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玫瑰私有
75 玫瑰私有
林太太一頓, 都是聰明人,她不會讀不懂顏時的話。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在她愣神期間, 後者已經微笑著朝她點頭, 匆匆朝著樓下走去。
江鶴還站在長廊邊,聳聳肩:「怎麼感覺無意間當了一回媒人?」
他可不是這個意思,他也沒打算隱瞞顏時。
能夠在十二歲就抹殺生命, 一般的女孩子聽了, 不都會覺得懼怕嗎?
樓下,傅明衡眉眼淡漠。
陳總正拉著女兒, 笑著和他搭訕介紹。
話題無意間就轉到了女伴身上, 「傅總今天帶來的女伴是顏小姐吧?
漂亮的一如既往, 還是對您死心塌地啊。」
傅明衡憊懶的垂眸:「嗯。」
明顯看得出他的興致不高, 連說話都不是很有興趣。
不過傅總向來都是這副模樣, 連合作方都習慣了他冷淡驕矜的做派。
陳總的女兒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傅總, 能問問您,顏小姐在哪嗎?」
陳總的女兒叫陳慧慧,才上大學沒多久。
在一群老練的賓客里, 她看起來還有點格格不入, 有些冒失。
傅明衡的聲音薄而冷:「你找她有什麼事?」
陳總在一邊給自家女兒使眼色, 讓她別亂說話。
在傅明衡這樣的人面前, 得罪他一回, 他能報復回你兩三回。
陳慧慧全然不覺,有些興奮:「我看過顏小姐演的劇, 我很喜歡她。」
她倒是很大方, 一點都沒覺得不好, 「最近演的劇也超級棒,我想找她要一個簽名, 不麻煩吧?」
陳慧慧不光是顏時的粉,還是她的核心管理之一。
有錢有顏膚白貌美,這小姐姐完全是理想的代名詞,陳慧慧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
哪怕今天見到傳說中的「前夫」,有點震驚他們現在的關係。
陳慧慧也不會亂說出去的,她相信顏時。
從入圈到現在,顏時從來都沒有讓他們失望過,以前是,以後也是。
清俊冷淡的男人抬眸,墨眸化開:「不麻煩,你看過她最近的劇嗎?」
陳慧慧點頭:「看過啦,雖然很多人不怎麼喜歡,我覺得挺好看的…」
「沒想到時時這麼厲害,能夠擴寬自己的戲路,證明她什麼都能演。」
陳總皺著眉頭,老父親一樣的操心女兒亂說話。
傅總會了解這些麼?
當然不會!她說的眉飛色舞,傅總能聽得懂嗎?
傅明衡唇邊勾起一絲笑意,微微頷首:「我也覺得很好看。」
看,就說傅總肯定不懂…?
!
「她演的角色很好,」傅明衡難得多開口了一些,「以後會更好的。」
陳慧慧睜大眼睛,又開心起來:「您是投資人,您這麼說,那時時以後的前途都放心了。」
她怕傅老闆誤會,又解釋:「呃,我其實,是那個,是時時的…麻麻粉。」
不是男友粉不是事業粉,陳慧慧就是單純的麻麻粉。
這麼好看又有趣的她家崽,值得被所有人喜歡!寵,給我往死里寵!
沒料到傅明衡凝視了她一會兒,才開口:「ID是惠慧子?」
陳慧慧:「……」啊啊啊老闆你是怎麼知道的?
!
