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X鍾晚


  成為影帝私生女之後

  林小棗/文

  番外·靳川X鍾晚

  鍾晚自認命不算好,但這一生卻也走過幾次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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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生在南方偏遠小村,因為性別而被遺棄,自小便不知道親生父母究竟是誰。

  但這年,鍾晚走了第一次運:她被養母撿回了家。

  養母有一隻眼眼盲,她們過得很艱苦,但鍾晚已經很滿足了,至少她沒有夭折於外。

  偏僻的南方農村,一個獨居的半個瞎子拉扯著一個被遺棄的小女孩,村民們雖愛說閒話,更多的卻是憐憫。

  靠著村民們的接濟,鍾晚也順順利利的長大了。

  小鍾晚天真爛漫,跟著養母什麼都好,就是沒有錢上學。

  她看著別的小朋友背著書包去上學,很是羨慕,想了想,她跑去鎮裡的學校找校長,請求對方允許她在學校掃地賺生活費。

  校長自然拒絕,畢竟招收童工犯法的。

  但小鍾晚機靈向學,每天都來學校磨,每每還眼巴巴看向教室的方向。

  一來二去校長也就心軟了,允許小鍾晚到學校勤工儉學,上課的同時幫學校做一點事。

  平凡小日子就這樣順順利利過著,小鍾晚日漸長成了大姑娘,出落得漂亮又溫柔。

  鍾晚本以為自己這一生,大概也就這樣了。

  努力考上外面的大學爭取讓養母過上好日子,運氣好的話,她或許能認識一個體貼的男孩,然後組成一個完滿的家庭。

  卻不料,在她十六歲這年,養母突發腦溢血去世了。

  於十六歲的鐘晚而言,措手不及。

  相依為命的養母去世了,鍾晚又出落得漂亮,昔日那些憐憫她的人,如今卻開始覬覦她。

  鍾晚這時才明白,養母為了自己究竟做了有多少。

  2000年的鄉村小鎮,死了養母的漂亮孤女,周遭群狼環視,鍾晚的人生遭遇巨變。

  她害怕無助又惶恐,最後連夜離開了家鄉。

  南方小鎮的霧氣仿佛要浸入骨頭,鍾晚反正已經逃了,她想,不如就逃得徹底一點。

  所以她北上,來到了首都北京打工。

  大城市光怪陸離,光鮮與污穢並存,並不比鄉鎮少一點兒,甚至更壓得人喘不過氣。

  鍾晚只有初中文憑,來北京的兩年,其實過得比從前更苦。

  她文憑低,性格柔,又沒什麼才藝,嘗試過各種各樣的體力工作。酒店迎賓,發傳單,餐廳洗碗……最後,她在大學城外面的一間餐館留下來做了長期的服務員。

  相較其餘地方,大學城附近的人員相對單純,來店裡吃飯的大部分是大學生。

  在這裡,鍾晚終於不用再忍受不堪的騷擾,這裡的大學生們就算看她,也都是偷偷的瞄上幾眼,連點單時的聲音都很小聲。

  與外麵館子裡那些五大三粗蠻橫不講理的顧客相比,這群動不動要臉紅的大學生們要可愛得多。

  而且,老闆娘人也很好。

  平常吃飯時還總給她夾菜,見她總豎著耳朵去聽學生們說話,還告訴她好好努力,攢夠了錢念成人夜校也未嘗不可。

  鍾晚很喜歡這裡,她喜歡看朝氣蓬勃的大學生們,三五成群的過來圍一張桌子,然後講點兒校園裡的趣事。

  她勤勤懇懇努力工作,真的有在計劃攢錢念書的事,她總覺得,好像多念一點書才會更有底氣。

  服務員的工作也不算累,每天就忙中午和晚上兩陣,閒暇時間還能抽空看看書。

  日子就這樣,漸漸地又步入了另一個平穩。

  -

  鍾晚發現,最近幾天有一桌的男生幾乎天天來,其中有一個男生長得眉清目秀,仿佛畫上的人。

  但他們和別的學生們一樣,來了先偷偷看她,然後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著什麼。

  她下意識以為他們是在討論自己,可看見那個英俊的少年,卻又覺得自己未免有些自戀。長得那麼好看的人,也會過來看自己幾眼嗎?

