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侵略如火
張繡先讓宿衛去搬來一張掛著地圖的屏風,放在了中央位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臧霸與泰山將軍。寡人不否認,他們的戰力很強,甚至於。臧霸的能力,超過張燕。泰山軍強於黑山軍。曹操以極短的時間內,統一了中原四州。收納臧霸的泰山軍,守備黃河,是明智之舉。但是......。」
說到這裡,張繡的臉上露出自傲之色,說道:「曹操一時雄兒,然於寡人相對,顧窮耳。」
張繡雙眸之中儘是縱橫披靡之色,仿佛曹操、孫堅、劉備等人,猶如土雞瓦犬,揮手可滅。
但是在座的文武,卻沒有覺得不對勁。
局勢如此,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梁主皇帝,有說這種話的資格。
「根據探馬來報。臧霸以尹禮、吳敦守備樂安,以孫觀守備泰山,以孫康守備章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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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觀一時名將,驍勇善戰。不好對付。我們就選擇樂安作為突破點。」張繡說完之後,抬頭看向了高覽,說道:「將軍以本部二萬兵馬,先到達泰山郡北岸。五天後渡河,與孫觀對陣。」
「將軍以本部二萬精兵,五天後渡河,攻打樂安。削平之。」
張繡又轉頭看向了顏良,說道。
還是柿子拿軟的捏的道理。
孫觀一時名將,在原來的時空,接任青州刺史,官拜振威將軍,封列侯,乃是泰山諸將中的二把手。
張繡就用高覽對付孫觀。而以顏良對付尹禮、吳敦。
正所謂田忌賽馬,以上等馬對戰下等馬,豈能不勝?
「諾。」
顏良、高覽都是齊齊振奮,拱手應聲。他們是袁紹降將,這一次討平青州,全部擔當重任,感覺很不賴。
還沒完呢。
張繡攔住了想要轉身離開了的顏良、高覽二人,伸手一招。早就準備妥當的一名親兵,端著一杯酒走了進來。
張繡招過了顏良,拿起酒杯站起來敬酒給他,說道:「將軍勇冠三軍,為河北名將之最。今次一戰,得青州便可得中原。得中原,便可得天下。寡人祝將軍旗開得勝。」
「諾。」顏良不由得熱血沸騰,轟然應諾了一聲,在高覽艷羨的眸光之中,將酒杯拿起,仰頭一飲而盡,酒水灑落,打濕了他的鬍鬚。
「臣告退。」顏良把酒杯遞給了親兵,對張繡拱手一禮,與高覽一起離開了。
「其餘諸軍觀望局勢。若顏良、高覽成功,便大軍渡河。若是失敗,則接應他們回來。」
張繡目送了二人離開之後,環顧了一眼帳內文武,嚴肅道。
「諾。」
文武齊齊應聲,臉色也都是凝重。
大軍對陣,南北探子都多。為了隱蔽性,諸將雖得了軍令,卻是白天準備,而夜中行軍。
三天後,顏良到達了一處荒廢是村莊內駐紮。這方圓十公里範圍內,都沒有人煙,位置十分隱蔽。
他們突然發動襲擊,有先手優勢。
一處新被修葺的房屋內,顏良身上穿著青衣,按劍跪坐在主位上。對面是一位臉色黝黑的中年人,名叫張通。
張通是個商人,往來於中原、河北之間。在很多地方,都吃的開。梁朝平定了袁紹之後,張通家在鄴城。又覺得梁朝占據天時,這天下八成要屬梁朝,便暗中投靠了梁朝,目前是梁朝的耳目之一。
「張先生。目前尹禮、吳敦的情況如何?」顏良的態度比較客氣,拱手一禮道。
「二人也是好將,防備很充足。」張通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地圖,放在二人面前鋪展開來。說道:「樂安一帶的水勢,有三處地方適合渡河。一處叫柳爭、一處叫風口、一處叫望之。」
