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對決虎豹騎(四)


  「嗖嗖嗖!」

  無數的箭矢在馬蹄聲隆隆之中,射向了對方。【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鋒利的箭頭,很少有能破甲的,但對輕騎兵,以及戰馬來說,卻是足以致命。

  人員的折損是其一,倒下的人員、戰馬,成為了後方騎兵的陷阱。很多騎兵都預判到了這種陷阱,提前避過了同伴的屍體,但也有少數騎兵,因為避之不及,而馬失前蹄。

  在雙方沒有碰撞之前,便出現了大規模的減員。

  「拔刀!!!」

  前方的雙方騎兵聲嘶力竭的怒吼了一聲,拔出了腰間的斬馬刀,揮向了對方。

  「殺!」一名梁軍的重甲騎兵,左手操控馬韁,下半身不動,右手穩健又凌厲的砍向了一名曹軍重甲騎兵的脖子。

  「叮」一聲,這名曹軍重甲騎兵卻也不是泛泛之輩,揮舞手中的斬馬刀,與梁軍騎兵的斬馬刀相交在一起,火星在空中閃耀。

  因為慣性,兩騎隨即交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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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的前部騎兵,極少在剎那分出勝負的。或是戰馬與戰馬衝撞,倒在了地上。或是交錯而過,雙方之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亂戰,隨之而起。

  「噗嗤!」

  「啊!!」

  刀刃砍入皮肉的聲音,慘叫的聲音,馬嘶聲絡繹不絕,嘈雜的響起。

  「殺!」

  許褚身披重甲,手持超長的大刀,宛如一輛重型坦克,在人群之中左右揮砍大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所向披靡。

  「跟著將軍。」

  曹軍士卒精神大振,紛紛匯聚在許褚的身後,形成了一柄尖刀,似乎要把華雄的騎兵從中破開。

  「該死的混蛋。」華雄勃然大怒,手持大刀,便想要拍馬上前,與許褚鏖戰。左右的虎賁軍士卒,卻對他虎視眈眈。

  華雄無可奈何,垂頭喪氣道:「總不能讓許褚縱橫吧?」

  後方。

  「梁」字旌旗下,張繡橫槍立馬,眺望前方。

  「陛下。臣請去會會許褚。」典韋策馬上前,對張繡拱手一禮,腰間的一對月牙戟已經蠢蠢欲動。

  張繡、典韋形影不離,天下無敵。

  但是論名望、戰績,典韋卻遠不如張繡。典韋是明月,張繡是太陽。典韋勤勤懇懇的跟在張繡的身旁,為張繡遮風擋雨。

  張繡數次大戰,都是因為典韋的存在,而可以順利取勝。

  但他天下虎臣,也有會盡天下驍將的豪氣。現在見到許褚如此驍勇善戰,他也是見獵心喜,要與許褚分出一個勝負。

  「不必。等一下與虎豹騎打起來,大兄你再上。」張繡擺了擺手,拒絕了典韋的請戰。

  他捏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許褚在前方衝鋒陷陣。

  在這樣的大戰之中,其實大將的作用,要小了很多。華雄揮下的騎兵足有三萬,對方才兩萬。

  華雄的騎兵數量占據優勢,就算是站著讓許褚殺,許褚恐怕也殺不掉一萬人。

  大將衝鋒最主要的是震懾力。一將勇而三軍振,敵軍為之膽寒。

  華雄揮下騎兵乃是梁軍精銳,豈會這麼容易膽寒?殺著,殺著,許褚氣也就泄了。

  「其實我也想去會會許褚。」張繡心中暗道,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馬岱、典韋以及三軍宿衛門虎視眈眈的眸光,甩了甩頭,還是算了。

  典韋聽見了張繡的話後,露出了失望之色。但是他生性沉穩,習慣於聽命行事,雖然心中蠢蠢欲動,卻也只能按下來了。

  曹軍一方,虎豹騎陣中。

  「曹」字旌旗下方。曹昂臉色興奮,指著前方幾乎要喜形於色道:「叔父。梁軍精銳,許將軍能率眾衝殺,如入無人之境。真天下無雙。」

  曹純卻是面色不動,沉默不語。

  曹昂猶如被一盆涼水澆下,渾身透心涼。不解問道:「叔父你怎麼好像不開心?」

  「許將軍當然是天下無雙,但是張繡是天下第一。如果張繡在這裡,怎麼會容許許將軍放肆?莫非張繡不在這裡?他貴為皇帝,不再領兵陷陣了?但他在河北,親自擊殺了文丑。」曹純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

