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爭徐州


  這隊人馬很快到達了大帳外頭,親兵得了消息之後,也是惶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連忙進入帳內,對滿是笑容的曹操說道:「主公。青州傳來消息。梁主張繡親自進攻青州,目前已在樂安渡河。」

  「你說什麼?!!」夏侯惇瞪大了眼睛,豁然站起,上前抓住了親兵的脖子,憤怒且有些惶恐道。

  守衛黃河的道理,便是一個普通的將軍都知道,何況是他?

  中原四州之地,之所以能與梁軍對峙,便是因為黃河這條防線。加上孫堅分擔壓力。

  現在梁軍從樂安渡河,如果攻入青州,南下徐州。

  那青、徐二州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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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不敢胡說。是濟南郡劉公派來的人說的。」親兵面對夏侯惇十分畏懼,吞了一口唾沫道。

  「怎麼會這樣。」夏侯惇的臉上表情呆滯了起來,放開了親兵之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喃喃自語道。

  別說是他了,便是曹操、程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勁爆了。在此之前,曹軍上下都認為張繡是在領兵三十萬在北岸主攻,命令安梁將軍張雍為大將,統顏良、張郃等人十餘萬大軍進攻青州。

  曹操自領大軍對抗張繡,而臧霸對抗張雍。

  而且這段時間,曹操與北方的梁軍打的有聲有色。他都認為是在與張繡對陣。

  梁主張繡,竟然把三十萬大軍交給了一個部將統帥。而且這個部將膽敢調兵遣將,做出一副全力交戰的樣子。

  這得多大的能力?

  多大的信任?

  是龐德?還是徐晃?

  但是英雄之間,總有昔昔相惜的。曹操抬頭看了一眼夏侯惇,心中暗道:「若是我。有必要的話,也會用元讓為大帥,都督兵馬。」

  不過這也略有區別。

  龐德或徐晃,並非張繡的親舊。

  而他與夏侯惇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曹氏夏侯氏是世交。

  曹操的想法很快回到了當前,雙拳緊握,修建的整齊的指甲,深深的抵著掌心位置。

  他的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

  「呼呼呼呼。」曹操連連深呼吸,過了許久之後,臉色才稍稍恢復了正常,但是雙拳仍然緊握。

  苦笑了一聲後,曹操抬頭對程昱道:「仲德。張繡用兵果然出乎意料。現在他從樂安渡河,必引數十萬兵馬去青州。臧霸危矣。寡人打算以元讓領兵五萬去救,你以為如何?」

  「主公所言甚是。」程昱嘆了一口氣,說道。

  既然張繡處心積慮的從青州渡河,那麼一定會布置防禦,以阻擋救兵去臨淄。在程昱看來,臧霸估計是完了。

  但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呢?

  而且救人也是一種姿態。不能自己的部將有被全殲的風險,而自己一動不動。

  上一個這麼做的人,就是公孫瓚。

  公孫瓚最後眾叛親離,自燒而死了。

  「元讓。馬上去救。」曹操點了點頭,抬頭對夏侯惇道。

  「諾。」夏侯惇知道事情緊急,應諾一聲,便站起來走了。

  「哎。」曹操看了看這偌大的帳篷,不由發出了一聲長嘆。

  就在剛才他們還有說有笑,談論成功抵抗住了梁軍的進攻而沾沾自喜,沒想到張繡卻是一巴掌甩到了。

  「啪」一聲。

  官渡是沒有事情,事情出在青州啊。

  「局勢多艱。恐兗州、豫州不保。」曹操猶豫了一下,抬頭對程昱說道。

  「如果青州、徐州都丟了。那兗州、豫州多半不保。」程昱也嘆了一口氣,點頭說道。

  不是他們漲梁軍威風,而滅自己士氣。

  中原是一個廣袤的大平原,很適合騎兵縱橫。上一次胡車兒在曹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勒兵長驅直入到達了東郡,耀武揚威一番走了。