「二將派遣了六千人,分別把守這三處渡口。自己引其餘大軍屯紮在安樂,作為支援。」
說到這裡,張通的臉色愈發凝重了起來。雖然顏良勇冠三軍,他麾下的精銳,也是精兵。
但是敵人的防守非常的充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攻破的。
而渡河之戰,如果不能攻破對岸的敵人據點,那是不可能大規模渡河的,連個立足點都沒有。
顏良想了一下之後,對張通說道:「先生往來於中原與河北。與這三個渡口的守將,可能攀上關係?」
張通楞了一下,然後明白顏良想要做什麼。不由苦笑著說道:「將軍。我與那風口渡的守將劉成有些交情。但是泰山軍的將軍都很團結,他是不可能投降梁朝的。」
這也算是臧霸的風格了。臧霸、孫觀等人都很講義氣,導致泰山賊都很團結。
「我不是這個意思。」顏良搖了搖頭,然後虎目精亮,直勾勾看著張通說道:「先生既然與那劉成有交情。那不如率領商隊,渡河去見劉成。我率領精兵假裝是水手,悍然發動襲擊,一戰可奪下渡口。」
「將軍真壯士。」張通先稱讚了一聲顏良,然後苦笑著說道:「只是現在是戰爭時期。劉成對於往來兩岸的商人,也有嚴格的限制。只允許小規模的商船渡河。如果我大規模的商船南渡,他會拒絕我登岸。」
顏良卻是爽笑一聲,說道:「不需要大規模商船渡河,兩艘船。讓我與麾下五十名精兵,暗藏甲冑登岸就可以了。」
「等上岸之後。先生你先與劉成喝酒,把他灌醉。等晚上我率領五十名精兵,在渡口內作亂。破了劉成不難,大軍就可以順利渡河了。」
張通瞠目結舌的看著顏良,這已經不是莽撞了,而是愚蠢。
顏良一軍將主,統帥二萬精兵。卻當一個突擊隊長,率領五十個人去奪取一個足有兩千人鎮守的渡口。
傳聞顏良雖然大將,但其實不過一勇之夫。傳聞不虛啊。
張通深感憂慮,當即對顏良拱手說道:「將軍三思啊。將軍一軍之主,怎麼可以輕易犯險?」
「沒關係。死便死了。我如果死在了南岸,陛下會派人接管大軍的。」顏良卻是擺了擺手,露出了雖千萬人,而吾往矣的決絕。
張通還是覺得欠妥當,但是他只是個商人,而顏良是將軍、列侯,手握二萬精兵,胳膊拗不過大腿。
「如果顏良死在了南岸,我還能活?」
憂心忡忡之中,張通開始執行顏良的計劃。
兩天後。
張繡約定高覽、顏良同時渡河的時間。
張通準備了兩艘大船,船上暗藏兵器、甲冑,浮河往南岸而去。
因為只有兩艘大船,而張通與守將劉成很熟,先行派遣了人去通知劉成。劉成沒有戒備,讓張通的大船順利登岸了。
風口渡邊上,便是劉成的軍營。
張通大船靠岸之後,只帶上了兩個隨從,一起進入了劉成的軍營。這座軍營內,戒備很足。
士卒們精神抖擻,膘肥體壯。張通看到這裡,不由心中發顫。
「真的能行?」
不過他走南闖北,卻也有幾分膽魄。內心雖然有點崩潰,但是面上卻是從容。
來到大帳前。
劉成穿著一身黑色的寬袖袍服,前來迎接老朋友。
「張先生。你可真不怕死。現在南北兩岸對峙,商人們都戰戰兢兢。也只有你敢在這個時候做生意了。」
劉成笑著打趣道。
「正是因為南北兩岸對峙,商人們不敢過河,我才更要來啊。這生意,我獨做了。」
張通一臉豪爽,笑著說道。
「說的是。」劉成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佩服之色。
二人在帳外寒暄了一陣之後,一起進入了大帳內坐下。劉成身為地主,出了酒宴款待張通。
「先生這一次販賣的是什麼貨物?」三杯酒下肚之後,劉成的臉色微紅,放下酒杯問道。
「是大豆。」張通笑著說道。
「大豆?」劉成眼睛一亮。這大豆可是好東西啊。比糧食金貴。比如說戰馬的草料。
它不能單純餵給草,需要餵點大豆,甚至是雞蛋,戰馬才能膘肥體壯。
「賣給我怎麼樣?價錢好說。」劉成心動不已,張口問道。
