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33


  Chapter 33

  聽到康雨馨的命令, 司機慌了神,來不及多想,就飛快的衝進飛揚酒吧, 找到王川,讓他將門口的監控調出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十分鐘後,司機就在監控視頻里看到, 許景昕從酒吧出來後,原本是往大路的方向走的, 可是在第一個路口卻突然轉了彎,直接拐進小路。

  司機腦子一懵, 又跑出酒吧,順著許景昕消失的路線追過去。

  而此時此刻, 許景昕已經拐了幾道彎, 躲進一個狹小的暗巷縫隙。

  從外面看,那只是一條死路, 光都穿不過去, 除非再靠近一些, 才會看到在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深處, 隱約有兩個紅點亮起。

  許景昕已經將到手的東西轉交出去,他靠著牆,彈了彈指尖的菸灰, 低聲問道:「米紅和許景楓的案子, 最終的毒檢結果是不是出來了?」

  在他旁邊,還站了一道人影,隔了幾秒, 嘆道:「你估計的沒錯, 無論是成色、成分, 還是濃度,都和你上次送來的樣品高度相似。」

  許景昕正將煙湊到嘴邊,聽到這話又頓住了,他垂著眼,看向暗巷出口有亮光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這麼說,那些貨真和康雨馨有關。」

  本章節來源於

  黑影回道:「東西是不是她那裡出來的,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但她一定有關係。至於這些高濃度毒品的成分,我們也調出七年前顧承文和『江城基因』的案子,找到當時的基因藥樣本和配方,發現兩者有很多用料是一致的。」

  這一次,許景昕沒接話,他將手裡餘下半支煙快速吸完,扔到地上踩了踩,片刻後說道:「聽說分局那邊,還是主要懷疑許景楓的案子和周珩有牽扯。」

  黑影說:「分局報上來的意思的確如此,但我們暫時還不能透露線索,干涉他們的調查思路。你也知道,這條線事關重大,現在還處於調查前期,越少人知道越好。」

  說到這,黑影又問:「你為什麼突然問起她?」

  以許景昕的嚴謹,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這茬兒,而且兩人每次見面的時間有限,容不得閒聊。

  就聽許景昕說:「如果我估計的沒錯,她會是周家的突破口。但現在還不肯定。」

  黑影一頓,似乎仔細想了想許景昕的提議,沒有急著否定,只說:「好,這件事我們會討論,你這裡也要有一個詳細匯報,下次碰頭再說。」

  這話落地,暗巷入口處就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那個司機找來了。」

  黑影立刻走了出去。

  兩分鐘後,司機摸到許景昕的藏身地。

  四周沒有人,狹長的巷子安靜的不可思議。

  司機找的很仔細,每走到一個拐角就往裡探幾步,同時心裡七上八下的,生怕真把許景昕跟丟了。

  他一個大活人當然不會找不到家,可是這段消失的時間許景昕去做了什麼,他事後該如何跟康雨馨交差,這些才是問題。

  司機心裡越發忐忑不安,又往前走了幾步,正準備換條路,這時就聽到盡頭的小路發出一道男人的低語,接著就是女人的笑聲。

  司機正要轉身離開,就聽女人說了句:「那我走了啊,老闆。」

  緊接著,女人的高跟鞋就「咔咔」作響的踩在石磚地上,在小巷子中形成回聲

  司機又看回來,就見女人迎面走了出來,還邊走邊撩著頭髮,在和司機擦肩而過時,甚至還朝他拋了個媚眼。

  司機被女人看了眼,半個魂兒都沒了,笑容不由自主的咧開,歪著頭,盯著女人扭腰的背影。

  直到司機的手機又一次傳來康雨馨的微信:「人呢,找到沒有?」

  司機立刻收拾了心神,沒有回覆康雨馨,而是不抱希望的再給許景昕撥了通電話。

  而這一次,手機里傳來的不是已關機的消息,同時也在巷子盡頭,響起了一陣鈴聲。

  司機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盡頭,很快朝深處走去。

  等司機來到暗巷入口,就見到裡面似乎站了一個人,光影從上方斜下來,被石牆遮去了一半,那人下半身清晰可見,是男士休閒褲和一雙麂皮休閒鞋,而上半身則藏在黑暗中,唯有一點紅光,以及亮起的手機屏幕,隱約照出一點輪廓。

