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擊破
「梁」字旌旗下,張繡策馬立在了後方。【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雖也是隨軍出擊,但是這個位置卻是相對安全許多。
他橫槍立馬,目視前方,稱讚了一聲道:「真是強大啊。」
虎豹騎,名不虛傳。
這天下能與他三軍宿衛加上典韋親自統帥較量的軍隊,又有多少?而虎豹騎,竟然能與他殺的平分秋色。
真是天下強軍。
但是啊。
也不過如此了。
曹操、曹純等人,以為將全部的力量集中在一點,便可以取勝,想的太簡單了。
「我張繡怎麼可能輸在這種地方?」張繡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點點弧度,臉上泛起了冷色。
他的心中既是自傲,又有對曹操、曹純的輕蔑,還有縱橫披靡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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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岱。」張繡轉頭看向了馬岱,忽然說道。
「陛下?」馬岱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戰場上的廝殺,聞言楞了一下。
「上吧。」張繡拍了拍他的頭盔,咚的一聲,然後便勒馬向了前方。馬岱與四周的宿衛們張口欲言,卻無法言語。
張繡不是聽話的人,也不是誰想攔就能攔的人。
「殺!!!」他的眸光猶如鷹眼一般犀利,身體微微前傾,大槍拿捏在右手之中,發出了一聲如雷的吼聲。
他的內心有一股火焰。
這天下的諸侯可是不多了,能值得他登場的戰爭,也已經不多了。恐怕這是最後一次了。
虎豹騎啊。
就讓我殺個痛快吧。
「殺!!」
馬岱不敢阻攔,只能奮力大吼了一聲,然後緊緊的策馬跟在了張繡的身邊。如果陛下駕崩了,估計我的腦袋也會駕崩,得看緊一點。
四周的宿衛騎兵們,也都是如此。但是張繡的速度極快,他嫻熟的駕馭戰馬,在擁擠的戰場上,如風一般的到達了前方。
「大兄。寡人持槍,你持雙戟才是真正的天下無敵啊。」
張繡遠遠的對陷入了苦戰的典韋,大聲笑道。笑聲如春雷,滾滾而去。迅速的引起了戰場上所有人的注意。
「梁」字旌旗飛舞,一大將身披血紅繡袍,如風而來。
這必然是張繡啊。
虎豹騎的士卒早就受到了曹純的交代,見到張繡之後就像是老鼠見了油星一樣,紛紛取下了馬後的大弓。
一時間箭如雨下,群虎射黃龍。
「咚咚咚。」
「嗖嗖嗖!!!」
「保護陛下。」馬岱大吼了一聲,與眾騎奮力上前,以自身的身軀,硬扛住了這一波箭矢,順便彎弓與對方對射。
「真是久違的疼痛啊。」儘管如此,張繡的前胸還是插上了一支箭矢。破甲的箭頭,微微插入了他的肉內,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但卻更激起了他的凶性。
「殺!!!」
張繡一聲吼殺,在眾騎的掩護下到達了最前方,一槍向前刺去。他槍下的虎豹騎,慌忙迎戰。
儘管他身經百戰,但是面對天下無敵的張繡,卻還是一身戰力,沒了三成,只剩下了七成。
張繡一槍便挑開了這名強壯虎豹騎手中的斬馬刀,準確的將長槍送入了虎豹騎的脖子內。
槍尖兒刺破了喉嚨之後,便如彈簧一般收回。張繡收槍在腋下,向右一掃,便掃飛了一名準備偷襲的虎豹騎士卒。
他左右突殺,手下無一合之敵。
「陛下威武!!!!」
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在場的宿衛齊齊大聲歡呼了起來。士氣就像是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
試問這天下,可有衝鋒陷陣的天子?
項羽嗎?
不。項羽並非天子,只是一介楚王而已。
漢武帝嗎?
