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三跪


  第59章第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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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瑜在失去意識之前,腦中閃過了兩個念頭。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個是江亥還沒有說願意不願意,氣氛那麼好,他一點頭,任務搞不好就完成了,真耽誤事兒!

  另一個是他媽的綁架劇情居然提前了……

  等到李瑜再度清醒的時候,睜開眼,已經身處狹窄逼仄髒亂不堪的小屋子。

  她和江亥被拴在暖氣管上,窗戶四面漏風,地上鋪著看上去,比垃圾站撿回來還要破舊的被子,江亥正坐在上面,一見她醒了,立刻轉頭唔唔唔。

  江亥嘴上被粘了膠帶,雙手被反剪身後,手銬上拖著一條鏈子,從暖氣管上繞過來,另一頭連在李瑜的手腕上。

  大概因為江亥是男人,李瑜是女人,所以李瑜雙手是被拷在身前,腿也沒有被捆著,只有手上這一個鏈子,一動就稀里嘩啦的響。

  李瑜抬手揉揉頭,不知道好好的劇情,為什麼突然間就提前了這麼多。

  難道男女主一塊進楓樹林,就一定會觸發綁架的劇情嗎?

  李瑜在屋子裡四處看,將每一個角落都搜了遍,最後牆角的一堆掉落的破牆皮上,找到了一個和牆皮顏色差不多的白色手機,手機立在牆角,攝像位置正對著兩人,應當是充作攝像頭用的。

  屋門緊關著,房間裡有一扇小窗戶,很小,只有普通的雙開扇窗戶一扇玻璃那麼大,上面還嵌著鐵欄杆,因此屋子裡的光線不太好,但是從窗戶朝外面看去,能看到鬱鬱蔥蔥的樹冠。

  再一結合這小屋子破舊的程度,側耳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任何聲響,李瑜判斷,這裡應當是一個山溝溝,而這房子看上去已經被廢棄了。

  李瑜有一些不解,劇情裡面明明說,女主和小叔叔一起被綁架,兩人是被關在一個巨大的倉庫里,五六個男人整天輪換蹲守,是電視劇小說里非常典型的那種。

  可怎麼輪到他們這,就變成被扔到山溝溝,只用角落的一部破手機看著了?

  真覺得他們兩個跑不了呀。

  李瑜嘗試著動了動手上的鏈子……媽的,他們兩個還真的跑不了。

  江亥扯動鏈子湊過來,李瑜身上沒有傷,只是腿腳還有一些軟綿綿。

  她聽江亥一直唔唔唔,又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詢問道,「受傷了嗎?」

  江亥連忙搖頭,片刻後又點了點頭。

  唔唔唔……他們打我腦袋了。

  江亥嘴上粘了膠布,根本說不了話,他的手反剪在身後,湊近李瑜,希望李瑜幫他弄掉。

  李瑜朝著角落的手機看了看,拖動鏈子伸手幫江亥把臉上的膠帶撕掉了。

  膠帶一撕掉,江亥立刻就說,「我化……」李瑜反應極快,頓時將手上還沒來得及扔的膠帶又按了回去。

  用眼神示意江亥看架在角落的手機。

  這可是普通小說世界,要是江亥化為原型被這東西錄下來,就算倆人從這跑了,估計很快江亥就要被國家抓去切片兒了。

  江亥這才看到隱匿在一地破牆皮里的手機,瞪大了眼睛,他先前也四處看了,但是並沒注意到,他朝著李瑜點了點頭,李瑜才將他嘴上的膠帶又撕下來。

  「哪裡受傷了?」

  李瑜問道。

  「他們打我頭……」江亥的語氣有一些委屈。

  而實際上他確實委屈,江亥已經好多年沒有被打了,他現在也算是一個老傢伙,被人類給揍了,還給捆了起來,又不能化形,又不能還手,當然委屈。

  李瑜看著江亥,不由在心裡感嘆,江子何一定知道江亥的身份,就這種傻狍子一樣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將他的身份隱藏多久,江亥如果不是在江家的話,說不定早就被抓去切片了。