傅明衡微妙的靜默了下:「看到過,覺得很像,猜測到的。」
不愧是她崽的前夫!陳慧慧感慨,她也快變成前夫CP粉了。
哪怕顏時吐槽過前夫很多事情,她同樣沒有否認過前夫的優點,也很多很多。
自律,冷靜,智商高,有錢還很帥…全都是優點。
有這個話題在,等顏時過來,這邊的兩位已經接上頭了。
「您如果感興趣,可以關注顏時後援,啊,您點讚過她吧?」
陳慧慧熱情洋溢:「最近時時的雜誌還在賣,傅總有沒有興趣買啊?」
一個合格的粉,是在任何場合都能賣出安利的。
有陳慧慧在,她父母不說喜歡顏時,至少也不會隨便八卦她的壞話。
「在聊什麼?」
顏時有點好奇,「聊我的…雜誌?」
她有些不確定的看了眼傅明衡,顏時以為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的。
傅總一貫表現出來的都是無欲無求的模樣。
別說娛樂圈的雜誌,她真懷疑他對什麼都不怎麼關心,沒有欲.望。
年輕女孩兒的真人比鏡頭更好看許多,整個人都在發光。
膚白貌美,一雙眼瀲灩的挑著,瞧著人的時候尤其漂亮,帶著幾分戲謔。
陳慧慧捧住胸口:「沒,沒有!顏時小姐,你能不能…給我簽名啊?」
看到她期盼的目光,顏時挑眉,一想就明白了。
她還是很少在這種場合遇見粉絲,大方的伸手,「可以呀,我給你簽。」
寵粉,對粉絲一直都很好很好。
陳慧慧按捺住尖叫的心,畢恭畢敬的送出準備的簽名板。
連她爹都不知道她藏在哪裡帶進來的,也難為她穿著禮服裙還能偷渡進來。
顏時簽好名字,就瞧見這姑娘又迅速的摸出一個。
當著顏時的面,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給一邊安靜站著的傅總遞了遞。
「前夫…不是,」她尷尬的笑了下,「傅總您看看,您要嗎?」
還好她包里塞的有,是顏時後援那裡抽獎抽到的。
這位可是前夫CP的大粉,有錢有閒抽獎多,惠及無數顏時粉。
她毫不畏懼的和傅總對視。
確認過眼神,是帶頭磕CP超話的人。
這種新興時髦的玩意兒她爹都不懂,但是傅總就很會。
打榜追超話,還知道她崽最近的雜誌,陳慧慧有理由懷疑他還買過。
顏時下意識的伸手,想到什麼,又沒有攔下來:「傅總看看呢?」
她用輕鬆的,開玩笑的語氣問他。
傅明衡抬手接了下來,垂眸看見上面的圖案。
是兩個被氣泡圈起來的名字,一個是她的,一個是傅明衡的。
顏時看他在看,直接把筆塞到他手裡。
「你先簽,」她點了點她的名字旁,「一會兒我簽,你想要嗎?」
說不上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傅狗很開心。
比那張缺乏情緒的臉流露出來的要更加更加的多,更加更加的開心。
想要。
傅明衡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看顏時也簽好。
後者不甚在意的親手遞給他,笑著說,「喜歡就留下吧,也謝謝陳小姐了。」
陳慧慧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會捂胸口搖頭。
我!不!配!我不配看到這一幕!
圈子裡萬金都難得博其一笑,嚴苛冷淡到殘酷的傅總。
他收好那張簽名,看向陳總,稍微話多了一點,「陳小姐很好,相信陳家也是家風很正,值得合作的對象。」
他被一張簽名給收買了。
說出去沒有誰會信的。
直到宴會結束,回到車上,顏時才側頭看他。
她實在是有點好笑,又調侃,「傅總,你很喜歡這個簽名?」
「以後給你簽一百張,全當禮物送給你,也省錢了。」
她笑著說,卻聽見男人清清冷冷的聲音。
他說:「好。」
顏時瞪大眸子:「我只是開玩笑的?
你這樣不覺得吃虧嗎?」
簽在白紙上,可就是成本低到近乎於無。
傅明衡從小都是金尊玉貴,什麼時候收到這樣廉價的禮物過。
呃,就連顏時之前的桃寶包郵,最低也是兩萬起步的禮物。
傅明衡卻並不像是開玩笑:「下回我準備紙,你來簽。」
這張手幅是他出錢定做發放的,傅明衡垂眸。
他有無數次和顏時的其他粉一樣參與抽獎,唯獨這次,是被她親手遞過來的。
不需要隱瞞,沒有任何欺騙。
就是給他的。
他、的。
對男朋友,顏時一般情況下很縱容:「好啦,給你就給你,想怎麼簽就怎麼簽。」
車輛安靜的行駛在路上,前後的擋板被她拉了下來。
距離回到老宅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顏時有點忍不住想說的話。
