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素安城


  第八十八章素安城

  燕沁猛地睜開了眼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才勉強回過神來。

  臥槽。

  她還是忍不住想罵句髒話來表達一下自己的激動之情。

  終於在她這朵小桃花死去的第十個年頭,她再次夢見了他,並且劇情略微有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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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就沒親上呢?燕沁懊惱地想,我應當主動一點的,白白錯失良機。

  燕沁抓了抓頭髮,看向窗戶外面,一片灰濛濛的,不只是她睡了沒多久還是天快要亮了。

  她裹著被子坐起身來,使勁吸了吸鼻子,勉強將心底的那點酸澀壓了下去,死骷髏,沒事跑到她夢裡來幹什麼。

  還後悔,後悔管個屁用。

  她冷哼了一聲,倒下去用被子蒙住了腦袋。

  與此同時,醒過來的陌上川幽幽地嘆了口氣。

  還是沒忍住,動用了一點屍骨的法力去到了燕沁夢裡,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做了些……不該做的事情。

  夢中燕沁的模樣還歷歷在目,沖他伸出的溫熱的手掌,秀氣的眉和靈動的眸子,連窘迫時微紅的臉頰……

  他險些沒控制住自己親上去。

  但是關鍵時刻理智強行將他拉了回來。

  他仰面枕著胳膊,盯著虛空,用目光描摹處燕沁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燕沁似乎……有些喜歡他屍骨化作的小白。

  可卻一直將身為她徒弟的自己當做孩子。

  陌上川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要憂愁,也不知道束縛在他們身上的種種東西如何破解,他更不敢想像如果燕沁知道自己的心思之後會作何反應。

  震驚?生氣?厭惡?疏遠?還是會一怒之下將他逐出師門?

  他忽然想起了白日時臣燃講過的胥菀清和狄逸弒的故事,二百年前他聽陌溫諾講過這件事情。

  那時他怎麼想的呢?

  為情所困,愚蠢至極。

  看著陌溫諾唏噓感慨的模樣他勉強擠出兩句話安慰了一下,沒多久就將這件事情忘到了腦後。

  燕沁她……怎麼看呢?

  翌日。

  燕沁被許志的拍門聲吵起來的時候還有些迷糊,分不清是在現實還是在夢境之中。

  她洗漱完之後換好衣服出來,便看見許志和陌上川已經收拾好在等著自己了。

  燕沁頂著兩個黑眼圈,又頹又喪地打了個哈欠,下台階的時候差點踩空,被陌上川一把扶住了胳膊。

  「師父小心些。」他道。

  「啊,哦。」燕沁點點頭,笑道:「沒注意。」

  陌上川在身後看著她透出疲憊的背影,緩緩地皺起了眉。

  「小朋友,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啊。」時臣燃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意味深長地看著燕沁的背影。

  陌上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抬腳走了。

  時臣燃攤了攤手,兀自笑道:「年輕人就是好啊。」

  素安城和秋蘇城離得不算近,三人走了許久才到,憑藉著時臣燃給的手令和書信一路暢通無阻到了魔主殿。

  「還請三位在此處稍等片刻。」引他們進來的侍衛令他們到了個小偏殿,「魔主大人正在接待客人。」

  那侍衛很快退了下去,燕沁納悶道:「怎麼這些魔主老是接待客人?」

  「說不定是同一個客人。」許志隨口道:「我們也是客人。」

  陌上川忽然想起之前遇到的陌溫諾,她來通宇洲定然不會是為了歷練

  「崽崽。」燕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過神來,習慣性地要去抓她的手,被燕沁輕飄飄地躲過,燕沁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笑道:「想什麼呢?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沒什麼。」他搖了搖頭,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手上。

  燕沁的手白皙修長,掌心十分地柔軟,捏上去很舒服,按住的時候幾乎沒有力氣……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燕沁忽然有些緊張地看著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有。」陌上川終於如願以償地抓住了她的手,一時間沒捨得鬆開。

  「沒有怎麼臉和脖子都紅了?」燕沁嚴肅道:「哪裡不舒服就跟師父說,萬一加重了怎麼辦?」

  陌上川:「……」

  我怕說出來你會打死我。

  旁邊一直在吃東西的許志看不下去道:「師妹你就是太寵著他了,他都已經這麼大了還當小孩子呢。」

  「我徒弟我樂意。」燕沁瞪了許志一眼,「你就是羨慕我家崽崽這麼乖。」

  「那我家慕雲更乖,長得又可愛!」許志不服氣道。

  「我家崽崽也很可愛,還很懂事!」燕沁回懟。

  陌上川:我五百歲,我好累。

  此時此刻,與燕沁許志所在房間只有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你能不能別亂動。」刀燁冷聲道。

  「不動怎麼解開繩子?」玄獨岸咬牙道:「不然你來解?」

  刀燁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不斷扭動地「妙齡女子」,嘴角微微抽搐,「你的裙子散開了。」

