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36
Chapter 36
許景昕話音剛落, 周珩的表情就微妙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隨即她盯了他一眼,說:「如果你的誇獎可以再真誠一點,我會更願意接受。別忘了, 我來幫忙你分明樂見其成,你怎麼連一個『謝』字都沒有。」
說到這,周珩喝了口茶, 似乎對茶水的味道有點意見,皺了下眉, 就拿出一個空杯子,起身去廚房倒了杯溫白開。
回來時, 就見許景昕眼神古怪的瞅著她,問:「茶不好喝?」
周珩應道:「廢話, 感覺都要放餿了, 難怪你要把別墅的人都換掉,也太糊弄事了。」
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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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景昕皺著眉, 又喝了一口, 是不太好喝, 但也沒有到餿的地步。
隨即他放下杯子, 說了句:「茶是我早上泡的。」
周珩正將杯子湊到嘴邊,聽到這話又頓住,詫異的看向他。
兩人對視了兩秒, 周珩輕咳一聲, 又將目光錯開,往回找補:「許家三哥的手怎麼能泡茶呢,待會兒讓外面的人都試試, 挑個手藝好的。」
許景昕不置可否的笑了下:「這次我要挑幾個乾淨的, 這是唯一的標準。」
周珩輕嘆一聲, 說:「我明白。雖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逼康雨馨站隊到你這邊,也能猜到一點,八成是你拿了她什麼把柄。」
原本這裡的人都是康雨馨安排的,而且是聽從許長尋的意思,當然也夾雜了她的私心。
一年前,周珩勸過康雨馨要留有餘地,多給點空間,不要逼得太緊,就當是為自己留條後路。
後來這一年裡,康雨馨管的也是越來越鬆懈,可是不管多鬆懈,也是派人監視著。
而許景昕要的是絕對的「清淨」,畢竟沒有人希望活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等到時機成熟了,條件允許了,他自然會親手處理。
其實周珩猜的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但她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卻沒想到她才點出來要點,許景昕就笑著掀起眼皮,把話接了下去:「那你不如猜猜看,是什麼把柄,能讓她伏低做小、陽奉陰違。」
周珩挑了下眉,有趣的瞅著許景昕,思考了幾秒,說:「應該不是利益置換,這裡面可討價還價的空間太大,很難談攏。我猜,那個把柄一定是關乎到她的事業,甚至是生命,很有可能是一條槓桿,足以將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連根翹起。」
說到這,周珩問:「給我點提示?」
許景昕也沒藏著,很快吐出幾個字:「毒品,高濃度。」
周珩想到之前就聽康雨馨透露過,她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用某種新型毒品占據市場,是因為她將基因藥的配方和毒品融合到一起。
那基因藥說是藥,其實也是毒,當初研發出來就是針對癌症病人的,但體質不適合的人用了反而會發病得更快,體質合適的人則會出現假性「痊癒」的表象,實則是在透支生命。
無論是當年藥物的研發者,還是如今的周楠申,都屬於後者,也都避免不了最終走向沒落的結局。
只是話雖如此,周珩卻從沒有將「高濃度」三個字和這種改良後的毒品聯繫到一起,而「高濃度」三個字,她過去頻繁聽到他人提起,也是因為兩個案子。
就是許景楓案和米紅案。
思及此,周珩疑惑的眯了眯眼,遂又觀察著許景昕的表情,這樣問道:「你該不是要告訴我,害死你大哥的毒品,是康雨馨製造出來的吧?」
