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約定


  徐州,彭城。【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城下兵馬陣容不僅嚴整,領兵大將也都是煊赫。

  除了孫堅重臣朱治之外,還有周泰、蔣欽,以及朱治的養子朱然。

  朱治命了其餘將軍安下營寨,而自己與朱然一起領兵五千人進行戒備。

  「雖探馬來報,陳登麾下的兵馬是烏合之眾。但是陳登這個人很有能力。然兒你看。這城上的守城物資,堆積如山。想要攻破彭城,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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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治抬頭看向城池,轉頭對朱然說道。

  朱然本叫施然,是朱治姐姐的兒子。身材高大魁梧,為人驍勇善戰,是難能可貴的將才。

  「但他是個文官,這是他的弱點。他不能親自上陣,激勵士卒。我們有機會攻破彭城。」朱然面無懼色,轉頭對朱治說道。

  「嗯。」朱治點了點頭,手握馬韁道:「等虞翻回來再說吧。如果陳登能降呢?」

  說降陳登,並非是朱治的主意。

  眾所周知。梁主張繡看人極准,世稱「知人善任」。他既然任命了陳登為徐州刺史,那麼陳登這個人必然是忠義的。

  退一步講。

  哪怕陳登並不忠義,現在以梁朝的煊赫,除非是腦子抽風了,陳登才會投降。

  這件事情是虞翻自告奮勇。

  「嗯。」朱然點了點頭,但也沒有抱什麼期望。

  不久後,二人便見到虞翻坐著吊籃搖搖晃晃的下來了。翻身上馬之後,虞翻回到了朱治面前,慚愧道:「將軍。卑職無能,陳登雅量高致,並非是可以離間的人。」

  「先生言重了。」朱治搖了搖頭,稱讚了一聲道:「梁軍陣前。先生能進入敵營勸降主帥,真是膽魄過人,非常人所及。」

  虞翻苦笑了一聲,連連搖頭。

  等虞翻下去之後,朱然轉頭問朱治道:「父親。你打算怎麼辦?」

  「攻城。」朱治的回答只有這兩個字。

  虞翻與陳登的對話分析的已經極為清楚了。

  在梁軍援兵到達之前,他如果攻克彭城,則能依託彭城,割據半個徐州,幫曹操一把。

  如果梁軍援兵到達,而他們沒有攻破彭城,那麼只能退兵了。

  他沒有騎兵,是不敢在徐州這一馬平川的地方,與梁軍交戰的。

  當日朱治安營紮寨的同時,也增加了在徐州、青州活動的探子、奸細,探聽青州的梁軍動向。

  次日一早。朱治率眾攻城。

  徐州之戰爆發。

  青州方面。

  張繡的兵馬調動也非常的順暢。

  孫觀、臧霸退兵臨淄做起了縮頭烏龜。而張郃、樊稠領兵三萬人,據有歷城,與劉備兄弟三人對峙。

  張雍據有西部的任城,防備曹軍東進。

  張繡親自領顏良、高覽、馬岱、典韋等五萬左右精兵,進兵至臨淄城北。

  梁軍大營,綿延五六里。營帳遍野,旌旗漫天。肅殺之氣,盈滿天空。

  中軍大帳內。

  張繡端坐在帥座上,文武分坐在兩旁。

  法正臉色紅潤,對張繡拱手振袖道:「陛下。臣請為說客,入城勸降臧霸。」

  「陛下。臣以為臧霸、孫觀都是有信用的人。他們先守黃河,後退兵到達臨淄城,沒有投降之心。法軍師雖然辯才無雙,但恐怕不能說服他們歸降。臣請為升城督,率眾攻打臨淄。」

  大將顏良自從攻破樂安之後,士氣一直很高,此刻雙手抱拳,氣勢雄渾,言辭壯烈。

  法正聞言瞪了一眼顏良,心想。「此人真不識趣。」

  他再一次對張繡拱手,說道:「陛下。臧霸、孫觀雖然講信用,但是現在局勢。王師如巨石壓卵,碾向臨淄。臧霸為了宗族、朋友的性命考慮,多半也會投降。畢竟他也不是曹操的舊將。就算忠心,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說罷了,法正目視顏良,陰陽怪氣道:「顏將軍驍勇善戰,屠軍破城所向披靡。我能理解將軍想要建功立業之心。但我主臨朝,以仁義為先。大家都是梁朝子民,分什麼手心,手背?青州之戰,應該以招降為主。而不是大戰。」