  這就是騎兵的強大之處。

  保黃河,扼守西部與梁軍在虎牢關對峙。

  這是上策。

  如果青州、徐州不保,梁軍長驅直入。

  而且青州、徐州的人口、土地、出產,又會增添梁主的實力。這此消彼長,很難保住中原了。

  反而孫堅那邊,扼守江淮、襄陽,還可以與張繡抗衡。

  「主公。現在就希望孫將軍,揚州部大將,能夠迅速的支援徐州。如果能保住徐州,還有勝算。」

  程昱振奮了一下後,拱手對曹操說道。

  「嗯。」

  曹操嗯了一聲。在戰前,他與孫堅就有人員往來,鎮守揚州的孫堅部將,肯定會採取行動。

  但曹操很快想起了一件事情,嘆道:「記得張繡任命的徐州刺史是陳登。此人有勇有謀,而且從祖陳球是太尉,在徐州影響力很大。張繡麾下還有一個叫糜竺的徐州大商人。」

  說到這裡之後,曹操與程昱對視了一眼,二人都覺得心肝顫動了一下。

  張繡果然是張繡,什麼事情都考慮到了。他任命陳登為徐州刺史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徐州的事情了。

  而且大戰的時候,張繡特地讓徐州刺史陳登從屬於那十幾萬大軍。

  這其實是張繡要入侵青州的一個徵兆。

  但是他沒有察覺到。

  曹操想到這裡,不由的心生懊喪。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一切都只能靠天意了。

  哎。

  .................

  徐州。

  黃巾之亂後,徐州刺史陶謙乾的不錯。收納流民,保境安民。使得徐州成為了中原最富庶的一個州。

  歷史上曹操攻打徐州,屠城殺戮,鮮血橫流。

  但是在這個時空,曹操沒有那麼狂。對於徐州的征討,相對和平。徐州刺史陶謙出降,目前還在東郡生活。

  曹操、孫堅二人與梁朝為敵,自己並不火併。徐州屬於後方,只負責輸送糧草、物資,而沒有多少兵力。

  現在曹操已經窮兵黷武,再多也養不起了。

  陳登奉皇帝詔書,率兵一萬很順利的攻破了青州北海郡,再南下攻入了諸葛亮的老家琅邪郡。

  琅邪郡就是徐州土地了。陳登在這裡也有故舊。他匆匆召見故舊,挑選了一些人之後,便繼續南下,攻破下邳,據徐州治所彭城,殺曹操設置的徐州刺史車胄又派人招募徐州大小士族,很快便統合了整個徐州。

  一方面陳氏家族在徐州有根基,糜竺也派人發揮了影響力。

  另一方面,徐州士民看見梁軍已經渡河,青州全境淪陷的消息滿天飛。梁朝與曹操相比,那當然是梁朝的大腿粗。

  這兩個方面的因素加在一起,自然是郡縣望風而降。父老簞食壺漿,迎接王師。

  陳登據有彭城之後,立刻招募陶謙舊部丹陽精兵,又派人讓各部大族,出動家兵來住,一番精選之後。

  陳登麾下有三萬餘人,其中只有一萬是精兵,其餘差強人意吧。

  開拓不足,守城有餘了。

  另外。陳登又命廣陵郡人陳矯為廣陵郡守,讓陳矯在廣陵招募兵馬,得七八千人,據守廣陵。

  廣陵郡與揚州江東地區相隔長江。

  彭城。

  雖然陳登已經控制徐州,但是動亂也是難免。

  目前城門口對過往車輛的盤查非常的嚴厲,城中也經常會有披甲持矛的士卒,進行巡邏。

  更多的士卒、民壯,則運送各種守城物資,放在城牆之上。

  戰爭的陰雲,籠罩在整個彭城之上。

  城中刺史府書房內。

  陳登意氣風發的與自己徵召的長史劉動一起商談。

  「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孫堅部將朱治。我突然發難,奪取徐州。朱治必然率兵來爭,江東兵彪悍。我們烏合之眾,不可以與之交戰。只守城,等待皇帝攻破青州,便會派人來救援了。」

  陳登抬頭對劉動說道。

  重歸徐州的他,猶如龍入大海。

  「大人放心。我們的探子遍布江淮。只要朱治發兵,我們立刻就會知道。」劉動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陳登的臉上露出笑容,點了點頭。神態輕鬆道:「我大梁如日中天,孫堅、曹操不足為慮。關鍵還是安民。使民安居樂業。對了,還有大運河的事情。我們得全力配合河堤謁者諸葛亮。」