漢武帝雖然諡號之中有一個武字,但卻從未親自到達過戰場。
張繡既是天子,也是霸絕天下的武將。跟隨他廝殺一場,真的是此生幸甚。
「殺!!!!」
士氣大振的三軍宿衛,齊齊怒吼著向前,仿佛平添了許多力氣,勇如猛虎,群虎咆哮,可比什麼虎豹騎厲害多了。
前方的虎豹騎士卒,驟然壓力大增,甚至於一排一排的倒下了。
這些身經百戰的虎豹騎士卒,倒下的沒有任何聲響,就像是韭菜一樣。
「真是的。」典韋抬頭看了一眼張繡,一雙虎目之中包含無奈。很多人都阻止過張繡。
趙雲是第一個。
他臨陣死諫,讓張繡呆在後方。
張繡老老實實了一段時間。
後來還有很多人諫言,但是誰真能管住天子呢?反正他是不行的。
但是典韋又不得不承認,這打仗跟著張繡打,那真是太爽了。
典韋、張繡形影不離,天下無敵。
並非是吹牛逼的。
「殺!!!」典韋體內的鮮血也是沸騰了起來,左右揮舞月牙戟,斬殺了兩名虎豹騎士卒,於飛濺的熱血之中,迅速的策馬來到了張繡的身邊。他與馬岱一起,一左一右的跟隨張繡,率領成千上百的宿衛,朝著虎豹騎發動了廝殺。
這是一柄尖刀,宛如能破開一切的尖刀。
在張繡的統帥之下,虎豹騎不僅僅是成片成片的倒下,陣型開始了崩潰。
不過虎豹騎的軍心沒有崩潰,他們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強騎。前方、後方的軍官們都試圖重新組織起陣型,阻擋如風一般的三軍宿衛,還有大梁皇帝。
但儘管如此,也只是延緩他們的敗亡而已。
一旦張繡發起了衝鋒,天下誰能阻攔他?
「這不可能!!!!」曹純手中的大槍,差一點沒握住掉在了地上,他的眼睛凸了出來,不可置信道。
他身經百戰,也知道張繡以及他宿衛的強大之處。但是他的虎豹騎,也是天下無敵的強軍。
雙方應該是虎兕相逢才對,怎麼可能會一邊倒?
在這一刻,曹純的血是冷的,身體也是冷的,連臉色都蒼白了起來,猶如十月寒冬之中,被人澆下了一盆涼水。
曹純都這樣了,曹昂更是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沒了意識了。今天對他來說太刺激了,虎豹騎與虎賁、期門、羽林三軍宿衛的頂級交戰。
當那個傳說中天下無敵的皇帝,真正發起進攻之後,虎豹騎的頹廢。
真是太刺激,太刺激了。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張繡在馬岱、典韋的掩護下,盡情的廝殺著,身上中的箭矢,也多了起來,但他卻哈哈大笑著,暢快淋漓。
不愧是虎豹騎啊,這一場廝殺,真是前所未有的酣暢。
對於虎豹騎來說,時間就像是度日如年一樣。每時每刻都是煎熬。不知道過了多久,虎豹騎也崩潰了。
每一支軍隊都是有傷亡極限的。
能死傷三成而不崩潰,就已經是好軍了。
能死傷過半,還有戰鬥意志,已經是精銳了。
虎豹騎死傷超過七成,它也終於崩潰了。
他們沒有與普通的士卒一樣,哭爹喊娘的逃跑。每一位虎豹騎士卒都是騎術高手,他們靈活的駕馭戰馬,避開了對手的糾纏,然後調轉馬頭,往北方疾馳而去。
曹純雖然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但比曹昂卻要冷靜太多。他也在亂軍之中,派人保護了曹昂,二人一起往北方逃崩。
「完了。這一回是真的完了。」
曹純的手足發麻,幾乎從馬上栽倒下來,只依靠自身的意志力,以及騎術的本能,才能讓自己不掉下來。
最終的決戰,也失敗了。
沒有了騎兵保護的兗州、豫州各地的重城,就像是布一樣,會在梁軍的鐵騎之下,被割的四分五裂,最終逐一被擊破。
中原已經沒了。
不僅是曹純這麼想的。
稍稍有軍事素養的人,也是這麼想的。這些個四散而逃的虎豹騎們,很多都不打算回去曹操的陣容之中,與梁軍廝殺了。
這天下是梁主皇帝的了,跟隨曹操只是死路一條而已。
他們雖然在戰場上勇敢悍戰,但不代表他們是機器,而不是人。人都是有私心的。
在大局上已經絕望的情況下,他們也是凡人。
在虎豹騎崩潰而逃之後,另一片戰場上的許褚騎兵,也是崩潰了。許褚長嘆了一聲,拿著自己的特長大刀,調轉馬頭,也往北方而去。