  或許,就是個巧合吧,她想。

  一連三天,鍾晚都能見到這桌人,她偶爾聽見幾句他們的聊天內容,知道了那個英俊少年叫靳川。

  少女鍾晚不知道,靳川他們的確是來看她的。

  靳川是A大的校草,因為長得帥,學校里遞情書的女同學不在少數。

  連帶著他們寢室的其他七個室友,都與有榮焉,人氣在學校高得不得了。

  但靳川每每都笑嘻嘻的說,談朋友有什麼好玩的?他現在還沉迷在電玩廳里,沒有餘力去哄姑娘開心,就不平白耽誤人女孩兒了。

  之所以會知道鍾晚,還來小店裡看她,是因為靳川和室友喝酒玩遊戲輸了。

  他選了大冒險,室友告訴他學校門口小店有個服務員妹妹特漂亮,人也溫溫柔柔的,比他們系花還好看,要他去和鍾晚要電話號碼。

  靳川就這樣在小店裡見到了鍾晚。

  果真如室友所描述的那般,溫柔如水,笑起來如百合盛開。

  正是夏日,她穿一身碎花裙子,輕言細語的問他們一桌人要吃點什麼。

  靳川本笑吟吟和室友侃大山,抬頭一見鍾晚,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那些什麼,校草出馬電話號碼手到擒來的話,全部化作雲煙。

  他突然覺得,這樣輕浮的去找鍾晚要電話號碼,總有些怠慢她的意味。所以,話到最後又滾落回去,他什麼也沒有說,連點菜的任務都交給了室友。

  平常頗有些吊兒郎當的靳川,突然之間變得沉默,室友們面面相覷,自然少不了取笑他一番。

  靳川以茶代酒,說:「算了算了,我捨不得怠慢美人,我輸了我輸了。你們做人都禮貌點,別跟著那些小破孩來這瞎起鬨。」

  這居然就維護上人妹子了!

  有室友笑他:「川川,你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鍾情了吧?」

  靳川似真似假,抬手做噤聲動作:「噓——看破不說破,懂不懂?」

  一桌子男孩開懷大笑。

  不遠處,鍾晚在吧檯看著聽著,不禁也被氛圍所感染,輕輕翹了翹唇。

  翌日,靳川依照往常的習慣,上完課就想去電玩廳玩上幾局。

  人走到學校外面,腳步卻轉了個彎,不知怎的就走到了昨天被同學帶來的這個小店。

  鍾晚恰好站在門口,對他笑:「同學,要進來吃飯嗎?」

  靳川一怔,他其實已經吃過了,低頭輕笑一聲,就欲拒絕。

  卻不料——

  身後突然一隻手推著他前一步,緊接著室友的聲音就響起:「吃,我們寢室聚餐呢,麻煩妹子帶個路。」

  靳川怔忪間,人已經被室友們推著進了店。

  鍾晚微笑著點頭,轉身去吧檯替幾個男孩拿菜單了。

  而這端,靳川被室友摁在椅子上逼問:「小川川,這什麼情況啊,老三說你食堂吃過飯了,老七說你上電玩廳了,我們又怎麼會在餐館遇見呢啊?」

  「有情況啊,川兒——」

  眼見著鍾晚走過來,靳川趕緊說:「打住打住,就不興我出來吃個夜宵啊?」

  室友壞笑:「行行行,晚上八點就開始吃夜宵,我們川真會過日子!」

  幾個少年鬧作一團,鍾晚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連續三天她都在店裡看見他們。

  這群男孩和別的學生又不一樣,他們雖也偷偷看,頻率還不低,卻沒有一個人拿她開玩笑。

  到了第四天,鍾晚竟有點期待早些看見他們了。

  然而——

  這天,鍾晚還沒等到靳川一行人,反而遇見一桌找茬的人。

  餐館小店雖開在大學城,來吃飯的倒不全是學生,偶爾也有老師家長,以及一些來學校辦公的社會人員。

  但今天來了一桌光膀子的顧客,天氣熱,他們不像大學生們T恤都汗濕了也要穿著,幾個男人都半裸著進了店。

  既是小店,當然不會有多餘的服務員。

  他們看著雖不文雅,鍾晚還是盡職盡責的過去,又輕言細語的問:「請問幾位要吃點什麼?」

  一個紋身的男人眼睛一轉,不懷好意道:「妹妹,想吃什麼都可以麼?」

  鍾晚:「只要店裡有就行。」

  「哦?」男人竟是伸手,猝不及防拉她手腕,流里流氣說,「那妹妹,你也算在這店內嗎?哥哥要是想點你,行不行呀?」

  滿桌大笑,鍾晚氣得臉都紅了。

  她大力甩開這人的手,冷冷說:「自重,警局離這裡不到一公里。」

  男人卻笑得更歡:「你要報警啊?行啊,哥哥這有小靈通,拿去打。你要和警察怎麼說,說我拉了你的小手?」

  頓了頓,這人笑得更淫:「不然你告訴警察我摸了你屁股吧?罪名更重一點,不過,這樣方圓十里都知道你屁股被哥哥摸了哈。」

  話畢,他竟又伸手來拉,想要先將自己編造的罪名坐實。

  鍾晚驚呼一聲,想要求救老闆娘。

  但她才剛掙扎著一轉頭,一道身影便護在了她前面。靳川順便還操起一個啤酒瓶往桌上狠狠一砸,拿尖利玻璃尖對準流里流氣的男人說:「在學校外面開什麼黃腔?光天白日就敢撒野,我看你是拳頭吃少了!」