  法正就差指著顏良的鼻子罵,你這個為了戰功,而枉顧人命的殺人魔了。

  顏良說不過法正,又有些惶恐。不由的雙手抱拳,張口想對張繡解釋。張繡笑著對顏良擺了擺手,說道:「將軍壯烈,能捨身忘死。寡人心中明白。」

  說罷了,張繡瞪了一眼法正,沒好氣道:「顏將軍身為將軍,驍勇忠義。孝直你莫要口無遮攔。」

  「諾。」法正幾乎無人能治,除了張繡。他見張繡真有點生氣,不由乖巧的應諾一聲,把嘴巴一閉。

  顏良放下了一顆心,感激的看著張繡。

  身為降將的日子不好過啊。但幸好有皇帝維護。

  張繡雖說斥責了法正,但卻贊同法正的話。點頭說道:「雖然孝直口無遮攔,但是說的話是有道理的。青州已經是瓮中之鱉。寡人不打算多造殺戮。」

  「不過現在寡人兵馬只有五萬人,而城中尚有泰山軍六七萬人。威懾力不足。等龐德領二十萬大軍到達臨淄。寡人把城池給圍起來。這樣就有威懾力了。」

  「到時候孝直你再進入城內勸降,則事半功倍。」

  法正被點名兩次,有點不太爽,但也只能拱手應諾。

  顏良也不再說什麼。其餘文武也都沒有意見。

  於是梁軍既不攻城,也不派人勸降,只在城外養精蓄銳。

  臨淄城中。

  這座本來優哉游哉的城池,已經變成了驚恐之城了。能逃走的吏民都想辦法逃走了,逃不掉的只能驚恐的坐等戰爭降臨。

  不過泰山軍仍然團結。

  士卒們列陣在城頭,嚴加戒備。官吏們在城中儘可能的搜刮守城物資。

  刺史府,大廳內。

  泰山軍的首腦齊聚一堂。

  臧霸當仁不讓的坐在主位上,其下是孫觀、孫康、尹禮、吳敦、昌豨等人。

  「宣高。張繡已經渡河,我們實在難以抵抗。不如打開城門,迎接張繡入城。」昌豨雙手抱拳,誠懇說道。

  「說的是。宣高。現在我們已經窮困了。」孫康點了點頭,贊同道。

  臧霸心中也有了降心,只是心中有一桿秤,不想主動背叛曹操。

  「再看一看情況吧,要是曹公援兵到達,我們還是可以保住青州的。」臧霸說道。

  「諾。」

  眾人聞言都是應諾了一聲。

  隨即,眾人散去。

  昌豨領兵五千人,駐紮在城東。他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心中懷有憂懼之心。

  回到了城東大營之後,昌豨立刻召見了自己的兒子昌勇。

  「勇兒。現在梁主聲勢如日中天。臧霸一意孤行,我怕會有後患。你今天晚上出了城池去梁軍大營,告訴梁主皇帝。我願為內應。」

  昌豨把兒子叫到身邊,低聲說道。

  昌勇一臉駭然,但很快平靜了下來,拱手應是。

  等到了晚上,昌豨小心的叫了幾個心腹親兵,與昌勇一起下了城牆,往北去了梁軍大營。

  張繡被叫醒,不得不放開美妾香滑的身子,匆匆起床,有點不爽。

  「你就是昌豨的兒子?」張繡坐在帥座上,目視昌勇語氣不太好。

  「正是。」昌勇面對這位大梁皇帝,誠惶誠恐道。

  「你回去告訴昌豨。他的意思寡人明白了。等寡人什麼時候攻城,再聯絡他。」張繡說道。

  昌勇覺得有點不對勁。現在我們願意為內應,不是應該商量一下,什麼時候舉兵嗎?

  怎麼是什麼時候攻城,再聯絡他?

  但是昌勇不敢反問,只得應諾了一聲。然後他便被宿衛給帶走了。

  「昌豨這個傢伙,可是著名二五仔。他的話不能信。」張繡捏著自己的下巴,發出了一聲冷笑。

  泰山賊這幫人。

  臧霸、孫觀、尹禮、吳敦、孫康都是忠義之輩,他們投靠了曹操之後,就不再背叛了。

  在官渡之戰的時候,臧霸、孫觀在徐州,屢次引精兵進入青州,與袁譚對抗,讓曹操沒有後顧之憂。

  眾人功勞卓著,都封侯。

  唯有昌豨反覆叛亂,比呂布還不靠譜。

  昌豨不可信,而張繡又有定計,怎麼可能會答應昌豨?