  為了射殺黃龍,他特地選在了黃龍坡作為決戰之地。但如果張繡不在,就算敗了梁軍鐵騎,也不算是潑天之功。

  而且曹純領兵經驗豐富,當然也看得出,許褚雖然兇猛無匹,風頭無二,但實則殺不了幾個人。

  很快雙方的戰爭,就會陷入膠著。這沙場就像是一座磨盤,人命就是豆子,再分出勝負之前,人命去填而已。

  這兩軍交鋒,殺聲震天。曹純又是輕聲自言自語,曹昂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不由的著急不已,但他也沒敢多問。

  「父親說了,我不能給叔父添麻煩。」

  曹昂心中暗道。

  正如張繡、曹純所預料到的一樣,許褚衝鋒雖然無雙,但漸漸的也乏力起來。梁軍士卒士氣高昂,前仆後繼的攔在許褚面前。

  哪怕是站著讓許褚殺,他能殺一萬人嗎?

  雙方交戰,持續了一刻鐘之久。小小的一刻鐘時間,精銳的騎兵就像是韭菜一樣,成百上千人的倒下了。

  鮮血染紅了大地,戰馬與士卒的屍體接連倒閉在地上。

  許褚的身下的戰馬,已經換了三匹。身上的甲冑,被鮮血染成了紅褐色,且布滿了傷口。手中的大刀,出現了很多缺口。

  他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但卻還有更多的人,殺不完的人。

  哪怕是不知疲倦的他,也是深深的感覺到了無力。

  「梁軍真是強悍啊。與以往的對手不一樣,只需要一次驍勇的衝鋒,就崩潰了。」

  許褚又一次累了,不由得的回到了陣中,在一群騎兵的保護下,取下了馬後的一個水袋,開始喝水。冰冷的涼水進入腹部,讓他打了一個激靈,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許褚抬起頭來觀察情況,場面讓他心中微沉。儘管他殺了很多人,但對於這麼大規模的決戰,卻是聊勝於無。

  現在梁軍的數量,還是占據著極大的上風。

  他們從各軍抽調來的精銳探馬、斥候雖然精銳,但是梁軍華雄部的騎兵,也同樣精銳。

  「現在,只能看虎豹騎的了。曹純應該快要動手了。」許褚回頭看了一眼虎豹騎的陣勢之中,心中暗道。

  「曹」字旌旗下,曹純也覺得差不多了。

  前部交戰雖然有許褚衝鋒陷陣,但卻占據下風。如果前部潰敗了,也就不用打了。

  不過曹純並不打算加入混戰,而是鎖定了列陣等待的三軍宿衛。

  他一開始就打定了這個主意。

  三萬騎兵,對陣四萬騎兵。

  以二萬騎兵對陣華雄的三萬騎兵,混戰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能決定勝負。這個時候,他趁機率領一萬天下最精銳的虎豹騎,擊潰了對方的一萬三軍宿衛,再回過頭來,消滅掉華雄的騎兵。

  雖說兵力占據劣勢,但是分敵人兵力就行了。

  曹純對自己的虎豹騎,非常有信心。

  曹純叫來了自己的副將,下令道:「那是張繡的虎賁、期門、羽林三軍宿衛,繞過戰場,擊潰他們。就像是我們平常做的事情一樣。」

  「諾。」副將應諾了一聲,下去傳令了。

  「待會兒緊跟著我。」曹純又回頭對曹昂說道。

  真打起來,他卻也未必顧得了這侄子。

  既是曹家男子,那是生是死,便看天命了。

  「諾。」曹昂轟然應諾了一聲,面無懼色。

  「噠噠噠。」不久後。臨陣以待的虎豹騎騎兵,忽然發起了衝鋒,他們從左側繞過了正在混戰的雙方騎兵,直逼張繡的三軍宿衛而去。

  「果然來了。」

  張繡、典韋、馬岱三人的臉上表情都很鎮定。打仗打到現在,哪裡還會有秘密可言?

  曹純打什麼心思,他們清楚明白。

  不過曹純對他的虎豹騎有信心。

  張繡、典韋、馬岱對他們的三軍宿衛同樣有信心。

  所謂虎豹騎,乃是曹軍精銳,有所減損之後,補充以百人將。人披重鎧,手持斬馬刀,持強弓,上馬騎戰,下馬步戰,天下強兵。

  梁軍軍勢天下最強。

  所謂羽林、期門、虎賁三軍,乃是皇帝宿衛。以前大部是張繡的大將軍親兵所組成,其中頗多涼州武威子弟兵。

  他們最主要的是忠心耿耿。其次是享受最高等級的待遇,最嚴格的訓練。入為宿衛,外出為爪牙。

  不管騎戰、步戰都是出類拔萃。

  更主要的是,他們作戰一般不離開皇帝。在皇帝的面前,士氣能不高?