  稚氣未脫的學生,比起這種滿嘴黃話的人,到底還是溫柔多了。

  「干!」紋身男人扯開靳川,怒罵,「你他媽算哪根蔥,就敢對我指手畫腳?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今天在你面前把人辦了信不信?」

  其實正如靳川所言,光天白日的,這人哪敢真做,也就是口嗨和占點小便宜。

  但十八歲的靳川,血氣方剛,幾句話就激得他氣血翻湧。

  他直接一拳朝男人臉上砸了下去!

  「□□媽!」紋身男人罵咧一句,也動手打了起來。

  靳川的室友見狀,當然要上前幫忙,兩方登時打起了群架。

  鍾晚呆了。

  她完全沒料到,靳川他們會為了自己跟人打起來。

  往常她也沒少碰到這樣的事,通常都是自己掙扎著逃開,最後顧客大吵大鬧地在店裡「撒潑」。鍾晚其實沒吃多少虧,但很多店主卻認為她是個禍端,最後炒她魷魚。

  兩年了,從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說過一句話,更別提為了她和人動手打架了。

  鍾晚整個愣在原地,最後還是老闆娘報了警,警察來了才控制住局面。

  一行十幾個人,包括鍾晚,最後全被帶到了警局。

  挑事的幾個男人,居然還厚顏無恥的否認,說是幾個學生見服務員過來點菜,突然發瘋。

  沒想到,靳川有個室友是有錢人,當天正好帶著DV在校外拍素材,鍾晚被欺負時,靳川就叫他先錄了下來做證據。

  鐵證如山,騷擾鍾晚的幾個人被拘留,當然,靳川他們打架鬥毆也被狠狠地訓了一頓。

  從警局走出來時,鍾晚才來得及道謝。

  「同學,」她微紅著臉看向嘴角青紫的少年,「聽說你叫靳川對嗎?今天謝謝你了,真的非常謝謝你。」

  若不是他,她今天可能真叫那人輕薄了去。

  靳川笑著撓撓頭,倒有些不好意思:「沒事兒,路見不平嘛,誰見了都會這樣做。」

  他身邊的室友卻起鬨說:「哇,鍾晚,」他們剛才在警局知道了她的名字,此刻就開起了玩笑,「我們也一起戰鬥了,光謝謝靳川啊?」

  同樣是起鬨,鍾晚卻並沒覺得不舒服。

  她臉更紅,彎起眼睛大方說:「謝謝各位啦,今天各位的午餐我包了,感謝各位拔刀相助!」

  幾個男生都知道鍾晚是服務員,經濟能力估計也不比他們好,當即表示:

  「沒有沒有,我們就開玩笑。」

  「我們哪能讓女孩子請客,老闆娘等會給我們打個八折就行了。」

  鍾晚聞言心中咯噔,老闆娘得顧店,剛才沒一起來警局。

  但今天中午打架,還摔壞了不少杯碗,她想,自己大概又得換一份工作了。

  估計,以後可能也就見不到這群大男孩了。

  思及此,鍾晚對他們說:「你們稍等我幾分鐘。」

  她轉身跑去了最近的藥店,再回來,手上拎著個袋子,裡面有酒精棉簽創可貼之類的東西。

  她跑得快,有些微喘:「這個,給你們。雖然傷不重,但也要重視消毒包紮啊,今天真的很感謝你們,真心的感謝。」

  這次倒沒有隻顧著靳川了。

  但伸手過來接口袋的人卻是靳川。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鍾晚指尖,兩人一個對視,心上湧出股奇異的感覺。

  鍾晚孤苦無依,孑然一身,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被人關心是什麼感覺了。

  此時此刻,她看著這個叫靳川的男孩,感覺自己乏味灰暗的世界,像照進一束光,突然光芒萬丈溫暖無比。

  她覺得,這就是觸碰到他手指,會產生奇異感覺的原因。

  所以鍾晚一雙烏目看向少年,溫柔回之一笑。

  這一笑,只令靳川覺得夏日酷暑盡掃,仿佛逝去的春天又回來了。

  鬼使神差的,他突然就問:「鍾晚,我能不能留一個你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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