  「他們打你哪兒了,你過來我看看……」李瑜雖然覺得江亥腦子不好使,但聽到他被打了,還是很擔心。

  結果江亥朝著她低頭,李瑜在他腦袋上找了半天,透過頭髮瞪著眼睛仔細的看,頭皮上連微紅的地方都沒有,別說包和傷口了。

  李瑜坐回去,抿了下唇道,「沒怎麼樣。」

  滾蛋矯情鬼。

  江亥坐回地上,不同於李瑜知道劇情十分淡定,江亥就有些焦躁,他想喊人來著,才一張嘴就被李瑜的眼神給制止了。

  「喊過來你又會挨揍的。」

  李瑜說。

  江亥悻悻閉嘴,電視裡被綁架都是要喊救命的啊……

  江亥在人世這麼多年,無論身為哪個家族的保家仙,他都長年累月閉門不出,完全與世俗隔斷。

  在科技發達之後,雖然也耳濡目染,通過各種電子設備。

  對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了解。

  但,他了解的層面也僅僅停留在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他們這是被綁架了,可是為什麼會被綁架呢?

  他這麼想著,就不由自主的嘟囔出來。

  「因為你的侄子有錢呀。」

  李瑜側頭看著江亥,「肯定是為了要錢唄。」

  江子何最近這麼忙,估計是那塊地的事情得罪了什麼人。

  「那我們怎麼辦……」江亥表情有些茫然,電視裡除了喊救命,真的也沒教什麼有用的自救方法。

  他也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又不能夠化形自救,難道只能等著江子何用錢來換嗎?

  「等著江子何用錢來換呀,」李瑜靠著暖氣片,實在是嫌旁邊的被子埋汰,索性席地而坐,表情一派的閒適淡然。

  「等著他來換就行了。」

  李瑜說。

  實際上李瑜也可以用空間技能,只要將牆角那個小手機踢翻了,他們兩個怎麼都能夠跑出去,喝一瓶力拔山河,這小破房子推兩下就倒了。

  只是李瑜並不會這麼做,他們兩人並沒有受到傷害,而且這是劇情的其中一環,李瑜做任務向來都是趨向於按照劇情,免得破壞其中一環,就引來一系列無法預料的連鎖反應。

  劇情提前了這麼多,就是因為她先前的那些舉動並不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

  不過這個劇情既然來了,李瑜打算那就按照劇情來。

  在被炸死彈出世界之前,她唯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設法讓面前的這個妖精,答應跟她好,好上了,她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到那時候炸死就炸死唄。

  再說這被綁在一起的「共患難」場景,簡直像是為攻略精心布置,她當然要利用。

  所以在江亥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脫身的時候,李瑜慢慢湊近江亥,朝著他的耳朵吹了一口氣。

  壓低聲音叫他,「小叔叔……」

  江亥見她神神秘秘的,還以為她有了主意,馬上挺直脊背,朝著李瑜側耳過來。

  「小叔叔,被抓之前,咱們聊的那件事,現在繼續聊聊唄……」

  江亥愣了一下,臉色騰的一下紅了。

  他一提起這茬就吭哧,吭哧了一小會兒,才道,「都這時候……你還說那個。」

  「就這時候才要說呀,」李瑜又湊進了江亥一點,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說話間熱氣一股腦的朝江亥耳朵里鑽,「萬一江子何來得不及時,咱們被撕票了,我好歹要知道小叔叔到底是不是被我勾引到了。」

  萬幸的是兩人被劫匪打劫,之前那一種讓讓李瑜十分抗拒的熟悉感覺,被衝散了不少。

  所以此刻她才能不帶任何異樣情緒,像最開始穿越到這個世界一樣,去撩撥江亥。

  江亥從耳根開始,紅暈迅速蔓延了整張臉。

  他側過了頭,近距離的看著李瑜,看著這個讓他迷惑的女人,她明明不是仙師,可是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這麼想要親近她。

  不,不行,他還要等她的仙師雲遊回來,他已經答應好了,要報恩的。

  見江亥不說話,李瑜又道,「小叔叔,你倒是說話呀,你總得讓我死得瞑目啊。」

  李瑜說著,索性輕輕的含住江亥的耳垂,軟軟涼涼的……

  李瑜閉上眼睛,心裡無法忽視的盪起了漣漪,腦中模模糊糊的浮現出一些場景,那場景中她被鉗制著,掙扎中,無論觸碰到哪裡,都是這樣一片軟軟涼涼的觸感,抵死般的愉悅在腦中轟然擴散。

  這是怎麼回事?

