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阻斷援兵


  中午。【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彭城。

  朱治已經率軍攻城五天,他沒有偷奸耍滑,全力進攻。戰爭相當慘烈,雙方都付出了巨大的傷亡。

  今天也是一樣,屍體、鮮血鋪滿了城上下。

  雖是冬天,但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江東兵攻城暫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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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池上。梁軍士卒趁著這個功夫,趕緊吃飯。食物是粟米,加上一些鹹菜、大豆。實在是沒什麼好吃的,但徐州糧倉充盈,量大管飽。

  陳登與自己的長史劉動一起登上城牆,按劍巡視,臉色凝重。

  江東兵確實兇悍,幸好他本營一萬士卒是訓練多年的精兵,否則靠東拼西湊起來的二萬烏合之眾,根本守不住城池。

  「雖說華雄已經出兵。但是我們還需要謹慎,守住最後的幾天。否則功虧一簣。」陳登轉頭對劉動說道。

  「諾。」劉動嚴肅應諾。

  雖然是冬天,但為了避免屍體腐爛產生瘟疫。陳登還是讓民壯迅速的把死去士卒的屍體,送去城外掩埋了。

  江東兵並非大軍圍城,雙方處理屍體還是和平共處的。

  城下。

  朱治大營。

  朱治穿著一襲甲冑,與兒子朱然一起巡視營門。許多從前線撤下來的士卒,都在地上吃飯。

  他們的伙食也與梁軍差不多。

  「陳登果然極有才能,守的很穩。」朱治一臉凝重回到大帳內坐下,取下了頭盔嘆氣道。

  「父親說的是。我們恐怕很難在梁軍援兵到達之前,攻破彭城。」朱然也有些沮喪,嘆氣道。

  不管是什麼規模的戰爭,攻城戰都是極為艱難的。很多城池的得失,都是靠內應、奸細,或提前做的布局,才能攻破。

  現在事情倉促,他們兵馬只有五萬。而對手陳登卻是相當有才能,雖然只有三萬烏合之眾,但卻守的四平八穩。

  如果時間充裕,攻入城池當然不是問題。但偏偏他們的時間並不充裕,頭上懸著一把利劍,隨時都會落下。

  便在這時,一名親兵從外闖了進來。朝著朱治彎腰稟報導:「報將軍。北方探馬傳來消息。梁主遣華雄領鐵騎三萬,南下彭城。」

  朱治、朱然父子眼皮一跳。

  「幾天前的事情?」朱治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

  「華雄兩天前出兵。」親兵回答道。

  朱治心中更是一沉。

  從青州的臨淄出發,騎兵南下彭城。兩天時間,華雄已經快要到達了。如果他們再不走,就會被華雄阻斷去路,回不去揚州了。

  騎兵啊。

  「命周泰斷後,馬上撤兵。」考慮再三之後,朱治豁然站起,下令道。

  救援曹操雖然重要,但是他們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兩害取其輕吧。

  「諾。」

  親兵應諾了一聲,立刻下去傳令了。

  「兒子。我看這大漢天下很難了。」朱治下達了命令之後,苦笑了一聲,轉頭對朱然說道。

  「哎。」朱然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漢軍的袁紹、曹操、孫將軍,當初聲勢如此煊赫,現在卻越打越頹廢。袁紹甚至被滅亡了,而曹操恐怕也撐不住了。

  不說別的。

  現在梁軍分出黃忠、華雄等部分兵力,便可以阻擋他們南方兵馬北上了。

  孫將軍屢次興兵攻打南陽,都被黃忠擊敗。

  而且益州的趙雲等梁將,也屢次興兵攻打南郡。

  「除非張繡忽然暴斃,否則哎。」朱然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也就是天下有變,否則漢軍難有機會。

  「雖然曹操恐怕難保,但是揚州、荊州卻還早我們手中。北方是騎兵縱橫的地方,南方卻是舟船縱橫的地方,是我們的地盤。雖說進攻我有點絕望,但守成,我卻有信心。」

  朱治振奮了一下,抬頭對朱然說道。

  「嗯。」朱然點了點頭,也稍稍振奮了起來。

  不久後,父子二人先翻身上馬,率領本部以及羸弱傷兵先行。周泰斷後,蔣欽次之,有條不紊的往南方而去。

  陳登得到了消息之後,按劍立在城上,目視著朱治撤兵。

  「大人。這一次您以一萬精兵攻下徐州,而且守住彭城不失。皇帝論功行賞,大人必然加官進爵。可喜可賀啊。」長史劉動露出了歡欣鼓舞之色,拱手對陳登行禮道。

  陳登在政治上有野心,先做幾年刺史,再等宰相們衰老之後,入朝做個宰相,名留青史。

  聽了劉動的話後,他的心中頗為喜悅。但是理智卻占據上風,他冷靜搖頭說道:「朱治足智多謀,這可能是他的計謀。派遣他們跟蹤他們。晚上命令士卒,嚴加戒備。防止朱治殺個回馬槍,夜襲我們彭城。」