  「……」

  一陣沉默,司機仍呆在巷子口,腦子裡忽然什麼想法都沒了。

  明明剛才還高度緊張,只因他一直記著康雨馨的囑咐,說一定要關注許景昕都和什麼人來往,他也不由自主的腦補出很多可能性,想著會不會是許景昕玩一手黑吃黑?畢竟他是許長尋的兒子,絕非善類。

  可如今再一看,呃,根本就是虛驚一場……

  這不,還抽著事後煙回味呢。

  而就在司機呆愣的瞬間,許景昕也慢條斯理的抽完一支煙,並將煙屁股扔到地上,遂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從那斜身的光影中走出來。

  也因為他突然動了,司機也跟著醒神,眼睛下意識朝他的下三路掃了一眼,又連忙抬起,迎向那雙還有些波濤暗涌的眼眸。

  司機咽了下口水,想的是,看來還有點意猶未盡啊,還挺會找地方,夠刺激的,他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當司機胡思亂想這些的時候,許景昕也越過他走向巷子口,同時落下譏誚的一句:「回去別亂說。」

  他的聲音還有點沙啞。

  司機卻自發腦補完所有,連忙轉身跟上,同時應道:「放心吧三哥,我……我保證,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

  也就是在這一刻,司機終於搞明白了,原來許景昕偶爾的行蹤飄忽,只不過是因為男人都會犯,且忍不住一犯再犯的錯誤啊?

  也難怪康雨馨會讓他盯著了……

  許景昕走在前面,一路平靜。

  司機慢了半步跟在後頭,跟著說:「那個,三哥,您是不是還不夠盡興?這附近有不少小旅館,要不我再給您叫……」

  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景昕打斷了:「下回吧,今兒個累了。」

  一聽「累」字,司機笑了,過了會兒又沒話找話的說:「那要是馨姐問起來,我就隨便找個藉口,保准不會說漏嘴。」

  許景昕幾不可見的扯了下唇角,並不接茬兒。

  隨即又聽司機問:「可是三哥,這地方有什麼意思,又不舒服……」

  原本兩人平時是有距離的,甚至是生疏,許景昕本就沉默寡言,司機也不敢東問西問,可是因為這件事,卻讓某些「距離」在無形中拉近了。

  「你懂什麼。」許景昕飄過來一句。

  哦,就是要偷著吃才香是吧?

  司機跟著樂了:「得,找機會我也試試!」

  ……

  彼時彼刻,程崎已經趕到春城。

  這是一家小旅店,因為地處偏僻,附近的監控都少得可憐。

  旅店老闆拿到一大筆錢,放了自己一天假,清晨時就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程崎從後門進入,進去後就有一個身著白大褂的男人迎上來。

  男人臉色沉重,只說:「她的情況很不好,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程崎咬了咬槽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等調節好呼吸,這才點頭,抬腳朝房間走去。