許景昕緩慢的笑了:「有很多製毒者,自己是絕不碰毒品的,他們知道那會誤事,也知道毒癮犯起來有多致命,就好比說要是在躲避警方追查的過程中犯了癮,那可怎麼辦呢?當然,他們自己不碰,也絕不會讓自己的家人碰。」
周珩下意識接道:「可如果有一天,許長尋無意間得知導致你大哥死亡的毒品,正是他支持康雨馨研發出來的,那她就完蛋了……你這招,的確很高。」
許景昕卻掃向大門口,說:「不過康雨馨還會垂死掙扎,外面那些人一定還有她安排的眼線。」
周珩又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會幫你把關的。」
這話落地,周珩便站起身,將門打開,同時對外面的司機說:「挨個叫號吧。」
司機很快應了,立刻叫第一個人進屋。
這之後的面試長達一個小時,外面的人陸續進來,回答完問題就離開,一個接一個。
周珩就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邊問問題,一邊用手機做記錄,等到所有人都叫了一輪,周珩在記錄上圈出幾個名字,隨即將文檔發給許景昕。
許景昕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發現周珩圈出來的人,竟和他心目中認為可用的人選高度重合,只是他沒有表現出來,還問周珩為什麼。
周珩說了幾項依據,末了還補了這麼一句:「你大哥生前擇選情人的時候,也是我幫忙把關的,我的眼光你儘管放心。」
周珩不說還好,她這麼一說,許景昕反而不踏實了:「我又不是選情人,再說你選的那幾個好在哪裡,一個吸毒,一個沒腦子,一個心機太深。」
周珩笑了:「那不是正合適嗎,一個能陪他,一個聽他的話,一個能管住他,和他都挺配的啊。」
說到這,周珩又話鋒一轉:「當然,這一套對你是不管用的,你需要的是識時務的,膽小的,嘴嚴的人,剛才這幾個都比較謹慎,是這批人選中最合適的。」
許景昕心裡有了數,接道:「還差個司機。」
周珩一頓,這才意識到剛才這批人中沒有前來應聘司機的,便問:「你要換司機麼,怎麼不一起安排了?」
許景昕說:「中介公司我聯繫了幾家,他們送來的資料我不是很滿意。這個位置最要緊,我需要慢慢考慮。」
也是,司機是最有機會知道許景昕行蹤的人,而且也和坐車人的安危緊密相連,比如對車子的構造是否了解,萬一車子被人動了手腳,司機是否在檢查中發現。
若是一般人家,這就有點杞人憂天了,但在許家,這一點是最至關重要的。
周珩沒接話,她很快起身,將茶壺拿到廚房清洗乾淨,出來後泡了一壺新茶,並將新茶倒入杯中。
隨即就聽許景昕說:「不過有件事很有意思,我找中介公司之後沒多久,就有一個人主動聯繫我,說要舉薦一個合適的人選,資料他也傳過來了。」
周珩隨口問:「誰啊,資料呢?」
許景昕注視著她,笑著說出一個名字:「程崎。」
周珩的動作倏地停了,將茶壺放下,有些不能置信的問:「你是說,程崎給你介紹司機?」
許景昕點了下頭。
安靜了一秒,周珩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許景昕說:「要麼就和康雨馨同一個目的,要麼就是這個司機有特別之處,且對我有用。」
周珩想了下,分析道:「前者的可能性並不高,這麼突兀明顯的行為,換作是誰都會防範,這也不像是程崎會做的事。可要是後者麼,這個人一定要非常特別才行,還要對你有用……呵,除非他是另外一個槓桿。」
這後半段話,其實只是周珩的突發奇想,並未經過深思,然而就在脫口而出的瞬間,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一陣沉默,周珩迎向許景昕的目光,並在裡面看到了一絲笑意。
然後,許景昕拿起自己的手機,將對方的資料發了過來,說:「你看過就知道了。我也想聽聽你的意見。」
……
周珩花了幾分鐘時間迅速將資料消化了一遍。
程崎介紹的人名叫陳末生,做了十年冤獄,前陣子剛出來,如今是舉目無親。
在陳末生坐牢之前,曾有一個兒子,兒子後來結了婚,妻子也有了身孕。
陳末生總盼著有一天能出去,父子團聚,到那時候或許已經是三代同堂了,也就是有因為這份執著,陳末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交一份申訴書,請求重新審理他的案件。
