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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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耀眼》的劇情播放過半, 網絡上對苗禾的抵制聲也漸漸有了改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顏時本來就沒有被網暴到退博，她甚至還能很平常心的看著前後反轉的評論, 有些嘖嘖。
【其實她也有點慘, 被家暴父親打成這樣，而且她敢為男主出頭】
【看到她一臉陰鬱的對女主說「是我的事」真的炸了我，苗禾是真的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啊】
【有種不好的預感, dbq我現在不想讓她有個不好的結局了QAQ】
之前有多討厭這個女孩兒, 現在就有多心疼她。
哪怕她陰鬱，孤僻, 不合群。
她也是真的過的很艱難, 固執的守著顧黎。
她甚至都沒有想過和溫溪爭奪。
「我就說嘛, 」她對時柚道, 「我的選劇眼光是很不錯的。」
哪怕是苗禾這樣的病嬌, 只要她有閃光點。
她作為一個有爭議的矛盾人物, 能夠帶給人的感觸也遠比平面化的角色要多。
時柚毫不吝嗇誇獎：「是，我姐妹最厲害，搞定了角色, 還證明了自己在傅總面前的魅力。」
顏時一頓, 輕咳一聲：「別瞎說, 我在老宅呆著呢。」
她住習慣了這邊, 也暫時沒有回公寓住的打算。
這邊有傅奶奶和傅昭, 還有每天工作很多的傅明衡。
「對了，你陪我出來看看寵物？」
她想起什麼, 「我想養一隻阿拉斯加。」
時柚震驚：「真的假的？
你怎麼會這麼想不開？」
顏時強調：「真的, 我已經和傅家徵詢過意見, 沒有人反對我。」
不如說，聽到她的提議後, 傅奶奶幾乎是立刻笑呵呵的答應了。
「家裡也沒養過動物，」她笑著說，「還是得有點這種討人喜歡的生物。」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顏時的，導致她莫名有點奇怪的感覺。
總覺得傅奶奶說的可愛生物，指的好像是她一樣——
不，肯定不是。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在變，楚曦也給顏時訂好了行程露面。
「恭喜你，」楚曦這回的語氣寬和幾分，「你和秦炎最近都發展的很好。」
秦炎剛出演的一部小成本電影，也意料之外的獲得很不錯的票房。
連楚曦都不知道用「傻人有傻福」還是怎麼樣的去形容了，她算是很好運的經紀人吧？
兩個藝人，都不需要她怎麼操心，自己就是天生吃這口飯的。
顏時笑意嫣然：「我就說嘛，談戀愛不影響我發揮的。」
她這麼理所當然的說出口，連楚曦也僵硬片刻，不知道怎麼反駁她。
肉眼可見的，顏時這段時間的氣色非常好，心情也很好。
連和她聊天談工作都是極度配合，恨不得飛上天的模樣，直播的時候粉絲都嗷嗷叫。
【姐姐真的太美了！我爆哭！美顏盛世我時時！人間四月我時時！】
【看了苗禾過來壓壓驚…姐姐你一定要好好地TvT】
【姐姐最近行程好密集，事業粉一臉滿足】
綜藝，訪談，各種節目顏時都去參加了，也意外的吸粉。
哪怕《你最耀眼》劇組失去女主唐輕輕的配合宣傳，這部劇的熱度也一點都沒有降下來。
最近最出圈的是，這位大小姐在配合劇組宣傳的一檔節目中，提到了自己的收藏櫃，展示自己的寶石收藏。
整齊琳琅，各色的首飾珠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鏡頭裡，顏時笑的隨意：「我喜歡這些，就會收集的多一點。」
她的真人比鏡頭更加好看，手腕，耳墜，都是足足的水色墜子。
都知道這位大小姐的私服首飾向來自己準備，不過沒人料得到，她會帶一個小柜子的珠寶來。
主持人配合著誇張道：「這一個柜子就值好幾千萬了吧？
富婆名不虛傳…」
顏時挑挑揀揀，從裡頭挑了個粉鑽做的戒指。
她對著鏡頭舉著，笑吟吟的，「可能有上億？