  房間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被子蓋在她身上,從縫隙中露出一截頭髮。

  女人睡的並不踏實,她的呼吸很重。

  程崎走近了,緩慢的在床邊坐下,掀開被子一角,看到了女人的側臉。

  那原本是一張姣好的面容,他印象中的她不僅皮膚白皙,而且五官生的精巧,且骨子裡還有一點不服輸的性格,令她看上去總是生機勃勃。

  但現在,她的臉色不僅發黃,而且還從裡面透出灰敗之色,眼下是青黑的,嘴唇是乾裂且蒼白的,雙頰上還有兩塊十分嚴重的疤痕,是她自己用刀劃了兩個叉子。

  看到這裡,程崎的眼睛漸漸紅了,心裡是一陣陣的酸澀,堵在喉嚨深處,既出不來也壓不下去。

  程崎輕輕握住女人的手,這番動靜似乎驚到了她,她倏地睜開眼睛,瞪過來的同時面露驚恐和警惕。

  這令程崎瞬間明白了,過去這一年多,她過得都是怎樣的日子。

  然而,程崎卻沒有鬆開她的手,他握的很緊,很緊。

  他的手掌也十分溫暖。

  等到女人在驚恐中看到了他的模樣,她先是震驚,隨即就安靜下來,而那對擴張的瞳仁也逐漸恢復。

  兩人沉默的對望著,程崎勾起嘴唇,對著她笑了,可他的唇角卻是顫抖的。

  女人坐起身,仍是看著他。

  直到程崎靠近了些,輕聲叫著她的名字:「子苓。」

  她仿佛受到震動,身體跟著顫抖,遂閉上眼,眼淚自眼角滑落。

  程崎小心翼翼的靠近,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茅子苓沒有掙扎,只是坐在那兒。

  他動作輕緩的將她摟住,一手順著她的背,而就在下一瞬,茅子苓用力抱住了他,一雙手將他的衣服抓皺了,很是用力。

  她咬著牙,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那是暢快的,卻也是壓抑的,她的胸腔震動著,將所有吶喊聲關在裡面。

  而這一次,也是她哭的最暢快的一次。

  程崎在房間裡待了許久,等他突然將門拉開跑出來時,穿白大褂的男人也立刻上前,沒等程崎說話,男人就沖了進去。

  茅子苓在床上打著滾,她疼的很厲害,她的叫聲很悽厲。

  男人叫程崎壓住茅子苓,可茅子苓的掙扎太過劇烈,程崎將所有力氣都用進去,也只是勉強壓了一小會兒。

  直到男人將針筒里的液體推到她身體裡,說:「可以了。」

  程崎卻沒有鬆手,仍摟著茅子苓,一手順著她的頭髮,見她逐漸平靜下來,便搖晃著她的身體,哼著小時候的歌。

  不會兒,茅子苓睡了過去。

  程崎沒有離開,仍坐在床邊守著她,連男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而他腦海中,仍然激盪著剛才茅子苓對他說的話。

  她已經將過去失蹤的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一五一十的告知,雖然描述的並不長,卻足以令他感受到她的痛苦。

  失蹤之前,茅子苓原本是江城醫院的醫生,私下裡也一直在接受廖雲川提供的兼職工作,就是給一些富二代的情人檢查身體,並按照需求提供藥物。

  這原本是一份不錯的兼職,掙的遠比她在醫院得到的多,她知道自己應該滿足。

  可是當廖雲川又進一步提到另外一份兼職時,茅子苓還是心動了。

  其實那兼職的工作也不難,就是定期和廖雲川一起到歷城或是春城出個差。

  這一到兩年的時間,霍雍和一群富二代搞得私人聚會已經不再局限於江城,還向其他地方拓展,而霍雍的玩伴圈也越來越大。

  在江城,霍雍有霍廷耀看著,也不敢太過分,可是到了歷城和春城,就跟脫韁的野馬一般。

  而在聚會上出現的女人,有時候難免會受點傷,嚴重的情況下還會猝死,這時候就需要有醫生的助力。

  茅子苓以醫生的身份參加過幾次,也拿到了豐厚的報酬。

  只是這種事她到底是不習慣,就和廖雲川請辭,說是最後一次幫忙。

  可就是這最後一次,茅子苓出事了。

  她在聚會上不慎觸怒了霍雍,就被霍雍抓了出去,推給那些不夠盡興的富二代,折磨了一晚。

  茅子苓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死,就懇求霍雍放她一馬,還跟他保證絕對不會將這些事說出去。