  李瑜如遭電擊,還未等江亥給出反應,自己就飛快退開,帶動了暖氣上的鎖鏈嘩啦啦直響。

  江亥被李瑜含住耳垂的時候,就整個僵愣住,聽到鎖鏈聲音,他也猛的回神,和李瑜一個反應,也迅速朝後閃去。

  兩人將鎖鏈抻得筆直,保持著離彼此最遠的距離,都神色複雜的看向對方。

  李瑜整個都要混亂了,那種熟悉的感覺,明明被劫匪們給打亂,可是一觸碰到江亥,一離他近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回潮一般,猛地從她心底排山倒海的湧上來。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很默契的低下頭,誰也不在看誰,誰也不再說話了。

  而這個時候,和兩人僅相隔一個房間的綁匪們,見兩人分開之後,頓時齊齊罵了一聲操。

  「咋這麼快就分開了,剛才不都快親上了嗎?」

  一個矮胖的男人,拿著手機對著另一個房間的顯示屏道,「我還沒拍到乾貨,要不直接把他倆扒了……」

  旁邊的一個死魚眼的男人照他腦袋抽了一把,「你他媽腦子有坑是吧,你把他倆扒了,那是他倆有姦情嗎?

  那不就成了咱們逼良為娼嗎?

  還怎麼跟苦主要錢?」

  站在他倆身後一直夾著煙,長得跟鬥牛犬一樣,一臉兇相還地包天的男人,照著說話的死魚眼踹了一腳。

  「逼良為娼不是這麼用的,都叫你好好看點語文書,跟僱主打電話的時候,老瞎說成語,顯得咱們特別沒文化……」

  死魚眼揉著屁股回頭,「那老大你說該用什麼成語?」

  鬥牛犬夾著煙,揉了一會兒下巴,說道,「嗯……我他媽哪知道用什麼?

  我要是知道的話,我能每次都讓你打電話嗎!」

  死魚眼一臉委屈,不過沒敢吭聲,地包天眯起眼睛皺了皺眉,臉上皺紋堆疊的,能夠夾死過路的蒼蠅。

  「繼續看著他倆,這兩個b絕對有事兒,拍到猛料,咱們就能再賺一筆。」

  矮胖男人和死魚眼同時點頭,繼續死死盯著顯示屏。

  而被四隻眼睛嚴密監視的兩個人,又重新恢復到了幾天前的狀態。

  明明控制不住的去注意對方,但卻從心底裡面抗拒這種感覺。

  李瑜伸手,隔著衣服摸了摸她的氣運珠。

  而江亥,則是索性閉上眼,一遍一遍的去回憶仙師的樣子。

  她不是她,也不能夠代替她。

  他的仙師是多麼風光霽月的仙女,江亥不由得在心中斥責自己。

  怎麼能夠將仙師,和這個……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聯想到一起!

  而這個時候,李瑜也不由得想起她的那一條小妖精。

  小妖精雖然當時不能化成人形,但是被她戲耍的狠了,就會將身形脹大數十倍,跳出池塘在地上翻滾到她的窗下,半夜三更用尾巴去拍她的窗戶,不讓她睡覺。

  李瑜每每想起,自己曾經像一個偷窺狂一樣,半夜三更的不睡覺,趴在窗戶上,就等著看他在地上笨笨的翻滾,用他的魚尾來騷擾自己,聽他在窗下絮絮叨叨的埋怨自己行徑惡劣,不配為仙師……

  這個吃了幾隻醉蝦就發酒瘋的水蛇,怎麼能夠跟她可愛的小鯉魚相比?