她想了想,試圖挑一個很委婉的開頭。
「我剛才,在樓上,和江導聊了聊天。」
聊的是你,還隱約猜到了你心理潔癖的成因,目前想知道一下猜測是否正確。
真相過於血淋淋,連顏時也不想太多觸碰。
沒等她調整好措辭,男人側頭看她,已經察覺到。
「他告訴你我們成為死對頭的原因?」
他頓了下,「我想,他也就只有這個事可以告訴你了。」
除此之外,他和江鶴的交集近乎於無。
顏時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氣息變沉,還是替江導說了句話。
「死對頭是江導認的,不過他後來也知道自己有問題,」她想了想,「他其實…也不是對你很有敵意。」
簡單的去問傅明衡,可能很久都問不出原因。
顏時沒有料到會從江鶴口中聽到,不過,比直接問要好的多。
傅明衡淡道:「我知道,我也從未把他當死對頭看待。」
這才是傅明衡的為人處世,他不關心,也不在意。
從江鶴和他鬧翻開始,他對這個人的底線已經沒有了,他一點都不會分給注意力。
有什麼暖和的東西往他身邊蹭蹭,像是貓。
生命力旺盛,暖乎乎的,是非常明亮,又很燦爛的溫度。
顏時道:「可是你允許,不去澄清死對頭的流言,不還代表著並沒有說的這麼冷淡嗎?」
換成是她,真要是厭惡誰,是絕對不會讓地位不配的人踩著自己抬咖。
江鶴到底夠不夠格和他並列,這麼簡單的道理,顏時不覺得他不明白。
傅明衡:「……」
有膽子說話這麼直白不客氣的,是不多見了。
「那隻兔子。」
男人靜默片刻,才繼續道:「是我收到的第一個寵物,很可愛。」
「柔軟,聽話,暖融融的,還會吃我餵的菜葉。」
十二歲的傅明衡對此充滿新奇。
他沒有接觸過這麼柔軟無害,卻又沒用的生物,這和他的世界不一樣。
他從這隻雪兔身上,感覺到了「生命」。
「我也並不想把它凍死在雪地里。」
十二歲的傅明衡因為違背父母,在日記本寫下了整整十頁的懲罰。
直到被和兔子一起關在門外之前,他都難得的,心存希翼。
「和兔子玩有什麼出息?
玩物喪志!」
「你還小,沒有做主的權力,爸爸媽媽不允許你養,你就沒有資格養。」
少年傅明衡不置一詞,看著兔子被丟掉凍死。
從此之後,他的手指始終是揮之不去的黏膩,帶著綿延不絕的惡意。
傅明衡道:「顏時,我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人。」
循規蹈矩,把自己活成清規戒律。
顏時就像是生機勃勃的玫瑰,你不用擔心她受傷害,她有刺保護自己。
「你能一直的愛自己,照顧自己,這樣很好。」
她不會像那隻兔子一樣毫無反抗能力,顏時是自由生長的野玫瑰。
「傅總。」
顏時打斷他的話,這回沉默好一會兒。
她用格外輕鬆的語氣說,「我還挺喜歡動物的。
會鬧騰,不依賴人的。」
傅明衡等著她的話。
「阿拉斯加,哈士奇,大型犬類…你願意陪我養嗎?」
也不是所有動物都沒有反抗能力。
把哈士奇丟出家門,它不照樣可以鬧翻天麼?
十二歲的傅明衡不需要兔子,他需要一隻成年哈士奇。
「我也覺得呢,潔癖也不影響生活,慢慢調整,慢慢改就好了。」
「實在不行,以後就在家吃飯,別的也不影響什麼,這根本不是病。」
「有些人還對水過敏呢,我們明衡只是對外界過敏,對不對?」
我們明衡。
她這麼親昵自然的稱呼,帶著毫不自知的寵愛。
顏時會寵人,儘管她自己沒有自覺。
沒有誰比她更溫柔,一句話,就能讓人置身天堂。
她拉過他的手,手指柔軟細嫩,和他的相合。
「你現在會討厭我嗎?」
不會,一點都不會。
男人垂眸看著相握的手,喉結滾動。
他難以抑制的想看她的臉,卻又小心翼翼到不敢觸碰。
「顏時,」他的聲音清冷低沉,「我可以吻你嗎?」
「我不討厭你。」
他比誰都想將玫瑰私有,比誰都想讓愛意滿溢。
可是他卻謹慎的克制,為犯過的錯背書贖罪。
顏時懵了下,大概是沒有預料過這一幕。
傅明衡不是總裁嗎?
哪個總裁在親吻之前還會詢問一聲意願的?
那雙沉墨一樣的眸子看著她,夾雜著清冷的火焰。
傅明衡是在很認真的詢問她。
「可,可以。」
她眨眨眼,方才沉穩嫻熟,還帶點兒撩撥的勁兒蕩然無存。
她被人側著頭親吻上來,像是含著一塊冰。
有些生澀,卻又是鄭而重之的珍惜,很快就變得難以克制。
她被體溫溫暖起來。
「遇上喜歡的人啊,小雪山也會融化的!」
時柚說的話,果然還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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