這個粉鑽你們都見過的，我做成戒指了。」
是曾經在直播中驚鴻一瞥過的拍賣行粉鑽。
拍出兩千萬美金的驚人價格，被顏時當成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丟在柜子里落灰許久。
直到確定關係後才拿出來，找人做了戒指。
和她一同上節目的，還有男主沈肆，和男二女三號。
沈肆不是適合綜藝節目的類型，從上節目後就沉默又正經。
反而還不如顏時能聊，他頓了下，「這是你之前…直播出來過的那一顆嗎？」
顏時有些詫異的瞥了他一眼：「是呀，很好看吧？」
粉鑽戴在她白嫩的指尖，瑰麗奪目，她笑道，「這個價格我不是很清楚，是有人送我的。」
「哇，那可真是…對時時你很好啊。」
主持人興奮起來，從這顆粉鑽上就看到了節目熱搜。
炫富不難，難的是明星藝人真的有錢到讓人心服口服的地步，而不是浮誇人設。
不愧是曾經的豪門太太，隨手出手的東西都不一樣。
顏時笑起來：「這是對方惹了我的求和禮物。」
「不過，他現在是挺好的。」
拍完節目，顏時進入休息室，渾身骨頭立刻沒了。
「把這柜子送出去，有車在外面接送，」她懶懶道，「還有，曦曦，你和沈肆的經紀人聊過沒？」
帶著這種珠寶櫃來節目，顏時當然也考慮周全怎麼送回去。
何況，那枚粉鑽還在她的手上，她沒有告訴傅明衡，她做成了戒指。
她也不是那麼不知道珍惜的。
楚曦也在台下看完了節目：「我會和他的經紀人提一下的。」
剛才那種場合，接話就是不太合適的。
唐輕輕被神隱，網上磕顧黎x苗禾的粉也多了起來，代換出來就是沈x顏粉。
沈肆說他看過顏時早期的直播，在粉絲眼裡，是能夠扣出一萬顆糖的。
「這小孩兒之前還那麼討厭我，」顏時冷哼，「現在又配合想炒CP了？」
她現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和以前不一樣。
顏時打量著手指上套牢的漂亮戒指，某種情況下來說，她的道德感還算高。
不，沈肆肯定不是這麼想的。
楚曦默默的咽下話，她現在明白為什麼顏時沒人追了。
明明長得這麼好看，又有錢，怎麼就是…對感情這回事，這麼不敏感呢？
不敏感的顏時換了身衣服，從後台離開時，又見到被堵住的沈肆。
「啊啊是顏時！能夠求籤名嗎？
時時好漂亮！」
「你演的苗禾好好啊，我都哭死了…怎麼會有這麼讓人心疼的人啊。」
和沈肆一樣，顏時剛出來，也被蹲守的粉絲們堵住。
沒辦法直接回車上，她也停下腳步，耐心的給粉絲們簽自己丑丑的名字。
「你們也覺得苗禾很好嗎？」
她隨口問。
「當然啊！我爆哭，其實她真的特別喜歡顧黎，她好慘。」
「一開始是覺得她不好的，後來又覺得，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顏時輕巧的簽名，笑了：「我也覺得她很好。」
她眨眨眼，笑的像個惡作劇的小孩子，「我認識一個苗禾這樣的人，現實中的。」
能來現場的基本都是核心粉，也笑著問她是誰。
顏時還沒開口，另外一頭卻傳來一陣喧鬧聲。
她抬眼看過去，卻發現那邊的粉絲都看著她，沈肆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顏時：「……」
顏時禮貌微笑：「發生什麼事了嗎？」
當著粉絲的面，心裡怎麼想的都不能說出來。
哪怕顏時並不打算配合炒CP，還是這種，她單戀沈肆的CP。
後者頓了下：「我的粉絲想讓我們拍一張合照。」
這個要求說起來也不唐突，不過是拍張照片而已。
不過…沈肆可是流量，來探班的女友粉最多，他不清楚這個？
顏時蹙了下眉，笑吟吟的：「好啊，一起拍。」
沒等沈肆說話，她招手，「是哪個粉絲也喜歡我呀？
過來和你們沈肆一起拍。」
她才揮手，本來有些不舒服看著她的女友粉們都紛紛舉手。
能隔開哥哥和這個女明星！還能一次和兩個藝人拍照！完全不虧！
沈肆臉上還是沒什麼神情。
顏時笑著讓粉絲站在中間，她親昵的攬著粉絲肩膀。
一點曖昧的氣氛都沒有，坦蕩的像是兩個人連劇組同事關係都說不上。
「好了，」顏時鬆開手，笑著說，「我…」
她還沒圓好詞，眼角的餘光就瞥見外面停進來的車輛。
穿著黑衣服的保鏢一輛車一輛車的下來，直到在粉絲中給顏時開闢出一條道路。
