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踏破


  「守住!!!」

  城池上,城門樓前。【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尹禮拔出了腰間的大劍,奮然大吼道。

  梁軍的決絕,他已經感覺到了,但是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殺!!!」

  泰山軍士卒齊齊怒吼了一聲,也振奮了士氣。

  「放箭!!!」吳敦也指揮著弓箭手,大吼了一聲。

  「嗖嗖嗖!!!」

  弓箭手們放開了手中的弓弦,在一聲聲震盪之中,箭矢發出了輕嘯聲,射向了井車上的梁軍弓箭手。

  「嗖嗖嗖。」

  箭矢是相對的,井車上的梁軍弓箭手們也紛紛開弓射箭,一時間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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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上。」

  井車就停在了這裡。其餘梁軍士卒在軍官的催促之下,冒著箭矢的威脅,推著雲梯車前行。

  或有弓箭手在盾牌兵的保護下,往城下而去。

  這些士卒散落開來,組成了己方的弓箭手陣型,朝著城牆射出了箭矢。強大的火力,為攀爬雲梯的刀斧手,創造了一定的條件。

  「碰」一聲,厚重的雲梯車到達了城下,負責這方面事情的士卒,操縱著機關,把雲梯車上的梯子,架在了城牆上。

  「上!!!」

  一名梁軍的都伯,抽出了腰間的環首大刀,厲聲大叫了一聲。竟悍然親自攀爬雲梯,往城上而去。

  「嗖」一聲。城上的泰山軍士卒沒有慣著他,一支飛射而來的箭矢射中了他左邊眼窩。他沒有夏侯惇的運氣,直接被射穿了腦子,從空中落在了地上,便一動不動了。

  「殺!!!」

  梁軍士卒並沒有畏懼,奮然大吼了一聲,前仆後繼的登上了雲梯。

  泰山軍並沒有手下留情,一位位身強力壯的士卒,扛起了一塊塊石頭,或圓木,拋向了攀爬城牆的梁軍士卒。

  儘管梁軍的披鐵甲率很高,能夠減輕弓箭帶來的傷亡。但被石頭、圓木砸中,從空中落下,卻也是不死也要殘廢。

  「啊!!」

  一名梁軍刀斧手被一塊石頭砸中了肩膀,慘叫著從上方滾落下來,導致了後方的士卒,也一起滾了下來。一時間成了人堆。

  「傳聞梁軍驍勇善戰,天下精銳。但是顏良明明是袁紹的部將......莫非只要是個將軍,加入梁軍陣容,就會變得這麼強悍的嗎?」

  一名泰山軍將軍看著前仆後繼,宛如螞蟻一樣多,也如螞蟻一樣不怕死的梁軍士卒,不由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梁軍營門上。

  「梁」字旌旗下方,張繡按劍而立,目視前方,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

  「泰山城守的不錯,城池不會被一下子攻破。諸位先生舟車勞頓,先下去休息吧。」

  張繡左右看了看,很是體恤臣下道。

  「諾。」

  荀攸、沮授、法正等人也確實覺得很累,沒有矯情,應諾了一聲,便一起下去休息了。

  張繡繼續昂起頭來,看向前方戰場。

  馬岱、典韋一左一右立在他的旁邊,宛如一對鐵塔。

  攻城從中午開始,持續了兩個時辰。

  太陽西斜,而寒風正盛。

  顏良的五千敢死士卒,沒能第一波攻破城池。軍隊一個時辰輪換一次,現在是第三次。

  顏良騎在馬上,仍然一手拿著大刀,一手拿著盾牌,虎目精亮,雖氣勢雄渾,但一動不動。

  猶如正在狩獵,安靜等待的猛虎。

  又過了一刻鐘之後,顏良終於察覺到了機會。

  立在營門之上的張繡,也看感覺到了機會,目視著顏良,翻身下馬。

  「傳令。擂鼓助威。」

  張繡耳畔的鼓聲,漸漸衰弱了。他眸中露出不滿之色,回頭對馬岱說道。

  「諾。」

  馬岱應諾了一聲,轉身下去了。

  「咚咚咚!!!!」衰弱的鼓聲,復又大振,轟鳴之聲,直衝天際。

  顏良翻身下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率領自己的親兵五百人,冒著紛紛射來的箭矢,到達了城牆下方。

  「兒郎們。城破便在今日。」顏良一聲怒吼,然後用一口鋼牙,把手中的環首大刀咬起。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攀爬雲梯。