  兩人隔了半晌,神情糾結的看向彼此,眼中滿是嫌棄,片刻後又同步搖頭,離對方又遠了一些。

  隔壁屋子的綁匪一直看著兩人,但是他們的眼睛都要瞪下來,也不見兩人再湊在一塊。

  三人神情糾結,他們了解僱主的資料,知道這兩個人,一個是苦主的女人,一個是苦主的叔叔。

  本來以為有料可以加,只要拍到兩人親密,他們不僅能夠拿到僱主的佣金,還能跟苦主要一筆遮口費,畢竟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叔叔搞在一起,在那樣的人家裡可是驚天醜聞。

  但是現在看著兩人像一對冤種,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仿佛看到了到嘴的鴨子飛了。

  「要不給他們下點藥吧!」

  矮胖子發狠道,「我有個親戚在夜總會,能搞到那種……」

  「職業道德呢老三?

  咱們是專門干綁票的,要是能拍到料,那算是意外收穫,」地包天男人滿臉鄙視,「咱們可不是干那種低等敲詐勒索的,少扯那些沒用的。」

  旁邊死魚眼附和道,「對呀對呀。」

  三個綁匪希望兩人現在就搞到一起,屋裡的兩個人卻恨不得掙開鏈子,離彼此80丈遠。

  兩人維持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外面天色黑下來,屋子裡昏黃的燈泡亮起來,都像是啞巴了,誰也沒在和誰說一句話。

  外面的三個人看這兩人實在沒戲,索性也就不看了,到了晚上的飯點,幾個人弄出一大堆的速食品,隨便對付了一口。

  吃完飯了之後,死魚眼在桌子上面的大豬蹄和麻辣魚之間糾結了一會,轉頭問地包天,「老大,給他們送點什麼吃的,這些我都捨不得,上次咱們綁人在山溝溝蹲了兩個月,到最後一直啃凍白菜,都要吃吐了,這次還不知道要蹲多久……」

  「你他媽是不是傻,你媽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人給扔了?

  胎盤養大了?

