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羨慕啊?


  「咔!」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賀導第十一次無可奈何地喊停,看著冉七白羞愧難當地低下頭,以手捂臉,恨不得吼幾下才能解氣。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昨天才誇過她能跟得上湛藍的戲感,沒想到今天就啪啪打他的臉。要不是心知肚明,否則他真想知道今天是不是換了個人。

  「這場戲你們兩個要因為立場上的分歧,吵架、生氣,知道不?」賀導把冉七白叫過來苦口婆心地說戲。「你怎麼演的像是被輕薄之後變得惱羞成怒?這感覺,你看看錄樣,自己覺得能對嗎?」

  冉七白委屈至極,又不能跟賀導控訴湛藍清早的無禮行為,只好連連答應下來,請求給她五分鐘的時間再看看劇本。

  趁著這個休息間隙,萬楚給湛藍遞過去一瓶水,遠遠地望著冉七白,不解地說道:「這就是備受賀導推崇的新人演員?會不會把她吹捧得太好了?也不過如此嘛~」

  抿了一口溫水,湛藍抱著水杯眯起眼睛養神,還算客觀地解釋道:「她今天狀態不對,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

  「唔,小女生總是會有很多心事的。只不過再這樣下去的話,估計賀導會氣炸。」

  湛藍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眉頭微微一皺,放下了水杯起身往冉七白那走去。

  萬楚阻攔不及,真想問問他,休息時間還沒過,跑過去招惹人家幹什麼?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還沒等他把自己嚇一跳,腦子飛快地聯想到了司又青,萬楚重重地嘆息一聲,口中喃喃道:「被他喜歡上可沒什麼好結果啊……」

  片場內一片嘈雜,冉七白的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手裡的劇本上。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卻總是會不自覺地想到清早那一幕,耳朵旁邊就會聽到砰的一聲,然後臉蛋乍紅,隱隱發燙。

  忽然,一隻手機遞到了自己的面前,上面赫然是一則微博內容。

  冉七白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陽光很刺眼,她不得不眯著眼睛看向來人,訝異道:「湛皇……?」

  湛藍眼睛眨也不眨地說道:「看上面的消息。」

  聽從他的話低頭去看上面內容的冉七白,震驚地發現這是《喚醒歌王》節目組發出的一則投票消息,大致內容是邀請網友對往期淘汰掉的嘉賓歌手進行投票,票數最多的那位嘉賓將獲得復活賽的參與資格。

  這屆網友是冉七白見過最皮的一屆,他們竟然把冉七白送上了第一名的寶座!這顯然是想看她再出一遍丑!

  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似乎預料到冉七白會露出這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湛藍無甚表情地將手機收了回去,淡淡地說道:「在繼續NG和上《喚醒歌王》節目裡選一個,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再、再去唱歌?那樣的笑話如果再來一次,恐怕就成為冉七白擺脫不掉的黑歷史了!她當然要拒絕。

  啪的一下,劇本被拍在桌上,所有休息的工作人員都往這邊看過來。就見冉七白拽著湛藍往場景裡面走去,臉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也不知道這兩人剛剛都說了一些什麼話。

  賀導拍了拍手,見演員都已經準備好了,吩咐工作人員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這一次,冉七白的狀態好得令人訝異,連湛藍也在心裡暗暗驚嘆。

  《大俠》講的是主人公洛雲從小就有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為一代大俠,令人們稱頌、受人愛戴,懲強扶弱、行俠仗義。這樣恣意灑脫的江湖生活,雖然令洛雲嚮往,可他在走往江湖的這條路上,卻並不順暢。

  洛雲拜師後學藝不精就下了山,屢屢遇到險阻時,都是被單姝、仇夢或者其他朋友所救,等到朋友遭了難時,卻只會逞匹夫之勇。

  而沐沙的出現卻是讓洛雲成長的一個轉折,沐沙深知仇夢在下山離開魔教之後,在同行的路上對洛雲心生愛意;沐沙雖然氣惱仇夢愛上了這樣一個沒用的男人,卻也擔心洛雲根本無法保護仇夢而故意挾持了洛雲,對他百般折磨羞辱,以此激起洛雲的自尊心,好發奮練功。