一般的藝人，哪怕是帶保鏢都帶不出這樣的氣勢。
連顏時的粉絲們都愣了，一時間拍照都忘記拍，只知道看著。
顏時失笑，側頭揮手：「我要回家啦，我們下次再見。」
連在身後的經紀人都沒等，她匆匆的朝著車走去。
停在最盡頭的那輛車沒有搖下車窗，顏時卻知道，有雙眼睛正注視著她。
注視著她和沈肆。
「對了，」經過沈肆，她小聲說了句，「我沒有炒CP的意思，你也不必…認真營業。」
相較於沈肆之前明擺著的抗拒，顏時說的很委婉了。
她沒管沈肆僵住的神情，被保鏢護著，走到盡頭，拉開車門。
車內，傅明衡用沉靜的眼睛看著她。
顏時提起裙擺坐上車，才喘口氣：「外面好冷。」
為了好看，她這個季節都穿著露肩長裙，在接近入冬的時候的確有點不適合。
傅明衡抿直唇角：「陳叔，把溫度調高一點。」
他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只會照顧人。
這可能也是傅明衡的手筆習慣，做的永遠比說的要多很多。
顏時捏捏他的指尖：「生氣啦？」
她一點都不意外。
剛才在車外她和沈肆拍照的那一幕，傅明衡肯定會看見。
小雪山生氣起來，也還是…高不可攀的小雪山。
顏時想了想，還是解釋：「我剛才都提醒過他了，我不炒CP。」
「不會有下一次了。
傅先生，回家看看我們養的狗吧？」
*
在前兩天，顏時和時柚就敲定，抱了一隻阿拉斯加回來。
還是幾個月大的小狗，毛絨絨的，卻已經很能鬧騰了，能在別墅里鬧翻天。
顏時給它起名叫「小雪山」。
「為什麼叫這個？」
「啊，也沒有什麼，」她心虛的說，「就是…有紀念意義。」
紀念她叫了這麼久的「傅狗」，以後需要改口。
就讓這隻阿拉斯加代替小雪山吧，看它整天撒歡似的在院子裡跑，瘋起來根本攔不住。
傅明衡用漆黑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到底是默許。
「你看，你現在也不討厭小雪山。」
顏時嘀咕，「你也可以和它很好的握手交流。」
她抱著小雪山回來的時候，傅家人都挺喜歡的。
就連傅昭，晚上放學回家，盯著看了好一會兒，也彆扭的抱在懷裡揉了半天。
幼年阿拉斯加實在是很可愛。
顏時也不知道自己是誤打誤撞，還是對症下藥。
她的確感覺到傅明衡沒有之前抗拒，有時候看到小雪山搗亂，弄的一團糟的房間，他還會沉默。
「它是和兔子很不一樣。」
傅明衡承認這一點，他的父母無法對這種大型犬出手。
無論是被送人，被其他人養，都會有一個比兔子更好，美好許多的結局。
顏時於是笑：「對啊，你還擔心阿拉斯加？」
她和墨黑的眼睛對視，從經年不變的寒冰下看到鬆動的痕跡。
*
場景轉回到現在。
顏時偏著頭，笑吟吟的看他。
說到底，她也不知道沈肆到底在想些什麼，她也不關心。
傅明衡默了下：「接下來，你還有要和他同出的場合嗎？」
他，指的是沈肆。
傅總果然還是很介意。
戲裡，顏時扮演的苗禾，對沈肆扮演的顧黎，感情極深。
連CP超話都在熱度攀升，傅明衡無聲的想。
他們站在一起，中間站著粉絲，哪怕是這樣的距離——
也讓人妒忌。
「……」她無聲的輕笑。
「你要是真的在意，來問我不就好了，我看不上他。」
顏時懶懶散散的蜷縮在后座，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打了個哈欠，「我呢，這個人其實很自私的，傅先生，你明白的。」
「不夠愛我的人，我都看不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吧？」
恃寵而驕，肆無忌憚。
傅明衡卻肯定的頷首道：「這樣就很好。」
對他，對顏時，都是。
沒有人會比他更愛顏時，同樣，顏時也永遠不會受到傷害。
愛自己，才能有尊嚴的去給予別人愛意。
*
等到老宅，顏時已經有些困意。
她最近行程過於密集，壓縮休息時間，實在是有點辛苦。
「這麼晚了，」她看了眼別墅內的燈光，「大概只有狗子還醒著吧？」
傅家人的作息都很規律，傅昭更是一個「高中生」。
玩遊戲的時候不說，別的時候，傅小少爺還是很自覺，很自律的那類人。
顏時心血來潮，伸出手，任性道：「你牽我進去，我不想睜眼睛。」