就這樣過去了十年,陳末生的申訴書終於被受理,他的案件證據也經由刑技重新調查,發現並無一項直接證據可以證明人是陳末生殺的。
也就是說,十年前這個案子是有水分的。
而基於疑罪從無的原則,陳末生不應該被定為兇手。
於是很快,陳末生無罪釋放。
但可惜的是,在陳末生出獄前一年,他的兒子和兒媳婦,已經不幸在一場車禍中喪生。
片刻後,周珩放下資料,並將思路整理清楚,隨即再度看向許景昕:「這裡面的疑問還是很多的,首先就是這份資料是否屬實?」
許景昕喝了口茶:「屬實。」
周珩又道:「陳末生的遭遇很令人同情,可這件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程崎也不至於天真的認為,你會因為陳末生坐了冤獄就同情到願意聘請他當司機啊。這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內情。」
許景昕放下茶杯,隔了幾秒才說:「我找人調查過,陳末生十年前被冤枉,其中一個證人就是康雨馨。」
周珩有些半信半疑:「康雨馨?所以,陳末生是打算針對她?」
隔了幾秒,周珩又道:「就算康雨馨做了偽證,她也不是真正的兇手,陳末生針對她做什麼,怎麼不去找真兇算帳?」
許景昕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或許這是一個局,可能會牽連很多人,但我只是個局外人,真正內情如何,跟我沒有關係。反倒是陳末生的遭遇,令他的簡歷變得非常特別,我好像沒有不用他的理由,起碼陳末生不會被康雨馨收買。」
周珩很快接道:「那麼程崎呢,他為什麼要幫陳末生?你就不怕陳末生把你的消息透露給程崎?」
「防的住一邊,防不住另一邊,我要找一個完全乾淨,絕無二心,只為我所用的人,難如登天。」許景昕說:「在沒有其它選擇的情況下,陳末生就是目前最優的選擇。最低限度,我可以肯定程崎和許家不是一頭的,我甚至懷疑他是在針對許家。」
……
半個小時後,周珩離開許景昕的別墅。
而在回去的路上,她的腦子還停留在剛才的那番談話中,同時有幾個問號一直纏繞在她心頭。
許景昕傾向選擇陳末生的動機,她很明白,因為康雨馨這個釘子他遲早要拔除,所以在現階段,他需要的是一個跟康雨馨有過節,甚至是有仇的人。
也就是說,無論程崎推薦陳末生的動機如何,哪怕程崎於許景昕來說只是個毫無信任基礎的陌生人,單憑陳末生的身份,也足以讓許景昕另眼相看。
也就是說,在許景昕需要拔除釘子的時候,程崎適時遞了工具,這算是同謀,也算是示好。
至於程崎的目的是什麼,那是下一步要考慮的事,眼下最大的障礙還是康雨馨。
這樣的邏輯本沒有什麼問題,然而真正令周珩疑惑的是,在許景昕的所有理由中,竟然多了這麼一句——「我甚至懷疑他是在針對許家。」
也就是因為這句,因果關係頓時變成了:因為程崎針對許家,他又推薦了針對許家走狗康雨馨的人選,所以這個人是可以暫時合作的?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許景昕考量的價值會包括這條?
難道許景昕還沒有接受現在的身份,或者說是他根本不打算接受,所以許家也是他的目標?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是這個道理嗎?
事實上,就算此時許景昕親口告訴周珩,他已經徹底接受事實了,徹底洗黑了,也非常滿意如今參與的販毒事業,周珩也不會相信。
甚至於長久以來,她心裡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許景昕就是許家的鬼,他會是個變數。
這就像她一直沒有臣服於「周珩」的身份,不甘心和周家真正站在一條線上一樣。
而許景昕剛才的話,只不過是進一步證實了她的猜想。
從這個角度上說,他們是同一類人。
只是周珩如今還搞不清楚,許景昕要「興風作浪」的原因,是因為他過去的身份,還抱著回歸光明的念頭,還是因為他那條腿,以及他在那一年中遭受的痛苦,純粹是想報仇?