  仇放羽的本意是想殺死洛雲,因為這個小子三番五次壞他的好事,還拐走了心愛的女兒,讓仇放羽對洛雲十分敵視。在得知洛雲就在沐沙手裡,他意圖將洛雲處死,卻沒想到沐沙因為心疼仇夢,而將洛雲放跑了。

  空蕩蕩的地牢里,本該束縛著囚犯的枷鎖被打開後掉落在地上,儼然一副人去樓空的場景。

  沐沙忐忑地站在一旁,感受著對方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連大氣都不敢出。

  眉宇間已然聚集了怒氣的仇放羽背著雙手,隱隱失去了往日的鎮定,他在地牢里轉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沐沙的面前。

  暗中握起拳頭的沐沙聽到耳畔響起了男人的話,平靜下蘊藏著蟄伏的野獸,似乎會隨時因為主人的情緒失控,而破閘而出。

  「你,抬起頭來。」

  字字鏗鏘,似乎還強壓著一股怒火,正無處宣洩。

  而聽到這話的黑衣勁裝女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手中的拳頭鬆了又緊,足以看出她的緊張。

  就在沐沙抬起頭後,與那雙強行抑制著憤怒的雙眼對上後,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臉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很多時候,無需言語,他們只要一個瞬間,就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仇放羽打完這一耳光,仍不覺得解氣,而是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你背叛我?!」

  儘管心中委屈,沐沙仍舊保持著處事不驚的表面功夫,順從地跪在地牢冰冷的地面上,俯身叩頭。

  「沐沙不敢,沐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著想!」

  疼愛的女兒喜歡洛雲那小子,仇放羽不是不知道。他接受不了,這樣一個無能的小子,竟然會被他堂堂魔頭的女兒看中!

  簡直猶如刻骨的恥辱!

  沐沙恐他殺了洛雲,會被親生女兒憎惡,所以才會放跑洛雲。她事事考慮得周全,卻從沒有為自己著想過。仇夢跟著那洛雲,在江湖上三番四次地惹出事端,也就只有沐沙願意為她了結後事。

  思及此,仇放羽心中是又氣又疼,他垂眸看著深深低下的頭顱,手指剛從袖子裡面伸出來,看樣子似乎是想撫摸她的頭,卻又在思緒回神後,猛然收了回去。

  這一瞬間的愛與恨的糾結,在這個人到中年的魔頭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地牢的光線昏暗,不見天日,潮氣充斥。身處在這兒的人身心都倍感壓抑。

  良久,喑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響起,如同敲擊的鐘聲一般,狠狠地撞擊著沐沙的心。

  「既然如此,你就代替他們受應有的懲罰吧。」

  「……」

  「等洛雲死了,仇夢心甘情願地回到了教里,你就可以出來了。」

  微弱的光線照映著離去的身影,步伐堅決,透著絲絲絕情。而在那纖瘦的女子緩緩起身後,鬢邊的碎發被輕輕撩到而後,露出了一雙充血盈淚的眼眸。

  眸中飽含的深情再沒有一絲一毫的顧忌,如同蝴蝶貪戀花蜜,草木貪戀雨露一般,不舍而繾綣地目送著那道身影遠去,直至消失。

  剔透的淚水終於盈滿了眼眶,如泉涌一樣奔騰而出,潸然落下。

  在地面上砸出一片淚花。

  ……

  「很好!過!」

  在說完這句話後,賀導拍了拍手,喜滋滋地看著湛藍又折返回來,倍感神奇地問他:「你剛才跟她說了些什麼,這一進入狀態就好多了。」

  湛藍從他手裡抽過了劇本,翻了翻自己的戲份,「你怎麼不去問她?」

  「你們兩個之間的私事,我去問小姑娘算怎麼回事?」

  「那也別問我。」湛藍把劇本往他胸口上一拍,朝著冉七白招了招手,這小妮子一邊用袖子擦淚,一邊往這邊走過來。

  「這條過嗎賀導?下一場去哪兒拍?」

  這敬業程度,怎麼好意思讓賀導問一些不相關的話呢?他乾笑一聲,說:「你和湛藍的戲份不多了,接下來這場是跟仇夢的對手戲,等你做好準備我們就去隔壁片場。」

  因為有哭戲,糊掉了一部分的妝容,補妝需要了一點時間。好巧不巧,在隔壁拍戲的盧月和單姝也到了化妝間來補妝,她們從進門的時候看見冉七白時神色就有點複雜。

  任誰看到早上的搭車緋聞後的主角,恐怕都不會淡定。

  單姝和她飾演的角色一樣,都是偏文靜內向的性格,什麼都沒說就坐了下來。倒是盧月,專門挑了一個距離冉七白很近的位置,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笑盈盈地跟單姝閒聊。