這種可笑無聊的把戲，傅明衡向來是不會的。
男人伸出右手，被顏時避開，握住他的左手。
上面有明顯的疤痕，她卻一點都不在意，扯了扯他的手指。
「走吧。」
被人安穩的牽著手，閉著眼睛往前走，顏時很是放心。
哪怕是剛離婚那時候，吐槽傅狗的時候，她也從來不否認他的無所不能。
傅明衡從來都是可以讓人放心的。
被牽著走到客廳，顏時直接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想睡覺，」她太困了，沒什麼精神的抱怨，「你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到房間門口吧。」
是知道傅明衡不會拒絕她，才會如此無所顧忌。
顏時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被他牽著走，還聽他提醒「注意腳下」。
「…咳。」
這個聲音好像不是傅明衡的，他不是在提醒她要上樓梯嗎？
因為困意而混沌的腦海有幾分清醒，顏時下意識的睜開眼。
穿著睡衣的老人家端著茶，站在二樓走廊上。
傅奶奶笑呵呵道，「你們可以當做我什麼都沒有看見，老人家老眼昏花了。」
顏時：「……」
啊啊啊啊！！
「不，我不是…」
傅明衡扯了下她的手腕，把人帶到自己身邊。
面對傅家人，他一貫都是不怎麼在意，毫無愧色的，「您還沒休息嗎？」
好像被撞破姦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傅奶奶喝了口茶：「大晚上的，沒休息好，出來走走。」
誰知道就看到一樓玄關的燈被打開，她剛想去說一聲。
就看到，她的孫子，從來都是冷淡自持的人，牽著他後面的人乖乖的當導航。
他什麼時候有這種耐心過。
真是年輕人才有的情趣啊。
顏時那點兒困意也徹底沒了，使勁掙脫開。
她眨眨眼，也努力保持鎮定，「那個，我和傅總…」
「是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的吧？」
傅奶奶看她愣住，才搖頭：「多少也是一個屋檐下，怎麼會看不明白。」
老宅就這麼大，日夜都生活在一處，她怎麼會不知道？
比起詢問，傅奶奶還是決定當一個不討人嫌的老人家，閉眼裝沒看見。
顏時還以為自己瞞的很好呢。
「哥回來了？
我過幾天有個家長會…」傅昭一邊說，一邊拉開房間的門。
外面的氣氛尷尬，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傅昭：「……」我現在關門回去還來得及嗎？
「你們大晚上在這兒說什麼呢，早點休息吧。」
傅昭心一橫，大步走過去。
傅奶奶看了他兩眼，笑笑：「看起來小昭也是早就知道了。」
半大的少年表情立刻變得更加古怪起來，像是被噎住。
他是知道，沒錯，他又不是眼瞎。
倆人去看電影，他像個電燈泡似的。
傅昭不說，也是不想打擾他哥好不容易追上的進度。
傅奶奶語氣平和：「年輕人有勇氣，是好事，我並不反對。」
她看向傅明衡，「我和你爺爺都沒有教導過你什麼，也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要求這那。」
從十來歲的傅明衡，到二十七歲的傅明衡。
他們早些時候沒有察覺到，後來他已經變成成年人了。
可靠，沉默，又遙不可及的維持著距離的成年人，不需要被人操控。
「明衡，你弄丟的人，你追回來的。
我姑且算是你明白了感情這回事。」
傅奶奶目光銳利：「不過你要懂，對人家好，不是說說就行的。」
從頭到尾，她一個重字都沒對顏時說過。
她還是偏疼顏時的，自家孩子自己清楚，以前沒少讓她受委屈。
話里的隱含意思，傅明衡很清楚：「我知道。」
他是一個商人，他同樣不相信空口白話。
如果再次犯錯怎麼辦？
站在顏時的角度，他也會這麼去想。
顏時咳嗽一聲：「那個…奶奶，有件事，我想和你們說一下。」
她是很感動傅家人的態度，顏時糾結，可是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沒有被傅狗傷害過三年，也拿到了大筆的錢，感情上，她始終是優勢地位。