恐怕無論是哪一條,都夠許家喝一壺的。
再說許景昕的身份,許長尋也不是完全放心的,否則也不會讓康雨馨派人盯著了。
只不過這一年來,許景昕沒露出什麼狀況,許長尋那裡大概也放鬆了警惕,以為這個兒子終於在不斷蠶食中低了頭,也嘗到了做許家人的甜頭,不僅是衣食無憂,而且有權有錢。
想到這,周珩思路一轉,又想起另外一茬兒。
就在剛才她離開之前,許景昕忽然說了這麼一句:「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對于于真這個人,決不能掉以輕心。」
周珩很快問道:「為什麼?」
許景昕說:「只是一種感覺,她進許家,應該還有別的圖謀,至於是什麼,現在還不知道,你只要防著點,別牽扯進去就好。」
周珩琢磨了片刻,問:「你是懷疑進入許家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你大哥只是跳板?」
許景昕只說:「你不如換一個思維,想想如果是你,你有沒有本事接近許景楓,在他身邊待上一年,讓他聽你的話,甚至在他死後,還有本事進入許家。」
就是因為許景昕這句話,瞬間點醒了周珩。
其實周珩一開始就看出來於真絕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樣弱小無助,但接近許景楓的女人有哪個不是兩面派呢,她看出來了也不會往心裡去,反正騙的也不是她。
可如今再回頭一看,才猛然發現於真走的每一步,都精準的可怕。
要接近許景楓並不難,只要知道他對女人的喜好即可。
米紅做到了,齊明心也做到了,於真不是最特別的那個。
可是要在許景楓身邊待上一年,還要讓許景楓離不開,只專注於她一個,這件事卻是米紅和齊明心都沒做到的。
還有,米紅也曾經有過「專寵」的時候,但她依靠的是毒品的幫助。
齊明心沒有碰那玩意兒,所以在那個階段里,齊明心輸了。
但問題是,於真也不吸毒,可她不僅做到了,還將時機掐的非常準,許景楓前腳死,她後腳就驗出有孕。
齊明心沒能保住孩子,她卻保到今日,還進了許家。
要說這一路上於真靠的都是個人運氣,周珩絕對不信。
於真必然是受過訓練的,而且她背後肯定有人指點。
而這裡面最大的Bug就是,其他事還可以步步為營,懷孕這件事又是怎麼計算出來的?
齊明心是靠運氣,搏了一把,那麼計算精準的於真又是靠什麼?
就這樣,周珩想了一路。
直到回到家裡,一個念頭突然跳入她的腦海。
周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很快給蔣從芸發了條語音,沒頭沒尾的問:「許景楓之前有沒有冷凍過精子?」
蔣從芸被周珩問懵了:「這我怎麼會知道?」
「你去問廖啟明啊。」周珩說。
蔣從芸頓覺好笑,正要給周珩兩句,話到嘴邊卻又突然明白了:「等等,你指的該不是於真吧?」
周珩在語音里說:「我也是突然想到的,沒有證據,只是覺得很奇怪,許景楓生前身體情況非常糟糕,而且還吸毒。按理說他的精子活躍度,就算能讓於真懷孕,大概率也會和齊明心一樣……哦,不過我也只是好奇罷了,就算真是試管嬰兒,也和我無關。最多也就只能說明,於真比較深謀遠慮吧,竟然有本事能拿到許景楓的精子。這件事咱們知道就好,心裡有個數,其他的也沒必要在意。」
事實上,周珩的後半段話是故意的,以蔣從芸的性格,必然會往心裡去,而且一定會去找廖啟明問個清楚。
要是於真真有本事收買廖家,無論她用了什麼手段,這個女人都一定會引起蔣從芸的忌憚。
果不其然,蔣從芸很快念道:「怎麼無關,她現在和林明嬌是一個鼻孔出氣,那孩子不管怎麼說都是許景楓的。誰知道她們兩個是不是在算計以後,這對景燁絕對是個威脅。既然對景燁有威脅,那就是對你,對咱們周家……」
周珩將語音播放出來,同時在廚房裡倒了杯熱水。
蔣從芸的語音一條接一條,等都播放完了,周珩才漫不經心的回道:「既然這麼嚴重,那你就去問清楚吧。」
蔣從芸那邊很快安靜了,多半這會兒又去騷擾廖啟明了。
……
於真的小插曲很快被周珩忘在腦後,她進屋換了身衣服,沖了個澡,出來時叫了一份外賣,就坐在沙發前一邊吃一邊刷微博。
先前以她為主角的豪門恩怨大瓜,如今已經淡了下去,再沒有出現在熱搜上。
此時的網民們又有了新的關注對象,起因是有人發了一組照片,是在江城女子監獄門口拍到的。
照片裡,出現不少警車,還從車上走下來一批刑警和一些技術人員。
於是看圖說話就此展開。
很快,網民們就展開聯想。
首先毫無疑問的是,監獄裡一定發生命案了。
但命案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呢?