這些普通的曹軍士卒,甚至很多都翻身下馬,跪在地上請降了。
梁主皇帝的信譽,天下聞名。
他從不屠城,也不殺俘虜,還給口糧,遣散回去家鄉。
「也不過如此。」張繡橫槍立馬,沒有追擊。只是任由典韋、華雄率領騎兵追擊曹軍。
他輕蔑一笑,把手中的大槍交給了一名虎賁軍的士卒,然後翻身下馬。
「陛下。」
馬岱一臉緊張的過來,讓幾個經驗豐富的宿衛小心的剪斷了張繡胸前的箭矢,然後解開了甲冑,以及衣裳。
有幾個護衛立刻點燃了篝火,為張繡取暖。現在可是大冬天,能凍死人的。但是這傷口還是早點處理的好。
隨著衣裳、甲冑的剝離,張繡白嫩而強壯的身體,顯露在了天地之間。
就算是親兵、宿衛,也很少有人見到皇帝的身體的。四周的宿衛,不由頻頻看向張繡,尊敬、敬仰之心油然而生。
張繡的身體極為強壯,他的背部沒有任何一處傷口。但是前胸,儘是箭矢留下的孔洞,不說密密麻麻,但也是千瘡百孔了。
這是武將的戰功。
梁主皇帝,大小百餘戰,才有了今日的大梁江山。
經驗豐富的士卒門,先用火烤了一下小刀,然後輕輕的為張繡挑出了箭頭,又迅速的用酒精擦洗傷口,並上了金瘡藥包紮好了。
又有士卒,在旁立下了一頂大帳。等典韋、華雄率兵回來的時候,張繡已經更換了一件白色的冬衣,坐在帥座上大口吃喝了。
就像是某位偉人說的一樣,「沒有什麼傷口是一頓酒菜治不好的。」
張繡的面色紅潤,健健康康,虎目精亮有神,精神抖擻。
「陛下。」典韋、華雄進入大帳,見到張繡如此精神,都是呼出了一口氣,心肝兒穩了,躬身下拜道。
「怎麼樣?」張繡笑著問道。
「回稟陛下。有部分騎兵跑了,但不成氣候了。」華雄左右一搖頭,臉上露出了粗放的笑容。
「嗯。傳令龐德勒兵攻打東郡。你再率領騎兵在這裡修整一日,明天便率領沒有受傷的騎兵幫助他。」
「把消息傳播出去。讓胡車兒的騎兵也動起來。我們把中原給蠶食了。」
張繡笑著點了點頭,抬頭華雄說道。
「諾。」
華雄轟然應諾,打算下去。卻被張繡給阻止了。傳令還是讓士卒去吧,華雄、典韋也受傷了,應該先治療傷口。
等華雄、典韋把傷口處理好之後,張繡與他們一起吃了一頓酒,算是慶功宴了。
第二天一大早。張繡就在原地養傷,華雄率領普通騎兵去與龐德匯合去了。梁軍開始全面進攻。
山陽郡外,梁軍大營。
雖然張繡率兵出征了,但是梁軍對山陽郡的攻勢卻沒有鬆懈下來。只是力量一天比一天弱。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歇。
現在的梁軍士氣漸漸低迷起來,傷亡越來越大。
什麼陰謀詭計都沒什麼用,現在只看張繡能不能贏了。贏了天下就定了,輸了,那還有的打。
法正閒來無事,便與蔡瑁坐在一起耍。
「孝直,等天下平定。你有什麼打算?」蔡瑁手中端著熱茶,隨口問道。
「我是太子的老師,當然是保著太子。」法正白了一眼蔡瑁道。
二人本來關係不錯,後來在爭奪太子的時候。蔡瑁支持自己的外甥,而法正為太子保駕護航,導致二人關係緊張起來。
但是現在太子地位穩定,便是帝長子張雍也威脅不到太子的地位,蔡瑁的外甥更是不可能。
二人沒了直接的利益衝突,關係又好了許多。
「也是。」蔡瑁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說道。他的心中可是羨慕的緊。
法正是皇帝的寵臣,又是太子的老師。
等太子登基稱帝,一朝天子一朝臣。
俗話說的好啊。
為臣者,上為帝師。
中為帝友。
下為帝臣。
這做皇帝的老師,真是太爽了。
很快蔡瑁就失笑了起來,我想的也太多了。以皇帝的年紀,沒準還有幾十年的春秋呢。
他可能是熬不到太子登基了。
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名小吏從外闖了進來,氣喘吁吁道:「報二位大人。陛下勝了虎豹騎了。」
法正、蔡瑁微微一愣,隨即豁然站起,喜形於色。
「天下定了。」法正感慨了一聲。
「嗯。」蔡瑁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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