  誰不希望自己能表現一番,獲得皇帝的青睞,然後平步青雲?

  不等張繡、典韋下令,三軍宿衛自個兒就開始興奮了起來,身下的戰馬也隨之騷動。

  「臣都督前部,陛下都督後部。」典韋越俎代庖,給張繡安排的明明白白,並給了馬岱一個眼神。

  說罷了,典韋便策馬來到了前部,抽出了腰間的一對月牙戟,大叫道:「梁軍威武!!!!」

  「梁軍威武!!!」

  三軍宿衛吐盡胸中之氣,聲音如雷滾滾。

  「噠噠噠。」

  馬蹄聲厚重,宛如戰鼓。

  典韋雖在前部,但卻也在人群之中,並沒有衝鋒陷陣。箭矢對射太厲害,最前方的士卒,死傷機率很大。

  典韋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被射殺。

  兩支天下最強的重甲騎兵,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了對方。士卒們不需要命令,本能的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嗖嗖嗖。」

  隨著一聲聲的弓弦震盪,無數支箭矢朝著對方射去。

  他們更加強壯,使用的弓,更加強力,射出去的箭矢更加威力。

  「砰砰砰!!!」

  一名沖在最前方的虎豹騎士卒,身上中了三支箭矢,全部都在胸前位置。

  三支箭矢全部破甲,但又沒有完全破甲,箭頭可能支是微微入肉,但是衝擊力卻是讓他從馬上栽倒了下來,很快沒了氣息。

  後方的虎豹騎士卒,嫻熟的操縱戰馬,躲開了前方的這名袍澤,義無反顧的繼續衝鋒。

  一時間,無數雙方士卒落馬,或者是連人帶馬一起完犢子。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噗嗤。噗嗤。」

  前排的雙方騎兵,抽出了自己的斬馬刀,揮砍向了彼此。瞄準的是脖子,手臂上沒有護甲保護的地方。

  但哪裡會有那麼容易?

  不管是虎豹騎、三軍宿衛,都是武藝出眾。他們都能保護自己的弱點。

  「叮叮叮!!!」兩名敵對的騎兵相遇的時候,往往像是武將單挑一樣,打了個有來有回,斬馬刀在空中發出了連續不斷的急促金鐵之聲。

  不知道何時,典韋已經出現在了前排。他雙手持月牙戟,左右開弓,奮力劈殺。

  但就算是他在這種戰鬥之中,也是猶如野牛陷泥沼一般,十分艱難。這些虎豹騎的士卒,每一個人的武力都太出眾了。

  典韋不似平常的時候,能一手一個。而是需要集中相當大的精力,才能殺死一人。

  尤其這些虎豹騎不怕死,前仆後繼的沖向了典韋。

  往常典韋遇到的敵人,那可是一觸即潰的。

  騎兵對沖,很快就進入了混戰階段。無數的騎兵在戰鬥之中,落下了馬來,他們捨棄了自己的斬馬刀,從腰間取下了錘子,揮向了對方。

  重錘雖不能砍殺,卻是破甲的利器。

  「碰!!!」

  一名國字臉的虎賁軍士卒朝著虎豹騎的士卒,揮出來手中小錘子,卻揮了一個空,反而被虎豹騎士卒的錘子,給敲在了頭上。

  「咚」的一聲,鐵盔發出了一聲銅鑼聲。這名虎賁軍士卒,當即雙眼泛白,倒在了地上。

  「殺!!!」一名騎著馬的期門軍士卒,彎下腰來,斬馬刀利落的將這名虎豹騎士卒的頭給砍了下來,鮮血噴薄而出,讓這名期門軍士卒身上的甲冑,成了血紅的顏色。

  雙方你來我往,半斤八兩。沒有誰占據上風,誰占據下風。強大的意志力、戰鬥力,讓廝殺一開始就陷入了膠著狀態。

  這沙場是一個巨大的機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吞噬虎豹騎、三軍宿衛的生命,慘烈異常。

  「這就是戰爭!!!!」

  跟在曹純的身邊,處在一個相對安全地方的曹昂,感覺這沙場的氣息,腦子裡不由一片空白,身體仿佛處在雲端,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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