  可霍雍是什麼人,他胡作非為慣了,而且每次捅出簍子都有人收拾,自然不會將茅子苓放在眼裡。

  於是,就在霍雍的堅持下,茅子苓最終被廖雲川安排的人,從歷城送到了春城的人販子手裡,又經過人販子,賣給春城山村裡的一戶人家。

  此後,茅子苓在這戶人家受盡折磨,幾次試圖跑出來都被抓了回去。

  她為了迫使那戶人家送她去縣城醫院,還不惜劃破自己的臉,可最終還是失敗了。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再加上身體上的病痛,以及懷孕流產的反覆折騰,茅子苓的身體日漸虛弱,也逐漸意識到,要離開這個地方,就不能心慈手軟,不能給自己留退路,必須豁出去。

  於是就這樣,茅子苓殺了將她買到村裡的那戶人家,將自己從一個被害者變成了兇手,也將自己心裡的魔鬼徹底的釋放出來。

  想到這裡,程崎垂下眼,看向自己雙手上的指痕。

  這些是茅子苓抓的。

  就在剛才,茅子苓用力的抓著他,說著要報仇,要將霍雍大卸八塊等種種惡毒的話。

  程崎怔怔地看著她的眼睛,以自小對她的了解來看,他知道,她說的不是氣話,她是認真的。

  而且不管這件事她能不能做成,她都會去做。

  程崎又一次看向已經睡著的茅子苓,心裡是一陣陣的疼。

  他知道,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大概也就剩下幾個月的命,而這是她最後的心愿,也是霍雍理應受到的懲罰。

  程崎閉了閉眼,站起身,緩慢的走出房間。

  隨即他撥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了,裡面出現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餵。」

  程崎吸了口氣,低聲說:「師父,子苓我找到了,等我將這裡的事善後,就回來。」

  被稱作師父的中年男人,大約是從程崎的口吻中聽出了端倪,隔了幾秒才問:「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程崎說:「我需要您給我時間,需要您的助力,我要為子苓做完最後一件事。」

  中年男人安靜片刻,沒有阻止他,更沒有規勸,只是問:「你都想清楚了,不後悔?」

  程崎反問道:「那麼您呢,這些年後悔過麼?」

  中年男人沒有回應。

  直到程崎說:「我也是一樣,不悔,不怨,這是我的選擇,我會走到底。也有心理準備,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嘆息:「那好吧,我等你回來。」

  ……

  翌日清晨,周珩起了個大早,吃過早飯就來到書房,站在書架前審視「周珩」留下的日記本。

  大部分日記本都在這裡,還有一小部分被她鎖在抽屜里。

  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件事她心裡始終不安,那天許景燁撬門進來,到底都看到什麼了,還是從中發現了什麼問題?

  這樣的念頭在周珩心裡徘徊了一晚上,可她又多次將其推翻,原因無他,只因這些東西的的確確是「周珩」所寫,就算許景燁都看了一遍,她也不怕。

  思及此,周珩將書架上的日記本逐一拿下來,再根據時間順序快速的翻閱。

  其實這裡面大部分內容她都很熟悉了,據她的回憶來講,並無特別,可這幾次接觸,許景燁卻頻繁提到小時候的事,也不知是在試探她的反應,還是她太過敏感了,做賊心虛的認為他是話裡有話。

  無論如何,或許再翻看一遍就會找到答案。

  就這樣,周珩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查閱,期間還接了一通海外部秘書黃鍈打來的電話,問她今天是否來上班。

  周珩只說下午再過去,就匆匆掛斷。

  她每檢查一本就會放在旁邊,用便簽紙做個記號,隨即再看下一本。

  到最後,她連鎖在抽屜里的都拿了出來。

  然而臨近中午時,當她將所有日記本都看了一遍,卻發現她印象中看過的某些內容,竟然不見了。

  就好比說那天許景燁提到,她和許景楓、霍雍等人聯合起來戲弄他那段。

  奇怪……她明明是見到過的,而且應該就在最早的幾本日記里。

  周珩皺了皺眉頭,一邊懷疑著自己的記憶力,一邊又將那幾本日記單拎出來,又翻了幾眼。

  只是她能找到的最早關於許景燁的內容敘述,竟然是「周珩」和他已經開始曖昧寫起的。

  那這之前的內容呢?

