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劍獄
杜皓被砸倒在試劍台邊緣,劍幕上鋒芒流轉,瞬間將他的後背絞得血肉模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一陣陣痛呼落入眾人耳中,杜皓整個人都化成血人,臉龐腫脹不堪,面容都模糊了。
圍觀群眾神色複雜,沒想到杜皓敗得這麼快,被瞬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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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們的眼神逐漸狂熱,呼喊起紀閒的名字,熱情的聲浪層層疊疊,沖霄而起。
「外門第一,陣劍雙絕。」青醒下意識喃喃自語,眼底的震驚止不住地泛起。
紀師弟不只是陣法天賦卓然,連在劍道上的造詣也都超絕,竟跨越兩個小境界一招敗敵。
「或許以後要叫他紀師兄了。」青遠幽幽道。
台上,紀閒不急不緩地走向邊緣。
看著逐漸臨近的身影,杜皓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未落下,毛骨悚然之感驟然升起。
薄薄的劍幕隔絕了試劍台內外,他想要後退,卻無路可退。
他的背後血流不止,劇烈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一入試劍台,生死有命。
「站住,別過來,有話好好說。」杜皓尖聲叫道。
他在懷中猛掏,飛快取出儲物袋,行雲流水地將袋口扯開,朝紀閒砸去:「給你,都給你,你不要過來啊!」
紀閒探手摘下,將儲物袋握在手心,淡淡地掃了一眼,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
見狀,杜皓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住手!」
就在紀閒來到杜皓面前的時候,一道陰影籠罩而來。
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試劍台邊緣,立在杜皓身後,與他只隔著一層劍幕。
「表鍋,我要出去……」杜皓聽到這個聲音,腫脹的臉頰頓時轉喜,含糊不清地呼喊道。
紀閒微微仰頭,表哥?是杜皓母親那邊的關係?
這位表哥長得很高大威武,如同一座小山佇立人前,他的面色沉穩,看不出喜怒:「我是曾天泉,你贏了,放了他吧。」
曾天泉?下方眾人面面相覷,表示不認識這個名字,不過看他的穿著,那是內門執事的衣袍。
於是眾人果斷地閉上嘴巴,一言不發。
青醒來到試劍台不遠處,對身旁的青遠道:「曾天泉曾是一位在靈霄峰聞名遐邇的內門弟子,留下了不少傳說與難以突破的記錄,隨著他的修為突破,現在正作為內門執事為宗門效力。」
他的聲音不低,正好能讓台上聽見。
「是我。」曾天泉望了一眼青醒,又重新面向紀閒,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舒緩,減少攻擊性。
有別於杜皓的興奮,他還是很拎得清的,只要劍幕不開,杜皓的命就一直被對方捏著手裡。
內門執事?紀閒自然聽到了青醒的提醒。
讓我放人?哪有這麼輕鬆,就算是內門執事前來,那也不行啊。
我吃著火鍋唱著歌……忽然就被當成了墊腳石。心裡得有多委屈啊。
「讓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這自然不行。按照試劍台的慣例,他總得留下點什麼。」紀閒搖了下頭道。
曾天泉緩緩點頭道:「可以。上了試劍台,勝者可以通吃,敗者只能任人魚肉。」
「這很合理,畢竟擁有權限,能在外面控制劍幕的人很少,輕易不好去打擾。」
輕易不好打擾……也就是說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去打擾。
這是在警告我,讓我提的要求不要太過分。
「我也不貪你們什麼。」紀閒道:「杜皓的修為著實不俗,底牌頻出,剛才砍斷了我的三把靈劍,心疼死我了。」
杜皓雙目圓瞪,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你還要不要臉?
你那些劍明明是宗門裡的批發貨!
「什麼靈劍,你怎麼不去搶?」杜皓忍不住開口道。
我現在不就是在搶麼……紀閒撇了下嘴,伸腿踢了杜皓一腳,又手持蟬光搭在其肩頭,劍刃離脖頸只有一寸之遙。
他此番獅子大開口,是為了討價還價,先往高了報,都可以商量嘛。
反正是無本的買賣,對方能拿出來自然最好。
劍幕的另一端,曾天泉默然佇立。
看了眼還想要出聲的杜皓,他哼了一聲,讓其住嘴。
劍幕里生死勿論,你竟還敢刺激對方,頂撞對方,這是嫌命長?
曾天泉搖了搖頭:「靈劍,我也沒有。不過,我手頭有一枚令牌,持有者允許前往劍獄一次,去嘗試收服裡面的靈劍。」
「哦?」紀閒沉吟片刻,收服靈劍?這不是正好滿足他以靈劍布陣的願望?
