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摧枯拉朽


  聽見殺聲,劉成醒了,但又沒完全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與張通不一樣,他是真的喝醉了。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發現自己的手腳不能控制。

  雖然他的心中急得不行,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帳頂。

  「將軍。大事不好了。敵軍襲擾營地,營內大亂。諸軍候不能統籌,請將軍立刻披甲,主持大局。」親兵從外走了進來,慌忙稟報導。

  很快親兵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家將軍的模樣。

  「完了,完了!!!在這個節骨眼,將軍爛醉如泥?」

  親兵的預感成真了。

  顏良驍勇一馬當先,手持大劍,接連向前推進。他們一行雖然只有五十一個人,但各個都是身經百戰的驍銳士卒,且人備雙甲。普通的弓箭,別說射穿兩層了,能不能射穿一層都是問題。

  而隨著顏良等人的推進,整座軍營便陷入了混亂之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慌亂之中,劉軍士卒軍官找不到士卒,士卒找不到軍官,當即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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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跑啊!!!!」

  「梁軍大規模渡河了。」

  「軍營已經失守了。」

  士卒們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慌亂的情緒瞬間瀰漫開來。劉軍士卒們,自相踐踏,蜂擁往營門方向而去。

  打開營門之後,劉軍士卒自投入了夜色之中。

  眨眼之間的功夫,這偌大的大營內,只剩下了沖天的火光,顏良軍士卒,以及部分劉成親兵,以及爛醉如泥的劉成。

  「將軍。」

  整整五十名披雙甲士卒,沒有一個人戰死,只有幾個人中了箭矢,卻也沒有大礙。他們圍繞在顏良的身邊,深深的彎下腰來。

  以五十戰兵,擊破泰山賊二千人。如果不是有顏良在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做到的。

  顏良在他們的心中,真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顏良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少許笑容,說道:「終歸沒有辜負皇帝之恩。」

  隨即,顏良進入了大帳內。幾個劉成的親兵扶著劉成坐在帥座上,神色忐忑,但卻也沒有放棄劉成。

  「請將軍饒命。」幾個親兵對顏良叩拜道。

  顏良見他們忠義,臉色稍緩,說道:「先扣押起來。」

  不久後。顏良軍的先頭兵馬五千精兵,成功渡河,由十名軍候帶隊。顏良把這大帳當做了自己的中軍大帳,大馬金刀的坐在帥座上,虎目看著眼前的十名軍候,說道:「李薄,張武。你二人各自領二千五百人,去攻打望之渡、柳爭渡。若三天內不能攻破,便不需要回來見我了。」

  顏良的臉上露出森然之色,言語極為酷烈。

  「諾。」

  李薄、張武心中凜然,卻也悍然應諾了一聲,當即帶領全部的軍候,投入了夜色之中,往二渡而去。

  顏良都親自率領五十名士卒,搶奪了一座擁有二千人鎮守的營寨。他們率眾攻打別的營寨,又有什麼好埋怨的呢?

  等到了天亮的時候,顏良的二萬人已經全部渡河完畢。顏良睡眠了一番之後,精神奕奕的翻身上馬,統帥一萬五千精兵,往南方的樂安而去。

  顏良軍中的輜重、糧草、攻城器械齊備。

  消息很快傳回到了樂安城,城中譁然。

  這座城池聳立在平原之上,無險可守。只作為軍需物資的儲備地,阻擋北方大軍渡河,唯一的辦法就是守衛望之、風口、柳爭三處渡口。

  而現在梁軍已經渡河。

  一座府邸內。

  泰山名將尹禮、吳敦坐在北方主位上,其下是十餘名重要的軍官。眾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

  「劉成那廝,到底是幹什麼吃的?短短一瞬間就被梁軍攻破了。他只要能堅持一天,我們的援兵就可以到達了。」

  一名軍官對劉成破口大罵道。

  「不要再說這些無意義的問題了。現在梁軍已經渡河,風口、柳爭的守軍,被梁軍圍攻,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大將顏良親自率領一、二萬精兵來攻,城中守軍只有一萬四千人,我們該怎麼辦?」