  「等入了城池,就把昌豨給殺了。以絕後患。」張繡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脫掉了衣服,回去了內帳摟著美妾香滑的身子,睡覺去了。

  臨淄城中。

  昌豨坐在城門樓內,坐立不安的等待兒子回來。聽到動靜之後,立刻站起。果然見昌勇從外走了進來。

  「情況怎麼樣?」昌豨讓人把大門關上,召喚昌勇過來,詢問道。

  昌勇一臉鬱悶,把事情告訴了昌豨。

  「怎麼會這樣?」昌豨也覺得惶恐,不知道張繡是什麼意思。

  怎麼他要做內應,梁主反而有點嫌棄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管昌豨內心如何如何,他是不可能親自去詢問張繡的,只能在惶恐之中度日。

  昌豨的事情只是小插曲。龐德將二十萬兵馬,陸續從樂安渡河,到達了臨淄城外。

  總計二十五萬大軍,把臨淄城圍的水泄不通。

  但是梁軍沒有攻城,也沒有與圍攻南皮一樣,再在臨淄城外起一道城牆,只是按兵不動。

  肅殺之氣,藏而不泄,愈發讓城中的泰山軍不安。

  就在這時,法正入城了。

  臧霸得到了消息之後,派遣了孫觀親自迎接法正到達刺史府。他本人與泰山群將,在大廳內等待。

  「臧將軍。」法正進入了大廳之後,面對臧霸這些人面無懼色,拱手對臧霸行禮道。

  「法軍師。」臧霸的心情複雜多了,姿態很低拱手還禮。

  二人寒暄了一下後,臧霸請了法正坐下。法正也不含糊,直接說道:「臧將軍。現在王師三十萬圍困臨淄,你難道真想與城池共存亡嗎?」

  這段時間,臧霸已經有了決斷。連忙說道:「王師強盛,臧霸不過是無名小人,怎麼敢抗衡王師。只是我受到曹公厚恩,不能背叛他。」

  法正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你臧霸也是無名小人的話,那麼我法正算什麼?

  他沒有多計較這件事情,問道:「那麼臧將軍的意思是?」

  臧霸嚴肅回答道:「按照曹公的軍法。如果我被圍困超過百天,而救兵沒有到達。我是可以投降的。」

  法正明白了,臧霸是想投降,但卻放不開心中的一桿秤。就用了這麼一個折中的辦法。

  法正也是欣賞臧霸,拱手說道:「好。我這便回去稟報皇帝。」

  法正很快離開了臨淄城,回到了梁軍大營。

  張繡率領帷幄大謀臣們坐在大帳內,翹首以盼。

  「怎麼樣?」張繡不等法正躬身行禮,直接劈頭問道。

  「臧霸真的是忠義了。」法正搖了搖頭,把臧霸的意思告訴了張繡。

  「陛下。臧霸恐怕只是想拖延時間。」司馬懿搖了搖頭,覺得人心叵測。

  「他當然是在拖延時間。」張繡哈哈笑了起來,眸中露出了精亮,說道:「但是寡人難道連圍困臨淄城一百天也做不到嗎?」

  曹操派遣夏侯惇領兵五萬,進兵青州的消息已經傳來了。但是張繡也派遣張雍統帥五萬馬步軍在任城作為防備。

  除非是天上落下流星,否則一百天的時間眨眼過去了。

  一則張繡是愛惜臧霸、孫觀這些人。

  二則張繡也不想多造殺戮了。

  能兵不血刃拿下臨淄,還是兵不血刃的好。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就與臧霸約定這一百天了。」張繡搖了搖頭,為這件事情一錘定音了。

  「噠噠噠。」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不久後,馬岱從外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小木頭匣子,躬身行禮道:「陛下。這是徐州刺史陳登的書信。」

  張繡伸手接過了小木頭匣子,從中取出了一張布。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抬頭對露出矚目之色的群臣說道:「孫堅大將朱治領兵五萬人進攻彭城。」

  「吳越之兵上岸,在一馬平川的徐州縱橫?」法正微微一愣。

  這當我們大梁鐵騎是擺設嗎?

  「讓華雄領兵三萬去救彭城。若寡人所料不差。華雄這裡剛動身,那邊朱治就得退兵了。」

  張繡搖了搖頭,下令道。

  「諾。」

  蔡瑁應諾了一聲,下去傳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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