「嗯,尚可。」他認同了這個方案,隨即問道:「然後呢?」
「什麼然後?」曾天泉疑惑地問道。
「這能抵一柄,一共三柄靈劍啊,三柄……」
「再多就沒了……」
「劍獄裡關押的靈劍全都來自劍崖的仇家,或是惡名遠揚的兇徒,它們極為敵視劍崖之人。」曾天泉解釋道:「宗門立下的規矩,被你收服的靈劍,允許被你帶出劍獄,從此只屬於你。」
「你若是有本事,全部帶走也無妨,三柄自然不在話下。如果你沒本事,給你再多的令牌,讓你進去再多次,那也無濟於事。」
這樣啊……紀閒想了想,點頭道:「成交。」
杜皓是個廢物,現在還能廢物利用,交換資源,真不錯。
「就放在台子邊上。」紀閒抬了抬下巴,示意道。
曾天泉雖疑惑,卻也照做,只見紀閒雙目熠熠,似能看穿劍幕的軌跡,他一隻手透過劍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起令牌,又縮回幕後。
曾天泉:「?」
「怎麼可能?」杜浩忽然泛起一陣陣心酸,自己背後鮮血淋漓,是被劍幕絞出來的,可你怎麼就沒事?區別對待?
紀閒手中掂量著令牌,有這牌子,就可以去收服靈劍了!
他隨口對兩人道:「動作要快,趁劍幕不注意,打它個措手不及,其實很簡單的,你們也可以試試。」
我信你個鬼……曾天泉深深地看了紀閒一眼,這個外門弟子很不簡單啊!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他盯了過去,只要杜皓還在裡面,他就不安心,生怕其慘遭毒手。
紀閒沉默了一下,他同樣也有擔心,打開劍幕放人後,對方若是忽然發難,那要怎麼應對。
「就由我來見證吧。」輕靈甜美的嗓音忽然響起。
虞呦呦出現在近旁:「紀閒打開劍幕放杜皓離去,而你們這邊不准趁機針對他,對他出手。」
「能由虞長老見證,再好不過了。」曾天泉抱拳,面色稍緩,略帶感激。
外門的人或許不清楚,但內門大部分人都認識虞呦呦,其乃是虞天衣本命劍化形。
她領了個長老的職務,沒實權,只是掛了個名頭。
但她的話一定程度上能代表虞天衣,所以還是挺讓人信服的。
乾的好啊呦呦……紀閒心底道了一句,然後嘗試向空中八柄封禁八方的長劍輸出念頭。
下一刻,劍幕驟然消散,如破碎的泡影。
杜皓雙手猛地一撐地面,閃到曾天泉身後,瑟瑟發抖。
虞呦呦嬌小的身姿微移,擋在紀閒與他們之間。
見狀,曾天泉帶著杜皓揚長而去,臨走前深深地看了紀閒一眼。
紀閒也沒多做停留,拜別台下的熟人,閃身離開了試劍台。
只留下沸反盈天的吃瓜群眾,而這裡發生的一切,隨著他們的口口相傳,在很短的時間內擴散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杜家。
曾天泉先送杜皓去養傷。
杜皓背後上著藥,趴在床榻上,面帶慚愧:「表哥,我搞砸了,接下去該如何挽回?」
曾天泉想了想道:「剛才發生的事,老太爺肯定早已知曉,他老人家若是有所表示,那自然最好。」
「若是沒有,那你就安分點,不要節外生枝,接下來以壽宴為重,其他的事情過段時間再說。」
「我明白了。」杜皓咬牙道。
天魔峰。
「不愧是我的共犯,幹得不錯。」小小在崖邊坐著,雙腳在空中晃晃蕩盪。
「不過,紀師弟這下子要被杜家一些人記恨上了,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顏照道。
「那就讓他拜入天魔峰,以後我們一起薅劍崖羊毛。」小小無所謂道:「吃劍崖的,喝劍崖的,住劍崖的……」
清霧峰。
每日的例會早已結束,虞呦呦回來的時候,還留在大殿裡的,都是清霧峰的長老與執事。
他們也在討論方才的交手。
一位位長老放著馬後炮:「我早就看出紀閒這孩子有靈性,天資聰慧,天賦異稟,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沒錯,當初他還是雜役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必成大器。」
紀閒在萬眾矚目下擊敗了杜皓,那麼他就變成了新的外門第一。
而外門第一往往都會引起長老們的注意。
歷屆外門第一進入內門後,經過一段時間的積蓄沉澱,換了個環境依然能鼓動風雨。
有長老沉吟道:「你們說,我們現在拉攏他還來不來得及?天魔峰那些傢伙對公事很積極,但私人請他們布陣,卻總是遭到推託。我們能不能將紀閒招來,培養起來,將來負責這方面?」
「就算不考慮這方面,單純招一個外門第一進來,就已經不虧了。」
虞呦呦正貼著虞天衣竊竊私語。
虞天衣掃了眾人一眼,忽然道:「呦呦,你說他要去劍獄?」
長老的目光頓時都被吸引過來。
「是啊。」
「那你去幫幫他如何?」虞天衣道。
一眾長老聞言眼前一亮:「還是天衣想得周到。」
……
回來之後,紀閒一直著手搜集劍獄相關的信息。
不過,有關靈劍的信息對外門來說太高端了,他的進展很緩慢。
正想著要不要拜託顏照調查,或是找呦呦資訊。
虞呦呦自己就上門了,她的手中提著一柄靈劍。
「這靈劍來自劍獄,後來被我們那的一位長老收服。它最懂劍獄裡面的彎彎繞繞,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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