  該不會是……被許景燁拿走了?

  他拿這些東西做什麼,這是什麼惡趣味?

  周珩發了會兒呆,遂又不信邪的將其他幾本關於許景燁的描述逐一抽出來,一頁一頁的重新翻了一遍。

  也正是這次翻閱,令她發現,有些她印象中本該在的內容,竟然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其中還有幾頁有撕掉的痕跡。

  周珩一下子有點懵,完全想不起來這些撕掉的痕跡是早就有的,還是許景燁來之後才出現的。

  她雙手撐著頭,閉上眼,努力回想著過去。

  儘管有些記憶已經因為時間太過遙遠而模糊了,可是那些斷斷續續的片段,卻時常一閃而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周珩完全放鬆下來,沉浸其中。

  直到這樣一幕突然跳了出來。

  時間大概是十一二年前。

  許景燁出現在周家別墅的二樓,而且剛從「周珩」的臥室里出來。

  他的手裡多了幾頁紙,一邊穿過走廊,一邊將那幾頁紙疊起來,塞進自己的外套內兜里。

  這分明是在做賊,可他卻很從容,好像這樣走出「周珩」的臥室並無特別,好像他拿走的是他自己的東西一樣。

  直到原本在花園中說笑的「周珩」,找了個藉口進了別墅,迎面碰到了許景燁。

  「周珩」睞了他一眼,遂來到跟前,將他的外套拉開,又用手一摸,很快摸到那幾張紙。

  「周珩」立刻瞪了他一眼,說:「你做賊還做上癮了,又偷拿我的日記!」

  許景燁輕咳一聲,好似有些尷尬,但更多的卻是好笑:「阿珩,你連門都不鎖,日記就攤在桌面,不就是等我去看的麼?」

  「周珩」臉上微微泛紅,仿佛被他戳破了偽裝,當即佯裝生氣的說:「胡說,你就是偷窺狂!」

  「周珩」說罷就要走。

  許景燁卻一把將她拉住。

  兩人拉拉扯扯間,移動到角落裡,而那幾頁日記也被揉皺了。

  「周珩」在體力上敵不過許景燁,很快就被他壓在牆上,她喘著氣,嘴裡罵他不要臉。

  許景燁卻笑著將那些紙重新收好,同時說:「你這裡面寫的都是和我有關的事。就算是偷,也是偷心。」

  「周珩」又剜了他一眼。

  直到許景燁的吻落了下來。

  而這一幕,恰好被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周琅親眼所見。

  周琅原本並沒有太在意,只隱約聽到他們說話的一點內容,好像是偷什麼東西,隨即就看到兩人摟在一起,「周珩」纖細的身軀被許景燁徹底籠罩在懷裡,就只有一小節裙擺晃動著。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周珩倏地睜開眼,徹底懵了。

  要不是那天許景燁突然翻看「周珩」的日記本,恐怕她永遠不會想到,許景燁屢屢潛入「周珩」的臥室,乾的竟然是這種事。

  這特麼的該稱之為變態,還是情趣?

  等等……

  那天許景燁被她發現偷窺日記,好像也有些尷尬?

  可那尷尬只是做做樣子,還是因為他太久沒幹這種事而下意識露出來的?

  那麼她呢,她當時是什麼反應?

  她好像罵了他一句……

  思路走到這裡,周珩徹底傻了,半晌才喃喃吐出一個字:「靠。」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