  此刻的泰山軍士卒已經衰弱了很多,守城不似剛開始時候的猛銳。許多的泰山軍傷兵,躺在地上哀嚎,卻沒人理會。

  人心漸漸慌亂。

  更何況,攻城的梁軍多如牛毛。沒有很多人注意到顏良已經登場了。

  反而梁軍的弓箭手注意到了顏良已經開始登城,不由的往顏良這邊照顧一些,掩護顏良。

  「去死吧。」一名泰山軍的士卒,獰笑著抱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投向了顏良。下方的顏良親兵,一顆心幾乎快要冒出嗓子了。

  「碰」一聲,顏良右手持小圓盾,一下子把石塊給格擋了開。

  「咚咚!!!」兩支飛射而來的箭矢,射中了顏良的前胸,火星飛濺之中沒能擊穿顏良身上的雙層甲冑,但是巨大的衝擊力,卻還是讓顏良發出了一聲悶哼。

  但顏良的手腳很穩,以極快的速度攀爬上了城牆。

  「殺!!!」等雙足落地之後,顏良迅速的把手中的遠遁擲向了一名泰山軍士卒。

  「碰」一聲,這名泰山軍士卒頓時腦漿迸裂,瞪大了眼睛向後倒在了地上。

  「噗嗤!」顏良抓住了口中的環首大刀,用力向前一揮,砍翻了前方一名身強力壯的泰山軍士卒,大呼自名道:「我乃大將顏良也。」

  他雙眸圓睜,雙腿向前邁開,雙手掄動了手中的環首大刀,左右揮砍,連殺五人。

  而泰山軍士卒,則是目瞪口呆。

  顏良驍勇善戰,名震敵國,自然不用多說。而這個世界上,極少有顏良這樣,敢親自登城的將軍。

  與野戰不一樣。

  登城的死亡率奇高!!!!!

  「上。幹掉他!!!!梁軍這一波攻勢就停止了。」一名泰山軍軍官醒悟了過來,當即興奮的發抖,大吼了一聲。挽起了手中的大弓,對著顏良就是一箭。

  顏良豈會被近距離擊中?

  「嘿。」他嘿然一笑,身形一個搖擺漂亮的躲過了這支冷箭,然後雙手下沉,決絕的一刀,襲向了前方一名泰山軍士卒的腰部。

  這名泰山軍士卒只穿著皮甲,當即腰間一涼。他低頭一看,便見自己的腸子伴隨著鮮血,噴涌而出。

  「啊!!!」他目中露出恐懼之色,發出了一聲慘叫,向前撲倒在了地上。

  顏良的孤軍奮戰沒有持續多久,他的親兵冒死從下方沖了上來。漸漸的顏良身邊的親兵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這些親兵都是顏良的心腹,忠心而悍戰,身披雙甲,箭矢與利刃很難傷害到他們。

  組成軍陣的他們,朝著城上的泰山軍士卒,發起了反攻。

  「殺!!」

  顏良仍然一馬當先,手中的環首大刀早就崩斷,換成了一把長矛。長矛鋒銳,他一矛刺死了一名泰山軍士卒,拔出長矛的瞬間,鮮血噴涌而出,濺了他一臉。

  「呵呵。」顏良獰笑了一聲,在一名泰山軍士卒無比恐懼的眸光之中,刺中了他的心臟。

  又殺一人,腳下又添一具屍體。

  而隨著顏良登城,梁軍的士氣爆發了出來。

  「殺!!!!!!」

  無數的梁軍士卒吼殺著,前仆後繼悍不畏死的攀爬雲梯。漸漸的城上的梁軍數量激增。

  甚至於梁軍的弓箭手,已經停止了射箭。以免誤傷友軍。

  「撤兵!!!!!」

  吳敦、尹禮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大吼了一聲,轉身便走。他們已經盡力了,無愧於心。