  你腦子裡長的都是肉吧!」

  地包天發怒,「上次那是因為手機欠費了不知道,一直等僱主電話等不著,這一次我充了100塊錢呢!」

  死魚眼又一臉委屈,拿了一包麻辣魚,一包豬蹄子,又拿了兩個麵包,一大連ad鈣奶,嘟嘟囔囔的,給兩個人送飯。

  他們跟別的綁匪不一樣,他們的宗旨是,讓被綁的人感受如家一般的溫暖。

  能不能感覺到如家一般的溫暖死魚眼不知道,反正老大說這樣能降低對方報復機率。

  於是屋子裡兩個人正在別彆扭扭,抻著鏈子各自沉默,死魚眼腦袋上套著一個剪了兩個窟窿的套帽,把門給推開了。

  兇巴巴的將東西朝兩人中間一扔,故意粗著嗓子道,「吃飯,都給我老實點告訴你們!」

  他喊完之後就出來,關門的時候還在心裡嘀咕。

  明明老大說,宗旨就是讓被綁的人,感受到如家一般的溫暖。

  可是還要求他們對於被綁的人要兇狠,要讓他們害怕。

  死魚眼覺得這種宗旨和行為有一些衝突,用成語來形容就是……就是兩面三刀。

  李瑜正專心致志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面,冷不丁被死魚眼喊了一個哆嗦。

  等門關上,她再轉頭看地上扔的東西。

  接著表情就有一些奇異。

  「現在綁匪都這麼講究嗎?」

  李瑜啼笑皆非的拿起地上的豬蹄子,看了一眼生產日期,又撕開包裝袋,湊近鼻子跟前聞聞。

  沒有過期,氣味也很正常。

  江亥的視線也看過來,他沒有遭遇過綁票,但也見到過電視中綁匪,通常都是不給吃的,然後還打人……

  「你別吃,他們不會是想毒死咱們吧?」

  江亥一見李瑜要張嘴咬豬蹄子,立刻緊張的湊過來,大聲阻止她。

  兩人之間繃著一根無形的弦,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驟然斷掉。

  何況江亥還這麼急匆匆的撲過來,李瑜終是忍不住,盯著江亥看了一會兒,噗的一聲笑了。

  「他們跟我們又沒有仇,把我們毒死了去哪裡拿錢?」

  李瑜一笑,江亥不知道為什麼,臉色騰的又紅了。

  他想往回退,但動了一步,視線落到李瑜微笑的臉,就無論如何也挪不動了。

  太像了……

  她們笑得太像了,哪怕長得完全不一樣,可笑容裡面,都是一樣的霽月清風,道不盡的疏闊和豁然。

  李瑜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看著江亥盯著她發愣,整個人也不自在起來。

  兩人保持著這種詭異的對視,好一會,李瑜才出聲打破,「小叔叔要吃豬蹄嗎?」

  江亥飛快搖頭,看向旁邊地上的麻辣魚,李瑜撕開袋子遞給他,江亥咬了一口,心裡念著相煎何太急,嘴上一口接一口,吃得賊來勁兒。

  兩人離得挺近,誰也沒有再朝後退,一人兩瓶ad鈣奶,一個麵包,包括手裡的豬蹄和麻辣魚,全都慢吞吞的吃乾淨之後……似乎沒有理由再坐的這麼近了。

  但是兩人誰也沒有動,氣氛詭異而曖昧,江亥抬頭偷窺李瑜,和李瑜的視線對了個正著,眼珠亂轉,不知道朝哪邊躲好,臉色也漸漸再度泛起了紅。

  李瑜看著他的臉,看著他嘴邊的小痣,神思又開始恍惚。

  這條小水蛇這麼愛臉紅……不知道那條小鯉魚,曾經被她戲耍的時候,是不是也如這樣一般,總是會臉紅呢?

  可他的臉本來就是紅的,那豈不是紅了也看不出來?

  李瑜想到這裡,突然露出了一些笑意。

  兩個人都在透過彼此看向另一個人,卻不知道,兩人如今就像那首詩一般。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李瑜笑著笑著,眼裡就漫上了水霧,而江亥見到她眼中含淚的樣子,想到龍門大開的那一天。

  當時他並非游不動,只是猶猶豫豫,並不想走,因為他若一朝騰天而去,便自此與仙師天人相隔,再無見面的機會。

  而仙師即便是修為有成,卻也僅僅幾百年的壽命而已,凡人修行如與天爭命,飛升上仙從來都是萬中無一,並不像他們錦鯉一族,自帶氣運,又每500年龍門大開一次,簡直是為它們錦鯉一族大開的仙門。

  只要修行不懈怠,多數都能騰天化龍,從此位列仙班,駐守一方,行雨造福。

  當時他正想藉機掉下來的時候,突然感到身後一股巨大的推力。

  仙師眼含淚水,笑著對他道:去吧,小傢伙,我且幫你一把,你要記得報恩啊……

  他一過龍門,即刻將氣運珠凌空吐出,盼望仙師能夠藉助他的氣運,飛升上仙,與他在天界中再度見面。

  但失了氣運的龍……真的是什麼倒霉事都能遇見。

  洪澇水災,六月雪雨,所有事情都能和他扯上關聯,幾條大罪扣下,三道雷劫便將他生生劈掉境界,從龍退為蛟,自此天上,再無他容身之處。

  當時他退了境界,全身焦糊遍體鱗傷,可他心中卻無限歡喜,他能夠再回去尋找仙師了,哪怕現在他原形巨大,仙師門前的池塘過小,可他卻懷念極了。

  只是天上一天,地上十年,他無法時刻維持人型,原型又不能在凡間出現,只好專門撿著荒山野嶺走,千辛萬苦尋回去,卻被仙師的徒弟們告知,仙師已經出去雲遊百年之久……

  江亥湊近李瑜的臉,看著她眼中的水霧,自己也不由得模糊了眼眶。

  他很想說一聲,仙師,我回來報恩了。

  可他張了張嘴,面對李瑜,卻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

  兩人不知不覺都淚流滿面,越湊越近,卻誰也沒有開口,都只怕如今這恍如在夢中的時刻,只要輕輕一開口,便會頃刻崩塌。

  就在兩人的唇湊的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碰在一塊時。

  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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