  另外一名軍官,沉聲說道,語氣與表情有些惶恐。

  梁軍渡河與沒有渡河,完全是兩碼事。一旦梁軍渡河,何止是大將顏良,還有張郃、高覽、陳登、樊稠等將軍,會陸續攻進來。

  青州恐怕保不住。

  正在軍官們惶恐的時候,尹禮按劍說得道:「還能怎麼辦?宣高命我們鎮守安樂,我們就得守住。他顏良有一、二萬精兵,我們也有一萬四千人,而且還有城牆。還怕他不成?」

  他容貌雄武,滿臉虬髯,身強體壯,話音又極為洪亮有力,自帶沉穩氣息。

  「說的對。我們泰山軍沒有孬種。有兵有城,有什麼好怕顏良的?就在這城下,與顏良決一死戰。」

  吳敦豁然站起,神態決絕道。

  「諾。」

  兩位大將如此氣勢,在座軍官都是精神一振,轟然應諾了一聲。

  城中的泰山軍,開始準備守城。

  這日上午,顏良率眾殺到了城下。

  他自將五千精兵在城門前排列整齊,以防備城中人馬突然殺出,而以一萬精兵安營紮寨。

  「顏」字旌旗下,顏良抬頭望著風中獵獵作響的敵軍旌旗,望見城上列陣整齊的士卒,眸中露出少許凝重之色。

  「將軍。泰山賊有防備,軍容嚴整。攻城是下下策。不如派人入城勸降。」一名軍官提議道。

  「不用了。泰山賊很團結,他們是不會投降的。」顏良搖了搖頭,斷然拒絕了。

  臧霸那些人名氣很大,顏良也是頗有耳聞的。

  顏良抬頭看了一下天空,說道:「先讓士卒埋鍋造飯。等過了午時,便攻打城池。」

  「能攻破就攻破,不能攻破。陛下援兵,也會很快到達。反正,泰山賊雖然勇氣可嘉,但是輸定了。」

  顏良的臉上露出了冷笑。

  「諾。」

  軍官應諾了一聲,下去傳令了。

  過了午時之後,梁軍鼓譟攻城。

  .............

  梁軍原本的濟北大營,規模已經縮小了很多。陳登、典韋、張雍、馬岱等人,統帥兵馬,與張繡一起。

  幾匹快馬從東大營飛馳而入,馬上的騎士呼吸急促。

  中軍大帳內。

  張繡穿著一身白色的衣裳,頭上沒有帶冠,只是繫著一根青色的帶子。

  他低著頭皺起眉頭,看著案几上的地形圖。

  隨著時間過去。

  張郃、樊稠也開始準備渡河。

  但是消息傳來,高覽渡河並不順利,孫觀守的很好。如果高覽、顏良不能渡河。那麼張郃、樊稠也是不可能渡河的。

  劉備那邊更難對付。張郃、樊稠只有在高覽、顏良成功渡河之後,隨著一起渡河,據有城池,與劉備對峙。

  「關鍵還是要看顏良啊。」張繡的眸光定格在樂安。恰在這是,馬岱從外走了進來,一臉喜色道:「陛下。顏良將軍有報。他已經成功渡河,目前正在攻打樂安。」

  張繡聞言沒有任何的遲疑,當即大笑道:「不愧是顏良。」

  「命陳登先行、安梁將軍張雍居中,寡人斷後。依次前往東部,大軍從樂安渡河。」

  「諾。」馬岱一臉紅光,應諾了一聲道。

  「顏良在袁紹麾下,不過是個匹夫。寡人總而用之,物盡其用。終成大功。」張繡的臉上遮不住的愉悅。

  顏良已經渡河,青州全面崩潰開始了。

  臧霸沒有太多的反抗餘地了。

  ............

  中午。樂安城。

  城池上布滿了刀槍劍戟的痕跡,甚至還有箭矢插在牆上,隨風搖動。鮮血暗淡,化作了褐色。

  泰山軍士卒,士氣不高,一個個趁著這個雙方停戰的空隙,大口的吃著飯菜,加緊休息。

  尹禮按劍立在城門樓前,眺望遠方,臉上儘是凝重之色。

  梁軍攻城已經五天,攻勢兇狠,城池已經搖搖欲墜。而且消息傳來,柳爭、望之兩處渡口,已經被攻破。

  顏良部的二萬精兵,已經齊聚。

  「雖然我們占據城池,但顏良大將,是一軍之魂魄。我們並不是他的對手。」尹禮的心中很清醒,再這麼下去,城池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

  「除非天下雨。連續雪雨,就可以阻擋梁軍攻勢。如果把戰爭拖延成為持久戰。兵法。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歇。顏良軍也會疲憊。」