  「前方已經是莊康大道,不可以在這個時候馬失前蹄,翻車了。」

  說到最後,陳登意味深長道。

  「諾。」

  劉動聞言凜然,應諾了一聲。

  雖說朱治已經撤兵,但是彭城的戒備卻不減反增。陳登守城,四平八穩。

  任城。

  這是一座戰略位置極為重要的大城,城中人口眾多。只要勒兵在這裡,便可以防止曹軍東進,救援青州。

  此刻。它已經被張雍占據,城上站滿了梁軍士卒,城內也有士卒在不斷的巡視,以防止有人在城中作亂。

  城西。

  張雍身上穿著黑色的甲冑,披著一面紅色的披風,按劍目視前方曹軍大營。轉頭對身邊的眾人說道:「夏侯惇是不會攻城了。」

  眾人都是輕輕點頭。

  雖然曹軍沒有放棄救援臧霸,但顯然曹軍已經無能為力了。他們有五萬馬步軍,其中三萬是騎兵,二萬是戰兵。

  以二萬戰兵守備城池,可以阻擋十萬大軍一時。三萬騎兵養精蓄銳。如果曹軍敢繞路去青州,必然給予雷霆一擊。

  董昭輕輕呼出了一口氣,如果站在曹操的角度上來看,那麼會是多麼的絕望?

  梁軍兵強馬壯,而且數量極多。騎兵更是長處。而曹操麾下精銳騎兵不過是虎豹騎而已。

  現在只要皇帝不死,梁朝就不會亂。

  梁朝不亂,曹操是守不住中原的。

  曹軍大營。

  曹軍雖然戰略上已經極為被動,但是普通士卒的素養還是很高的。夏侯惇等將,畢竟都不是泛泛之輩。

  士卒們或站崗,或巡邏,或安靜的呆在帳篷內休息,沒有一個是胡亂走動的。

  中軍大帳內。

  夏侯惇與部將韓浩一起坐著。

  「元嗣。我有一種溺水窒息的感覺。」沉默了許久之後,夏侯惇嘆了一口氣道。

  「也像是網中之魚。而網收的越來越緊,越來越緊。」韓浩點了點頭,嘆道。

  連董昭都為曹操感覺到絕望,更何況是他們了。

  隨即,夏侯惇、韓浩振奮了一下,一起看向面前的地形圖,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現在不僅是任城。

  從北往南,是歷城的張郃、樊稠,目前正與劉備對峙。

  任城張雍與他們對峙。

  南方彭城,陳登守備。

  這三座大城連成一片,又有汶水阻隔。想要攻破,真是難如登天。

  歷城。

  張郃、樊稠安靜的屯兵在城中。

  劉備親自領兵二萬五千人,陳兵在城外。不過劉備也沒敢攻城,實在攻不破啊。

  臨出發前,張繡勾著樊稠的脖子,讓樊稠聽張郃的,雖然樊稠心中不太爽,但還是照辦了。

  張郃的說法只有一個字。

  「守。」

  城西門樓內。張郃、樊稠在一起喝酒,兩個人連甲冑都沒有有穿,這縮頭烏龜做的實在,根本沒有想要出去。

  「張將軍啊。我覺得皇帝對臧霸有點太好了。臧霸說約定百天,皇帝還真是按兵不動。要是我手握數十萬大軍,沒二話。破城,殺臧霸。」樊稠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面色通紅道。

  華雄、樊稠都是大老粗,什麼話都敢說。

  不過他們地位高,而且是皇帝舊將。皇帝寬宏大量,沒有因為一些言語而處置他們。

  但張郃是個降將,卻是不敢跟著胡說的。

  再說了。

  「皇帝有皇帝的考慮。如果把你放在皇帝的位置上,我估計梁朝離滅亡也不遠了。」

  張郃心中吐槽了一句。面上,張郃則是應付說道:「嗯。」

  「二位將軍。張飛率軍五千,在外叫陣。」

  一名親兵從外闖了進來,稟報導。

  「張飛小兒,無名之輩。也敢在外挑戰?」樊稠勃然大怒,一把踢翻了眼前的案幾,酒菜灑落了一地,豁然站起。但是看到張郃之後,他卻猶如被一盆涼水當頭淋下,頓時透心涼。

  「張將軍以為如何?」樊稠很客氣的問道。

  「去看看。」張郃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與樊稠一起出了城門樓,立在城頭之上,目視城外。