有人懷疑起因是監獄裡發生了鬥毆事件。
下面很快有人反駁,既然是鬥毆死人,還需要刑警出面幹嘛?難道是叫他們來調查自己看管不利嗎?
接著就有人科普說,刑偵和獄偵是完全分割開的兩個部門,上級也不一樣,一般來說兩個部門是可以合作的,合作的案子基本都是發生在監獄裡的,一般是因為獄偵科人手不夠或者是其他原因,才需要借外援。
於是有人問,那會不會是監獄裡突發神秘事件,比如密室殺人案件?
有人回答,樓上八成是柯南看多了,哪來的那麼多密室,監獄裡監控那麼多,人多口雜,勾心鬥角的,還密室殺人呢,是怕自己判的還不夠重嗎?
下面有人回應,也不是沒可能啊,萬一在監獄裡發現自己的仇人呢?
然後有人接道,既然是女子監獄,那是不是和感情糾紛有關?
有人反駁,女人就一定是感情糾紛啊,就不能是別的嗎?
這之後,又有好幾個腦補的故事版本,網民們的腦洞也越開越大。
周珩一開始也只是隨意看看,沒想到越看越覺得有趣,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等到手機快沒電了,屏幕上突然進來一條信息。
是程崎發來的:「她近況如何?」
程崎問的自然是林曾青。
周珩打了幾個字,隨即想了想,又把字刪掉,遂拿起程崎給她的手機,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
不會,電話接通了。
周珩上來就說:「她很好,也問起你。我還告訴她,子苓已經找到了,她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她很高興。」
周珩本以為這是在報喜,誰知聽到這話,程崎那邊卻沉默下來。
周珩等了一會兒,意識到不對:「怎麼了,我說錯了?你……沒有找到子苓?」
「找到了。」半晌,程崎低聲回道:「不過她的情況很糟糕,還有沒有機會見到曾青,我也說不好。」
周珩瞬間安靜了。
又過了片刻,周珩輕聲問道:「那你呢,怎麼樣……」
程崎說:「我沒事。」
隨即他話鋒一轉,反問:「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周珩這才想起來:「哦,原本是有件事想問你的……我剛才,去過老三那裡,他跟我提了要換司機的事。」
幾秒的停頓,程崎笑了:「他連這個都告訴你了,倒是很信任你。」
「因為我是唯一不會利用他的人。」周珩接道,「但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介入陳末生的故事,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你是不是,有什麼……」
周珩那最後兩個字,本來想說「難處」,雖然以程崎的能力,能威脅他的人並不多。
而陳末生怎麼看也不像是這號人物。
可周珩還沒說完,就被程崎打斷了:「是不是在你眼裡,我做任何事都要有條件,一定要有利用價值才會出手?」
周珩瞬間頓住了。
而她的沉默,則被程崎解讀為默認。
程崎先是一笑,隨即輕哼道:「不過你也沒有猜錯,我不是白幫陳末生的,這只是一次條件置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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