  尹禮抬頭看了看天空,緊握了手中的劍柄,但是這些天都是天氣晴朗,全然沒有下雨的跡象。

  他已經派人去向章丘的孫康求救。現在孫康應該已經快要到達了。

  就在這時,尹禮的心中一緊。

  前方的梁軍大營,又有所動向。大批大批的人馬,在軍營內調動。似乎梁軍援兵,已經到達了。

  不久後,又有親兵惶恐來報導:「報將軍。城西發現數萬梁軍,旗號是「張」。 其中騎兵、步軍齊備。可能是安梁將軍張雍。」

  「完了!!!」

  尹禮的心中一緊,臉上露出了絕望之色。終究是梁軍的援兵先到達啊。而且梁軍恐怕足有七八萬人之多。

  就算是孫康、臧霸的援兵悉數到達,他們可能也不是梁軍的對手。

  「噠噠噠。」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傳入尹禮的耳中,他抬頭望向了北方。便見一名峨冠博帶的文官,率領了幾名隨從來到了城下。

  文官在安全範圍內停下,自有隨從策馬上前,大叫道:「城上的尹禮、吳敦二位將軍聽著。大梁皇帝自將大軍渡河,派遣侍中司馬懿持節來撫恤二位將軍。」

  說的好聽是撫恤,其實是招降。

  尹禮聽了這一番話之後,渾身的鮮血都凝固了一般,倒吸了一口冷氣。

  竟然是梁主親至?

  尹禮第一個想法是不可能,梁主不是在官渡。將三十萬兵馬,與曹操對峙嗎?戰報傳來,雙方打的有聲有色。

  梁主怎麼可能忽然出現在這裡?

  在這亂世之中,梁主真的能讓部將領兵三十萬嗎?

  但是種種傳聞,又讓尹禮覺得這十分可能。張繡禮賢下士,對於部將真的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梁主真的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原來戰前的協議是假的。梁主一開始就是主攻青州。雖然我們沒有放鬆警惕,但是我們根本守不住!!!」

  尹禮的腦瓜子嗡嗡嗡的,仿佛有千百隻蜜蜂在叫著。

  一瞬間的絕望之後,尹禮的心中湧現出了決絕。

  「城下的人聽著。我乃尹禮。撫恤就不必了。梁主想要得城,便親自來攻吧。」尹禮探出頭來,厲聲大叫道。

  既是臧霸不願意主動背叛曹操,他便會誓死追隨。

  城可破,但不可降。

  這就是泰山軍的骨氣。

  司馬懿手持天子節杖,聽了尹禮的話之後,深深看了一眼城池,便勒馬回去了營內。

  營門之上,張繡身披甲冑,按劍而立。文武跟隨左右,氣勢煊赫。司馬懿上了營門,對張繡說了結果。

  「倒是有幾分骨氣。」張繡的臉上露出了欣賞之色,轉頭對顏良問道:「將軍。今日可能破城?」

  「可。」顏良躬身一禮,只答了一個字。

  「遣安梁將軍張雍,領馬步軍五萬人去攻泰山。接應高覽、張郃、樊稠渡河。命陳登領兵萬人南下攻破北海,據琅琊郡。立下徐州刺史部治所。」

  張繡轉身對著蔡瑁,傳達了軍令。又轉頭目視顏良,說道:「寡人在這裡看著將軍破城。」

  「諾。」

  顏良應諾了一聲,按劍下了營門,翻身上馬。不過他沒有拿自己慣用的武器長柄大刀,而是右手拿著一把環首大刀,左手拿著一張製作精良的圓盾。

  「召見精兵五千人。」

  顏良對身旁的一名親兵說道。

  在此之前,顏良是利用麾下各部人馬,輪流進攻城池。現在是一鼓作氣,要攻破樂安城。

  精選五千敢死之兵,一鼓作氣。

  拼了。

  顏良一軍將主,名震天下,士卒願意為他效死。一聲令下,便募集了五千人,其中過半身披鐵甲。

  「今日皇帝當面。不破城池,我便死在城下。」

  「擂鼓助陣,隨我攻城。」

  顏良面色赤紅,一聲斷喝,舉起了手中的大刀,指向了前方。

  「殺!!!!!」

  士卒們為顏良的話語感染,頓時熱血上涌,奮力大吼了一聲,如狼似虎的撲向了城牆。

  「咚咚咚!!!!!」

  鼓聲在空中震盪,殺氣沖天。

  顏良雖然決絕,但也沒有真的身先士卒,去擋箭矢。他策馬緩進,立在對方弓箭的範圍外,橫刀而立,冷眼觀望戰局,等待破城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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