  「……」玄獨岸看著自己露出來的白花花的大腿,不懷好意地笑道:「你是不是頭一次看見女修士的腿?我不介意讓你多看一會。」

  刀燁黑著臉道:「我不介意讓你沒有腿。」

  玄獨岸冷笑了一聲,腳腕上的繩子終於斷了,然後站起來去給刀燁解繩子。

  「嘶,你慢點。」刀燁低聲道。

  「你別亂動。」玄獨岸摁住他的胳膊,兩個人背對著背去解手腕上的繩子。

  刀燁一邊解一邊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知道。」玄獨岸咬牙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地方,說不定是花樓窯子。」

  刀燁臉色更難看了。

  「放心,就你現在這個姿色勉強可以當個燒火丫頭。」玄獨岸道。

  「呵,你就這麼想去接客?」刀燁絲毫不客氣地回懟。

  玄獨岸使勁一掙將快要解開的繩子掙斷,翻身將刀燁壓住,皮笑肉不笑道:「你再說一遍?」

  刀燁被他揪著領子,皺眉道:「你又犯什麼病!」

  玄獨岸神色不明地看著他,過了半晌自嘲一笑,沉默地將他給拉起來,替他解開了繩子。

  刀燁見他神色不對,目光疑惑地盯著他。

  玄獨岸被他那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兩個人十分默契地收聲躲了起來。

  「誒?我方才真聽見有人在吵架。」

  外面的人聲音十分熟悉,刀燁和玄獨岸對視一眼,皆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震驚。

  『師姐?』

  『是師姐。』

  門內的兩個人無聲地對著口型。

  門外,侍衛對燕沁笑道:「您怕是聽錯了,魔主大人囑託要將貴客伺候好,還請您移步到偏殿。」

  燕沁疑惑地點點頭,但是看著那道鎖住的門還是十分想進去,她笑眯眯道:「好的。」

  回到偏殿,許志見她一臉疑惑,便道:「怎麼了?這是沒找到廁所?」

  燕沁狠狠懟了他一拳,低聲道:「方才我路過一個房間,裡面聽著像是兩個女子在吵架,那語氣特別像小刀子和小玄子。」

  「怎麼可能?」許志遲疑道:「那倆臭小子不是下山遊歷去了嗎?頂多就在秋渭洲晃悠,不可能到通宇洲的,再說那是兩個女子,肯定是你聽錯了。」

  「也許吧。」燕沁撓了撓耳朵,「年紀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

  另一邊。

  刀燁道:「師姐怎麼會來通宇洲?」

  「肯定是有事情,說不定跟咱們一樣接了任務來的。」玄獨岸道。

  「不,師姐如非必要輕易不下山,更何況我們是從芳汀洲接的任務,不可能這麼巧。」刀燁分析了一番,最後下結論道:「肯定是山上出事了。」

  玄獨岸擰眉,「就算咱們去師姐肯定也認不出來。」

  刀燁:「……」

  兩個人面面相覷,看著對方嬌美明艷的容貌,無語相望。

  「那花林宗的丹藥到底會持續多長時間?為什麼現在還不變回來?」玄獨岸頭疼地看著自己細弱的手腕。

  刀燁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們為什麼接下花林宗難度最高的那個任務?」

  玄獨岸在屋子裡轉了一圈,道:「我們先來梳理一下任務信息,我們要找的是具屍體,而且是一具死了近兩百年的女屍,於七年前被人盜走,花林宗給的範圍是通宇洲的三座城池,簌簌城素安城還有列宿城。」

  「這個任務幾乎沒有人敢接,一般修士不願來通宇洲,更何況那這三座城池凶名在外,尤其是那列宿城,是二百年前那個大魔頭狄逸弒的老巢……」刀燁擰眉道:「莫非與那狄逸弒有關?」

  玄獨岸疑惑道:「狄逸弒我倒是聽過,只知道他殺人如麻,一度滅了好幾個禪宗的宗門,不過後來不是被花林宗剿滅了嗎?」

  刀燁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道:「我很小的時候聽我娘講過一段故事,就是關於那狄逸弒還有花林宗的一個女弟子的愛情故事,我一直當做話本來聽的,如今這般一想」

  「莫非我們要找的那具女屍就是花林宗那女弟子?」玄獨岸眼睛一亮,而後緊皺起眉頭,「可如今那列宿城的魔主好像是個殘暴的瘋子。」

  「不管怎麼樣,列宿城必須要去一趟。」刀燁說道:「現在關鍵是弄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咱們會被擄了過來。」

  玄獨岸低頭從袖子裡掏出來兩張符,笑眯眯道:「師姐特製的匿息符。」

  刀燁面無表情地接過一張,沉默了一會才淡淡道:「師姐沒有給我。」

  「大概是師姐更喜歡我一點吧。」玄獨岸微笑道。

  刀燁冷哼了一聲:「你比我多挨了十二次打,也許是師姐認為你更能闖禍。」

  玄獨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伸手去搶那張符,「我現在不想給你了。」

  「幼稚。」刀燁將符藏到背後,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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