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陣劍雙絕
那位外門第二落寞離開的背影,落在紀閒眼中,讓他不由心生感慨。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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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往常,這樣一個堅忍不拔、永不服輸的人,能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
但現在,眾人都陷入到親眼目睹天驕誕生的狂熱之中,對敗者無人問津。
杜皓打敗所有人,氣勢如虹,如日中天,所有敗者的名聲全成就了他一個人。
紀閒看向台上,與杜皓對上了目光,他排開人群,閃身落入台中。
下一刻,劍幕升起。
「你來了。」
「我來了。」
杜皓淡淡道:「紀師弟,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願歸順於我?」
紀閒笑吟吟道:「想法不錯,但是我拒絕。」
「那麼,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杜皓的聲音傳遍全場。
「這是,紀閒?他怎麼上去了?」下方眾人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台上。
「紀閒被評為外門陣道第一,一直是杜師兄拉攏的對象,不過現在看來,他很不給面子啊。」
「他們這是要交手?外門第二都敗了,他竟還有勇氣直面杜師兄?」
人群中忽然有飄忽不定的聲音冒出:「你們可別小瞧了這位紀閒,他能得內門天魔峰首座的看重,又能引銘紋商會會長親自前來,你們認為他會是易與之輩?」
「原來如此,今日竟還能再看一場重頭戲。」
虞呦呦朝人群中煽風點火的那些人掃了一眼,輕哼一聲:「無聊的把戲。」
除了尋常弟子,一些排名靠前的弟子也在此處,也有許多杜皓的手下敗將同樣在此觀戰。
他們是為杜皓與外門第二的對戰而來,此時見杜皓又要出手,便繼續看了下去。
青醒經過幾天的調養,身體狀態好了不少,他皺著眉凝望向試劍台上:「紀師弟怎麼來了?交手?他們修為也差太多了!」
青遠站在他的身邊,雙手環抱:「他應該會用銘紋手段對敵。」
「那也不夠啊……」青醒擔心道:「希望杜皓不要太過分,給師弟保留些體面……」
他第一次遇見紀閒的時候,對方還只是個雜役,到現在才過了多少時間吶,再強又能強到哪去?
試劍台上,杜皓一手負在背後,一手虛引,故作大度道:「我讓你先手,你儘管布陣。」
紀閒沒多說什麼,九柄長劍浮空而起,環繞周身,結成劍陣。
他也不占對方便宜,身旁一柄長劍出列,輕飄飄地緩緩飛去,權當作施了先手。
杜皓隨手將長劍摘下,握在手中:「沒看出來,紀閒你竟還有幾分無謂的驕傲,呵呵。」
他一副灑脫不羈的模樣,如閒庭信步,持劍而來。
紀閒身旁剩餘八劍齊飛,儲物袋中又是掠出九道鋒芒,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不夠!」杜皓周身氣息鼓盪,腳步絲毫未緩。
下一刻,便又是九柄長劍向他掠襲而去。
「沒用的。」他輕撣了撣手。
「貧弱貧弱。」
「嗯……」
「這才像樣。」
接連邁了幾步,看著連綿不斷出現的長劍,杜皓嗤笑道:「不錯,你還有點本事。」
他身邊驟然捲起一股凜冽的劍氣風暴,衣袍獵獵作響。
如受颶風狂襲,攻擊向他的長劍仿佛無根之浮萍,倒卷著飄散而去。
「哈哈,技止此耳……」杜皓張揚肆意,正要一鼓作氣,了結紀閒。
忽然,他的心頭凜然,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對面,紀閒合上了儲物袋,平平淡淡地自語著:「嗯,劍太多了也不是好事,掏劍也要時間,記下記下,下次注意。」
他的上方,無數長劍懸空而立,密密麻麻連成一片,散發出駭人的氣勢。
只聽一聲「落」字響起。
所有長劍整齊劃一地斜指向前,如箭矢般激射,綻放出刺目的銀芒,瞬間將杜皓淹沒。
「竟然!」
下方,青醒震驚得合不攏嘴:「沒想到紀師弟有如此的陣道天賦,這劍陣渾然天成,攻擊行雲流水,竟然能與杜皓交手!」
紀師弟還是雜役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外門第七,現在紀閒都能與外門第一交手了,他仍是外門第七,嗯……
台下弟子驀然掀起一股驚呼。
「好厲害的劍陣,這是什麼陣法?」
「這個紀閒當真不愧為陣道第一。」
「杜師兄竟然處在下風?」
也有人唱反調:「不不不,我覺得還是杜師兄贏面大,任劍陣風吹雨打,他自不動如山。」
杜皓若是聽到這話,不知會不會被氣死。
他心頭震撼,其實他抵擋地並不輕鬆。
在下面眾人的眼裡,只能看到紀閒指揮著所有長劍一股腦粗暴地砸下,這也符合其修為,未到凝魂境的銘紋師,控陣造詣再高,也精妙不到哪去。
但杜皓卻知道不是這樣,襲來的長劍角度刁鑽,無跡可尋,他感覺如同正在被無數劍修圍攻,令他疲於應付。
也就是說,紀閒掌控數十柄長劍的同時,竟然還在微操,控制長劍施展劍訣!
紀閒陣道第一的名聲是他們吹捧出來的,現在看來,竟還吹得輕了?
這是什麼劍陣?