  雖然他們還是很不甘心。

  而隨著泰山軍撤退,梁軍勢潮更如大江東去,一發不可收拾。無數的泰山軍士卒,沒有選擇撤退,而是留下來跪地求饒。

  一是怕跑不掉,二是梁軍威武。很多機靈鬼都覺得泰山軍守不住青州,還不如搖身一變成為梁軍,更有機會活下去。

  梁軍營門之上,按劍而立的張繡笑了起來,笑聲豪邁,英風壯烈。

  「哈哈哈哈。」

  「告訴蔡瑁。傳詔龐德。命徐晃領兵十萬在北岸與曹軍對峙。命龐德領兵二十萬,也從樂安渡河。我們圍攻臨淄。」

  「傳令安梁將軍張雍。如果孫觀死守泰山郡,就吃了他。如果孫觀撤兵去臨淄。他便率兵前往任城,守衛西方側翼,防備曹軍。」

  張繡一口氣下達了許多命令。

  「諾。」

  馬岱應諾了一聲,立刻下去了。

  不久後。顏良遣人回來,說是已經控制城池。張繡便率領典韋、馬岱等萬餘宿衛,前往城池。

  城門口。顏良身上穿著半黑半紅的甲冑,迎接張繡。

  「將軍,真戰將也。」張繡大笑著翻身下馬,扶起了準備行禮的顏良。

  顏良的臉上露出了少許的笑容。

  「可曾受傷?」

  張繡見他身上的甲冑,布滿了猙獰的傷口,不由關切道。

  「不曾。」顏良傲然一笑,挺胸凸肚道。

  「哈哈哈哈。」張繡又大笑了起來。

  「陛下。」顏良虎目之中,精亮一閃而逝,彎腰行禮道。

  「嗯?」張繡止住笑聲,目視顏良。

  「樂安已平。臣願馬上率領麾下精兵,直撲臨淄而去。取下臧霸的首級,獻給陛下。」

  顏良深呼吸了一口氣,虎目直視張繡,儘是決絕之色。

  「哈哈哈。將軍真壯士也。」張繡又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親昵的扶著顏良的肩膀說道:「只是局勢在寡人,不在臧霸。他已經是瓮中之鱉,寡人大軍圍城便可,不需要率眾攻城,增添死傷。將軍好生在樂安城中修養三天。三天後進兵徐州,與徐州刺史陳登一起,抵禦孫堅。」

  「諾。」顏良聞言本有些失望,聽到最後又復振奮,轟然應諾了一聲。

  「陛下。尹禮、吳敦率領殘部跑了。城中降兵,臣粗略清點,約莫有五六千人。」顏良又稟報導。

  「嗯。」張繡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不打算繼續擴軍了。 梁軍真是太多了。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軍隊了。

  反正,以目前兵力平中原,下荊楚、揚州已經很足了。

  當然。如果臧霸這些人願意投降的話。張繡也願意讓他們保留部分兵權,繼續發光發熱。

  雖然現在梁軍已經猛將如雲,謀臣如雨。但是張繡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收集文臣武將的癖好。

  再則。天下雖平。然則,未來平南亞,渡大海,北滅鮮卑,立下除了秦國之外的,其餘四國,也是需要將才的。

  秦、吳、越、荊、齊。

  這些王國,他一定會立起來的。

  不打算繼續增加軍隊,就讓這些人還復為民吧。他需要一個青州刺史。

  張繡的心中很快有了一個人選。

  進入城池之後,張繡來到了一座很大的宅邸下榻。現在調兵遣將已經完成,戰略、戰術都不需要多說了。

  張繡讓文臣們各自選定房間,繼續休息。而單獨召見了糜竺。

  書房內。

  張繡解開了甲冑,穿著一身厚厚的冬衣,坐在了主位上。雍容風雅的糜竺,小心從外走了進來。

  「陛下。」糜竺拱手行禮道。

  張繡抬起來看了看糜竺,這也是他的大舅子。

  糜氏如今已經在宮中。

  糜竺經過這些年的宦海沉浮,目前是個郎中,在君前聽用。

  雖然糜竺是個大舅子,地位看起來比蔡瑁低。但在張繡的心中,糜竺卻是一個比蔡瑁可靠的人。

  蔡瑁只是個丑角,而糜竺雖然無能,但忠心無與倫比。

  而且這個無能,只是相較於那些名臣。歷史上的糜竺,也曾做過徐州別駕,二把手。

  管理一州之地,也沒有多大問題的。

  「子仲。坐。」張繡親切的稱呼糜竺的表字,讓他坐下。

  「謝陛下。」糜竺拜謝了一聲後,來到了座位上坐下,舉止仍然謹慎小心。

  張繡也沒有賣關子,直說道:「子仲。寡人以你為青州刺史。你幫著寡人安撫青州吏民,也順便派人去徐州,聯絡故舊。幫助陳登肅清徐州。」

  糜竺沉穩謹慎,也知道皇帝單獨召見自己,必然是有事的。但是聽了這一番任命之後,他仍然忍不住露出少許喜色。

  「諾。」

  糜竺拱手應諾,深深下拜道。

  「臣必不負陛下厚恩。」

  張繡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親切說道:「起來吧。過來坐。我們商量一下別的事情。比如這京杭大運河的事情。」

  他是打到哪裡,就把運河挖到哪裡。

  諸葛亮的工作量,又增加了。而青州、徐州地方上的刺史,當然也得配合。

  「諾。」

  糜竺應諾了一聲,站起來來到了張繡面前,恭敬跪坐下來。

  張繡從容與糜竺談論青州之事,而對於臧霸來說,樂安失守,無異於天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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