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現在你也是了


  透過虞天衣推開的房門,紀閒看見裡面是一處風景清幽的熟悉庭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又是她的那處小洞天碎片,這次她直接將入口開在他的房門之後。

  紀閒在門前踟躕,下意識覺得跟進去沒好事。

  現在他的房間被替換了,無處可去,屬於有家不能回。

  正當他在門前猶豫之時,庭院裡傳來一道聲音:「你藏得好深啊……」

  紀閒心頭一凜,不再猶豫,當即邁步其中。

  他的周身在一瞬間改天換日,涼爽的微風輕拂,草木的清香縈繞身旁,沁人的花香撲面而來。

  紀閒望向其中,精緻小木桌旁邊的那道纖柔的倩影。

  「你這是何意?」

  虞天衣纖細的睫毛輕顫,抬眼望來:「今日出世的劍靈體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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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閒心中一驚,旋即又聽對方說道:

  「以你現在的身份,此事傳出去禍福難料,可一定要藏好嘍。」

  「一旦暴露,迎來的未必是宗門的傾力培養,更有可能是解析研究。」

  紀閒此前考慮過這點,他的身份是雜役,但是修為提升的太快了。

  光是養劍術和劍冢憑證的來歷就不好解釋,而且在修煉的時間和進度上也很容易引起懷疑。

  宗主那得來的十響心得,沒幾天就煉成了,這合理嗎?

  這要被人發現,別人又要問你前面的九響是何時練成的?

  而且這心得是完成了純愛小劍的任務,又被小牛雕像干擾後,得來的獎勵。

  將來他必定會尋找更多的必殺之人,獵殺更多的牛頭人。

  如果現在進入高層的視野內,他的行事必定束手束腳,受到局限。

  但她是怎麼知道的?

  紀閒注視前方的身影,一臉疑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虞天衣欣慰地點點頭,讚許道:「不錯,就是這個樣子!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事實上,若非你前後氣息差別太大,我也不會懷疑你。」

  紀閒:……

  他仔細打量前方冷艷的面容,感覺她是認真的。

  他問道:「你是怎麼確定的?」

  虞天衣目光炯炯,直視而來:「我當年是憑劍體九響晉升,多少會有些察覺。」

  「在之前,雖說無法完全確定,但我大概能辨認出你養劍術的修為積累很深,但當你出了劍冢之後,這股氣息完全消失了,變得太普通了,我自然猜出裡面有問題。」

  「再說,劍冢最深處的那柄劍告訴我了。」

  想到白天她最後望向劍冢深處的舉動,紀閒無語地撇了撇嘴,那個層次的劍中已有靈。

  多嘴的斷劍!

  「那別人能否看出?」紀閒皺眉問道。

  他現在實力遠遠不夠,暫時不希望被別人注意到。

  「你放心,你現在沒有絲毫氣息外露。如果只看當前,你只不過是一個修為平平無奇的弟子。」

  虞天衣嘖嘖稱奇道:「我也是因為此前一直盯著你,對你的氣息有所了解,相互對照之後,才發現了一些端倪。」

  紀閒稍稍放心。

  他不知道別人對剛納入體內的靈力掌控度是多少,但他身為劍靈體,自行誕生的劍氣種子完全是身體的一部分。

  這一縷劍氣如臂使指,操縱起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並且能隨意調控劍氣的強度,展現給外界。

  他第一時間顯露給外界的信息,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養氣境戰鬥力標準單位。

  按照他的打算,是準備隨著修為的提升,在一個正常的範圍內,逐步一點點揭露修為。

  如果現在暴露出去,引來的爭端不是他能應對的。

  聽了壞女人的回應,他心態稍緩。

  他之前除了外表,單看修為極為不起眼,應該沒多少人在意。

  況且即便有人審視他,也未必能發現他之前的劍體是九響。

  而現在他身為劍靈體,便更有把握不被看出端倪。

  即便是眼前之人,也不是直接看穿了他修為進展,而是一直關注著他,發現了他的氣息之變化,從而推測出來。

  忽然,紀閒微微一愣:「你一直盯著我幹嘛?!」

  「因為我在物色人選。」

  虞天衣微微側著腦袋,搭在手背上:

  「我此前得知被老祖指婚,一時間心中萬念俱灰。我還未知曉什麼是情,愛又是什麼感受,卻要被關入這樣的牢籠。

  後來我仔細想了想,那不如找一個我喜歡的,也喜歡我的……無論真的也好,虛情假意也罷,總要感受一番……」

  你這也太草率了。

  紀閒道:「喜歡你的人應該能繞劍崖好幾圈,從他們那裡選啊!」

  虞天衣幽幽道:「可是我都不喜歡啊。我只想找一個我喜歡的,然後和他簽訂契約。保證他至少在表面上要扮演得分毫不差。」

  「最終我選中了你。」

  「不過……」

  紀閒發覺虞天衣的表情饒有興趣,她的眸含秋水,深處有異彩閃爍,她的清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出乎了我的預料,你很硬氣。」

  他當然硬氣了!

  紀閒自認是純愛戰士,而她是宗主夫人。

  他要是不硬氣就沒命了!

  虞天衣笑道:「現在……我又不想用契約來玷污你的情操,你很有骨氣,不該受此羞辱。」

  「不過現在不用在意這些了,你天然就站在我這一邊。」虞天衣笑吟吟道,一貫冰冷的姿態在此時柔和了許多。

  「這是為何?」紀閒疑惑道,他巴不得離她遠點。

  虞天衣道:「你應該聽說過守舊派和革新派吧。」

  「你是最後一個守舊派。」紀閒點點頭,回應道。

  他覺得劍崖內應該還有中立派,或者是騎牆派,躺平派,擺爛派。

  但即便這樣,她一個人對抗的至少也是大半個宗門!

  他是完全不想摻和其中,這簡直是取死之道!

  虞天衣忽然抬手,如玉的纖指遙遙點來,道:「現在你也是了。」

  紀閒:???

  「劍癲老祖是最大的守舊派。你如今修成劍靈體,可以說是他的弟子!」

  聽聞虞天衣的解釋,紀閒陷入了沉思。

  的確,最後斷劍引動萬劍來朝,為他鑄成劍靈體提供了最重要的一股力量。

  他的確應該承情,但什麼時候他成劍癲老祖的弟子了?

  若是按照這個說法,他劍體九響和十響的心得,都是從宗主那得來的。

  那他不就是宗主的弟子?

  當然紀閒是不認這個的,因為這些是小牛雕像憑本事搞來的。

  小牛雕像和純愛小劍勢同水火。

  他身為純愛戰士,自然要和純愛小劍站在一邊。

  這些都是小牛雕像給他的糖衣炮彈,是用來腐蝕他的意志,是對他精神的考驗,對他軟肋的挑戰,是牛頭人在耳邊的低語。

  小牛雕像在資敵,他完全可以收下糖衣,把炮彈扔回去。

  斷劍對他的幫助是實打實的,的確要回報。

  可若是要讓他因此成為保守派,跟著虞天衣兩人直面整個宗門……

  他還不知道保守派到底哪裡保守了!

  紀閒一時間陷入了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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