張通聞言楞了一下,隨即豪爽笑道:「我與將軍是朋友,談什麼價錢。以成本價多一成,賣給將軍了。」
「好,爽快。」劉成大喜過望。當即派人去兩艘大船上,取了大豆。實在是歡喜,劉成便與張通暢飲。
低度酒這種東西,可以千杯不醉。
二人從下午開始喝,一直喝到了晚上。直到二人都是搖搖晃晃後,才結束了這酒宴。
「先生何不在我營帳內歇息?」劉成見張通要走,邀請道。
張通早有對策,笑著回答道:「將軍的帳內,可有美人?」
劉成一愣神,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讓張通走了。而劉成自己,已經暈乎乎的了,便在親兵的伺候下,匆匆洗漱了一番後便睡覺去了。
張通回到了自己的一艘商船上。
船艙內。
顏良穿上了黑色的甲冑,按劍跪坐在主位上。麾下五十名精銳士卒,也已經準備妥當。
船身隨著波浪,微微搖晃。
來到船上之後,張通一改之前醉醺醺的姿態,精神奕奕,龍行虎步。大踏步進入船艙之後,張通對顏良拱手一禮道:「將軍。在下幸不辱命,已經把那劉成給灌醉了。」
「先生辛苦了。我會把功勞記下,派人送去給皇帝。如果這一次渡河成功,你便是頭功。以皇帝慷慨,先生必然獲封列侯。」
顏良的臉上露出笑容,說道。
張通聞言頓時心花怒放起來,拱手說道:「多謝將軍提拔。」
現在天色還早,顏良、張通便安靜的等待了起來。
直到深夜。
天幕就像是一塊黑布,黑的徹底。耳畔時不時的響起狼嚎之聲,江中風浪很大。
顏良站在甲板上,按劍看向了不遠處的劉成軍營,身後是五十名人備雙鐵甲,膘肥體壯的精兵。
「隨我來。」顏良拿起了一張漆黑的大弓,左右帶著兩個箭囊,有二十支箭矢,說道了一聲之後,便大踏步的下了船,往大營而去。
五十名精銳士卒,扛著三把梯子。其中有十人是弓箭手。
雖然劉成軍營內足有兩千人,但是誰也不懷疑,能否把這座大營給攻破了。
因為只有五十個人,又加上夜色太黑。顏良等人悄無聲息的接近了大營。不過等到達一定距離之後,便再也前進不得了。
整座大營外圍,都是燃燒著的火把。
立在火光之下,行跡也就敗露了。
「上。」顏良一揮手,與十個弓箭手一起,彎弓搭箭,瞄準了在營牆上顯露出身形的士卒。
「咚」一聲,顏良手中弓弦震盪,一支融入了黑夜的漆黑箭矢,筆直的射中了一名劉軍士卒。
「啊!!!」慘叫聲劃破了夜空,這名士卒搖晃了一下,捂著自己的胸口,落下了營牆。
與此同時,十名弓箭手各自射中了對手,把這片營牆上的守衛,給清理了乾淨。
「殺!!!」
顏良大吼了一聲,收起了大弓,與五十名精銳士卒一起飛撲了上去,以極短的時間,來到了營下。
三把梯子被豎起,一名刀斧手,兩名弓箭手先行爬了上去。很快,五十名士卒盡數登上了營牆。
一座只有兩千人守軍的大營,沒有那麼講究。一道營牆的內部,就是連綿的帳篷了。
隨著慘叫聲響起,整座大營都被驚動了。
顏良的眼中露出了輕蔑之色,揮手下令道:「他們的主將還在醉酒狀態,軍隊的運轉會出一定問題。我們五十人,聚而不散。在大營內縱橫,到處放火、殺人。短時間內,營地就會出現混亂。」
「只要混亂一陣,我們大軍就會來接應。」
說罷了,顏良縱身一躍,從高高的營牆落下。五十名士卒也都是矯健,隨之一躍而下。
戰兵拔出了腰間的大刀,走在前方。十名弓箭手走在後方。顏良一馬當先,身先士卒。
「嗖嗖嗖!!!」
顏良左右開弓,很快就清空了箭囊內的二十支箭矢,射殺了二十名對方士卒。他拔出了腰間的大劍,奮力砍向了前方一名劉成軍士卒。
他身後的士卒們,或砍人,或放火。
很快整座軍營便陷入了混亂之中,殺聲四起,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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