  劉動忍不住說道:「大人,說起這件事情。我就費解。這連通江淮到達幽州的大運河,真的能行?」

  「呵呵。不僅是你。很多人都對這件事情表示懷疑。但這天下是皇帝的,皇帝想幹什麼,大部分都能幹成的。秦始皇修葺長城,開拓嶺南。正因為他是秦始皇。秦始皇能辦到,為什麼我們的皇帝就不能辦到?」

  陳登呵呵一笑,然後寬慰道:「放心吧。冀州那邊的運河已經開好了,大船航行十分順暢。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徐州人也能坐船前往京都了。」

  「諾。」

  劉動聞言放下心來,應諾了一聲。

  便在這時,一名小吏從外匆匆走了進來,臉色蒼白的稟報導:「報大人。孫堅大將朱治,領兵五六萬人出壽春,直撲彭城而來。」

  陳登、劉動的表情微微一動,但沒有更多的反應。

  「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已。我大梁如日中天。梁代漢,乃是順應天命。孫堅、曹操跳樑小丑,不足為慮。傳令下去。命有司各司其職,隨我守衛彭城。」

  陳登意氣風發,按劍站起道。

  「諾。」

  小吏本是恐懼,但見了陳登的姿態頓時心中一安,應諾了一聲後,下去傳令了。

  隨即。陳登命了劉動在刺史府內統籌,他自己率領數十名親兵,穿上了輕薄的甲冑,按劍巡視了四面城牆,激勵將士。

  陳登隨即又命人打開了彭城內的糧倉,取出半數糧食,派發給城中的百姓,以收攏人心,做事極有章法,且很沉穩。

  隨著時間的過去,彭城人心愈發穩固,守城物資,堆積如山。

  這日上午。

  陳登得知朱治已經領兵到達,便親自引數十親兵,登上了南城門。他身上穿著輕薄甲冑,身後是紅色披風,按劍而立。

  雖然他的身材不算魁梧,襯托不起甲冑,但也有英氣。

  「朱治不愧是孫堅大將,名不虛傳。」陳登低頭望著城下兵馬整齊的陣容,不由的稱讚了一聲。

  但很快,陳登話鋒一轉,對周圍說道:「只是吳越之眾,長處在於舟船。而我們北方騎兵縱橫。梁主皇帝就在青州,只要我們萬眾一心,守個幾日。援兵便能到達。援兵到,朱治必然退兵。」

  先稱讚敵人,隨即煊赫自己的強大。陳登這一手玩的極好。

  「諾。」

  四周士卒、軍官聽了之後,都是大受鼓舞,轟然應諾。

  「大人請看。」一名親兵對陳登說道。陳登轉頭看向南方,微微眯起了眼睛。城下軍陣之中,出來一騎,遠遠看去應該是個文官。

  「城上的壯士不要放箭。我是主簿虞翻,特來求見陳大人。」

  虞翻策馬來到城下,朝著城池拱手一禮道。

  陳登笑了起來,對左右說道:「這是說客。」

  「虞翻江東名士,舊齒名盛。不可不見。來人。放下吊籃。」陳登揮了揮手,下令道。

  隨即,他又命人去取了酒菜來。酒是好酒,菜就是果脯。他也不知道虞翻要來,也沒個準備。

  虞翻乘坐著吊籃搖搖晃晃的上了城牆。陳登看了看他的模樣,笑著拱手說道:「陳登見過先生。」

  「陳刺史。」虞翻也很客氣的見禮。

  如此後,陳登便引了虞翻進入城門樓內坐下。席間只有兩名侍者,負責斟酒。

  二人酒過三巡後,陳登放下酒杯,對虞翻說道:「我知先生來意。而皇帝也知我陳登,所以任命我為徐州刺史。我心如磐石,先生不必多言。」

  作為說客,最怕遇到的就是陳登這樣的人。

  他聰明、勇敢、沉穩而且忠心。

  虞翻聽了陳登的話,便知道自己此行,必將無功而返。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試試。便拱手說道:「陳刺史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聽聞目前彭城城內只有三萬兵丁,而且其中二萬是東拼西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我人馬雖少,訓練也是不足。但吾等皆可死在城上。先生可回去告訴朱將軍。將軍可攻城,我可守城。將軍如果十天內能攻破彭城,殺陳登,可得半個徐州。如果不能。青州梁軍,必然南下。」

  陳登不僅沒有懼色,還露出豪氣。

  你我兵力,內情都知道。

  十天內決定勝負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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