柄戰斧從他手中呼嘯而出,撞擊到戰台外圍的陣法上,落入湖中,他竟是直接鬆開斧柄,雙手似閃電般的撤回來,死死的抓住已經抵住自己咽喉的劍尖。
殷野利劍上的力道推著他向後倒退,鋒利的劍刃將他雙手割得鮮血淋漓,卻再也無法刺進半分。
終於,白元德穩住了腳步,雙手依然死死的抓住手中的劍尖,雙腳離地暴起,凌空連環踢出兩腳,踢中了浮在空中,同樣也在全力推動著劍柄的殷野利。
「噗通!」
兩人一劍,同時跌倒在戰台上,殷野利終於鬆開了劍柄,而白元德很快就挺身而起,翻轉鐵劍,劍尖直指依然在地的殷野利冷笑道:「怎樣,被我抓到了吧,還想算計你白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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