  城下。

  張飛引兵五千人,陣容嚴整,披鐵甲率極高。前方有一位士卒,正在叫陣。

  「我們張將軍姓張。張郃也姓張。張郃可敢拉出五千人馬,與我們將軍決一死戰嗎?」

  張郃根本沒有理會那士卒的叫陣,只是觀察張飛的陣容,點了點頭讚賞道:「張飛果然名不虛傳。」

  他一眼看穿了劉備的心思。

  劉備不想攻城,只求野戰,顯然是對自己的三弟很有信心。

  張郃對自己也很有信心,但是他素來沉穩,又是降將出身。可不敢拋灑這大好局勢,出城與張飛野戰。

  「守城我贏定了。出城我有可能輸。如何抉擇,一目了然。」張郃微微一笑,雙手交叉放在後腰上,氣定神閒道。

  「張將軍說的是。」樊稠呵呵一笑,心中卻想著。

  「膽小鬼。」

  要是他是主帥,特碼的一定領兵五千,與張飛決一死戰。

  張飛陣中。

  「張」字旌旗下,張飛騎在一匹黑馬上,手持丈八蛇矛,雖然是大冬天,但因為穿著甲冑,覺得有點熱。

  「張郃、樊稠真是縮頭烏龜。」張飛見前方士卒嗓子都叫啞了,城中也沒動靜,不由罵了一聲。

  「去。派遣十個嗓門大的士卒,用各地方言叫罵。」

  「什麼張郃是個沒卵子的孬種。」

  「什麼樊稠的母親是個妓女。」

  「什麼難聽,就罵什麼。」

  張飛氣悶不已,下令道。

  「諾。」一名親兵應諾了一聲。不久後,十餘名士卒從陣中走出,用了五種不同的方言,加上洛陽官話,對城上叫罵。

  樊稠勃然大怒,對張郃道:「張將軍。你守城,我引兵五千人去城外與張飛鏖戰。」

  張郃很無奈,想要駕馭樊稠,還真是有點頭疼。

  「這是張飛的激將法,將軍不必理會。」張郃低聲說道。

  「他罵我也算了,他罵我先人。」樊稠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拳緊握,仿佛發怒的公牛。

  張郃覺得與樊稠講道理,恐怕沒用了。想了一下之後,張郃意味深長道:「皇帝。」

  猶如一盆涼水淋下,樊稠心中的怒火頓時消散。他怒視了一番張郃,氣哼哼的去了城門樓內,繼續喝酒去了。

  張郃微微一笑,繼續氣定神閒的看了一陣之後,也是轉身回去了城門樓內。

  城下張飛見城池還沒有動靜,不有更是氣悶。但是他靈機一動,對身邊的親兵說道:「命三成的鐵甲兵解開鐵甲,然後把陣型弄的散亂了。」

  「這!!!」親兵遲疑了一下。

  「快去。」張飛怒視親兵,大喝道。

  「諾。」親兵應諾了一聲,飛快的下去傳令了。過了不久之後。張飛軍的陣容,就已經亂七八糟了。

  張飛本人把丈八蛇矛交給了親兵,翻身下馬,抱著一壇十斤重的酒罈子,來來回回的在城下走動,一邊喝酒,一邊叫罵。

  「張郃小兒,樊稠女娃。只會做縮頭烏龜,不敢與我老張交戰。」

  「張郃小兒,你生兒子沒p眼。」

  「樊稠女娃,你先人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但不管張飛如何叫罵,酒也喝光了。這城門上卻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張飛實在是氣不過,一把仍了酒罈子,摔成粉碎。

  「撤兵!!」無計可施的張飛翻身上馬,取回了丈八蛇矛,憤憤大叫了一聲,勒馬回去了大營。

  張飛軍士卒,猶如潮水一般退走了。

  「呵呵。」張郃得到消息之後,再一次出了城門樓,見此呵呵一笑。

  彭城、任城、歷城。

  梁軍兵馬強盛。

  張繡調兵遣將,阻斷援兵與臧霸的聯繫,大軍圍困臨淄。

  百天時間,轉眼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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