顏時是不吃虧，但是她不是不講道理的。
她沒被傅明衡傷害過，也不想再扮演小可憐。
「傅明衡，」她頓了下，「要不然你來說吧？」
他只需要一個對視，就知道她想提什麼。
顏時想達成的願望，他總會替她完成的，這回也是。
「爺爺睡了嗎？
我們一起去樓下談談吧。」
傅明衡靜道：「我和顏時三年的婚姻，不是愛情，起因是一場交易。」
他的調子不疾不徐，卻把最難看的地方扒出來。
「是我找了替身，替的是夜鶯，也是時時。」
「也是我在離婚之後才發現時時是我想找的人，我才去繼續找的她。」
「都是我。」
他沒有提，他告訴過顏時對她一見鍾情的事情。
他也沒有提，他不僅是追逐光。
他心動於顏時流露自我以後的鏡頭下的每一次表演。
他也沒有說，他被顏時的偽裝清純欺騙了整三年。
傅奶奶臉上和藹的笑意徹底消失，語氣有些重。
「我確實不清楚，還有這樣的蠢事，」她嘆了口氣，「小昭，去把老爺子叫起來。」
「讓他去書房，拿家法。」
上一回被抽的一身痕，就是所謂的家法吧？
顏時被他一連串的自爆發言給鎮住，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等等，也沒有這麼，這麼糟糕。」
她也顧不得什麼了。
「我的確沒有動過感情，也就是…當成一份工作而已。」
傅昭心情複雜的看著他的前嫂子說了真話。
他就說，當時她的反應那麼奇怪，離婚就離婚，斷得乾乾淨淨不回頭。
顏時誠心實意的說：「實際上，我過得…還挺開心的。」
傅奶奶：「……」
傅昭：「……」
傅奶奶恨鐵不成鋼：「你就是維護他。」
不管顏時怎麼說，傅明衡做過的錯事不會改變。
傅奶奶執意讓老爺子出來，後者聽了情況，也氣的吹鬍子瞪眼。
連顏時都攔不住傅明衡被揍這一頓。
「欺騙人家！還做出這種混帳事！都被教成什麼樣了！」
「哪怕你沒有感情，你也要為其他人考慮！」
「傅家就是這麼教育你的嗎！」
穿著襯衣，男人直挺挺的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
傅老爺子每下都下的狠手，拿藤條抽，一邊抽一邊生氣，氣的指著他罵。
白襯衣上很快滲出血的顏色。
顏時皺著眉頭，想去攔，被傅昭擋下。
「爺爺其實沒使多少勁，我們從小犯錯，都挨過打。」
「養幾天就好了。」
傅昭又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彆扭道：「我哥他…肯定也是有預料的。」
知道把事情這麼說之後會受到家法，傅明衡還是這麼選擇。
這不是顏時想要給他的傷害，是他自己想要承擔的代價。
「他以前不怎麼好，也是應該的。」
顏時也稍微冷靜下來，意識到這可能真的是他的計算之中。
傅明衡…怎麼永遠都能做出這種事啊。
讓人好氣又好笑，還有一點點，真的是一點點的酸澀。
「爺爺，別打了。」
顏時臉一轉，就成了有些可憐的模樣。
她攔下了傅老爺子，咬咬唇，「您這麼打多費勁，身體吃不消，我來好不好？」
傅老爺子余怒未消，但是看攔著他的是顏時，臉色又白，又咽下去怒氣。
老爺子冷哼一聲，把藤條丟給她：「狠狠的抽他！」
比起他，顏時才是更有資格動手的那個。
顏時也沒有拒絕，撿起藤條，和他對上視線。
傅明衡清清冷冷的看她，居然還笑了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後背，沉墨樣的眸子看著她，「來，朝這裡抽，沒關係。」
從頭到尾，顏時都沒有打過他。
他有時候也在想——
顏時最有資格打他，他連躲開都不會的。
清貴是真的，瘋也是真的。
顏時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拿起藤條，啪啪兩聲。
沒怎麼用力，抽在他的手臂上，連幾道紅痕都沒有露出來。
像是小貓不疼不癢的撓人。
「抽完了，」她丟下藤條，有點凶，「你欠我的，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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