杜皓沒時間想這些,他只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就要敗了。
「我要動真格了!」他面色陰沉,寒聲吼道。
下一瞬,他手掌一翻,握住了一柄青寒色的長劍,寶光四溢。
他知道紀閒有蟬光,於是特地做了準備。
他暫時還不配持有靈劍,於是尋來一柄半靈器,是蘊養靈性失敗的半成品靈器。
論材質,這劍能勉強夠得上靈器的範疇,但內部沒有靈性。
沒想到蟬光還沒出現,他就要提前動用殺手鐧了。
伴隨著他的揮砍,一道迅疾的劍光閃現,有三柄靠近的長劍瞬間被斷成兩截。
一股自信,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對此,紀閒置若罔聞,淡淡地看了一眼:「動真格?請便。」
話音剛落,杜皓臉色大變,他發現周身飛舞的長劍竟開始懂得暫避鋒芒。
只要他一揮劍,長劍立退,而在他察覺不到的角落,道道劍光如附骨之疽纏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駭人的傷口。
憑銘紋手段,真的能這樣如臂使指?
杜皓緊咬牙關,凝神奮力揮劍,卻盡皆落空,半靈器在他手裡毫無用武之地。
他激發出靈力風暴,席捲而去,長劍卻如乘風而起的飛鳥,遠遠遁去,盤旋遊蕩,在脫離他的注意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襲擊而來。
短短几息,他的身上便多了十多道傷痕,劇烈地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的精神。
杜皓頓時毛骨悚然,他感覺像是被一群飢餓的野狗盯上了,稍不注意就要被**。
下方眾人見此,一陣失神。
「紀閒的陣法竟然能徹底壓制杜師兄?」
「原來這就是陣道第一的實力。」
「我聽說紀閒數次拒絕了杜皓的招攬,原以為是他狂妄自大,現在看來,是杜皓不配啊!」
青醒與青遠面面相覷,感覺自己活到狗身上去了。
台上,紀閒身姿卓然,淡淡地望向劍雨中的杜皓。
他施展劍陣攻擊杜皓的時候,會分出一部分心神,挑選最近的十餘柄劍施展劍訣。
以他的劍術見解,這就相當於十餘位劍法遠超杜皓的劍修在圍毆。
這怎麼擋得住!
忽然,紀閒的耳畔響起一道急促的聲音。
「紀兄,此番你我算平局如何?」
「給杜家一個面子罷,給我一個機會,同樣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兩位天驕於試劍台上平分秋色,不打不相識,而後惺惺相惜,必將傳為一段佳話。」
「平局,平局如何?」
傳音?紀閒似笑非笑地看向對面。
杜皓面容堅毅,體內似有壓不斷的不屈傲骨,看得下方眾人微微動容。
紀閒便保持著劍陣的節奏,不增不減。
而後回應道:「你將這麼多人塑造成墊腳石,只為了造就你一人的聲望。若是平局,豈不是成全我了?」
杜皓心中在滴血,他前前後後忙碌了這麼多天,好不容易將自己的聲勢聚集到頂點。
他原以為,距討老太爺歡心,只差一個紀閒。
沒想到就是因為這個紀閒,讓他功虧一簣!
但他也明白,再打下去,他只不過是自討苦吃,現在要及時止損。
雖說他打不過紀閒這外門陣道第一,但至少他還是外門劍道第一,分量依然很重,只不過沒有原計劃那樣出彩罷了。
杜皓讓自己的面色儘量舒緩,傳音道:「我與紀兄一見如故,相見恨晚。」
「憑這齣神入化的劍陣,即便沒有這一出,紀兄依然能揚名劍崖,我只不過是將這個日子提前罷了。」
紀閒笑吟吟道:「不想踩我這墊腳石了?」
杜皓回道:「紀兄說笑了。」
紀閒點了下頭,伸手一引,無數長劍回返,落入儲物袋中。
杜皓見狀,面色一喜,剛要上前表演一通惺惺相惜的戲碼,忽然身軀僵住,愣愣地看著紀閒抽出的蟬光劍。
「紀兄這是何意?」
紀閒悠悠道:「之前算計了我,可不是輕飄飄一句不踩就能過去的,總得付出點代價。」
「以免你不服氣……」
他對著前方勾了勾手:「我可以讓你先出手。」
「什麼!」
下方眾人剛從劍陣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又被驚了一下。
「紀閒這是要和杜皓比劍術?」
「我承認他的銘紋造詣很強,是很厲害的銘紋師……但比劍道?憑這養氣境七層的修為?」
「杜師兄養氣境九層是因為這個境界只有九層,他在積蓄突破的底蘊。」
「這是以短擊長?」
「但……你們想,若是紀閒勝了,豈不是陣劍雙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杜皓冷笑,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
「我認可你的銘紋造詣,但你卻異想天開,要與我比劍道?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之前把別人當作墊腳石,用來成就自己的聲望。
紀閒這是想把他當成最大的墊腳石?
若紀閒真在劍道上贏了他,那他這外門第一豈不就是個笑話?
以往的一切努力也會徒作嫁衣!
但可能嗎?
「你會為你的狂妄付出代價!」
杜皓目光陰寒,身形若奔雷,疾掠而去,他的精氣神擰成一股,意識空前地清晰。
視野中,紀閒狀似閒散地站著,渾身上下都是破綻!
杜皓毫無遲疑,果斷施展家族絕學,一擊必殺的殺劍訣。
他驟然揮劍斬出。
紀閒鎮定自若,腳步微移,閃過了這一擊,對殺劍訣的見解,他還在杜皓之上,能被砍中就有鬼了。
杜皓眼底泛起深深的震撼,但來不及多想,手腕翻轉,腰身發力,第二劍變勢刺出。
「第二手就不讓了哦。」
青寒色半靈器本要刺向要害位置,卻被紀閒卸去力道,用雙指穩穩地夾住。
啪!
一聲脆響,蟬光的劍身被狠狠地橫拍在杜皓的臉上,將其抽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劍幕上。
下方眾人頓時鴉雀無聲,人人呆若木雞。
下一瞬,又有滔天的聲浪沸騰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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