  「你最近有沒有看那個節目啊?」

  正在刷微博的冉七白隱隱感覺到了危機,她挑了挑眉,在心底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天真的單姝完全不知道即將有尷尬向她靠近,順口問了一句:「什麼節目啊?」

  「就是那個《喚醒歌王》啊!留芒台剛播出的新節目,你沒看啊?」

  「還沒來得及看。聽說在網上很火啊!」

  單姝這麼一說,正中盧月嚇壞。盧月笑得前仰後合,搞得她的造型師都頗感無奈。笑成這樣,還讓她怎麼補妝啊?

  盧月意有所指地說道:「節目從第一期就很火呢,也不知道是誰那麼不長眼,竟然請了一個沒什麼名氣的小歌手上去唱歌。結果可好,果然翻車了吧?」

  「啊?」單姝沒想到事情還能有這種發展,依她來看,那些綜藝節目或者是真人秀什麼的,必然都是有劇本的。按照劇本排還能出現意外,這很能說明問題啊!

  單姝好奇地扭頭看著盧月,追問道:「出什麼意外了?是節目的問題嗎?」

  盧月的眼睛不經意間掃過看起來淡定如常的冉七白,語氣帶嘲諷地笑道:「據說是那名歌手唱歌壓根就不在調上,要不是簽了合同,恐怕她的鏡頭都不會出現在節目上呢!」

  沒錯,說的就是她了!

  冉七白對這種故作不經意實際上就是針對自己的嘲諷,已經能面不改色地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了。

  不然呢?找她理論?人家說的是事實,只是語氣難聽了點。

  單姝發出了喔噢一聲驚嘆,小聲地喃喃道:「這樣的話,還不如不出鏡呢……是吧?」

  這兩人的腦袋總算是肯掰正了,化妝師暗暗鬆了口氣,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早點補完就不用挨賀導的罵了!

  盧月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哼哧冷笑,很是不屑地說道:「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節目!要我說,以後不管是做什麼節目,都得好好甄選人才行,省得那些什麼都不會、還妄想出風頭的人在電視上露臉。對圈子影響多不好啊!」

  「你說是吧,小白?」

  就知道,躺著都能中槍。

  冉七白心裡一聲苦笑,面上卻拿著手機茫然地一轉頭,懵懵地看著盧月,擺足了一副純良無害的面孔問:「怎麼了?盧月姐,我剛剛在看手機,沒注意你說話。」

  盧月:「……」

  「噗……咳咳!」寂靜的化妝間裡,一聲掩飾乾笑的咳嗽聲響起,冉七白聽見身後的化妝師姐姐在努力憋笑後,擠出一句:「小白,好了。」

  「謝謝欣姐。」冉七白起身整理了下服裝,打算早點離開這個修羅場。沒想到盧月叫住她,貌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小白,聽說你早上是坐湛藍哥的車來的啊?」

  冉七白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是啊,盧月姐,你羨慕啊?」

  盧月被她一噎,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也太狂了吧?就這麼直接懟她,不怕被她嫉恨報復嗎?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讓她下不來台是不是?

  不止盧月,整個劇組都很好奇為什麼冉七白會坐湛藍的車來片場。要知道那可不是別人,是湛藍啊!拿了兩年的雙金影帝、不易近人的湛藍啊!人們都快好奇死了。

  就連單姝也被經紀人和公司教導過,如果有機會能和湛藍對戲,一定要多多爭取戲份,增加和湛藍的曝光。

  在他們看來,湛藍簡直就是個香餑餑!

  被直白地說出了心事,盧月當然沒什麼好臉色。還沒等她發作,就聽見冉七白又用很輕佻的語氣,笑眯眯地對她說:「我開玩笑的盧月姐,我補好妝了,就先出去了。不然賀導該發脾氣了~」

  搬出賀導果然是有作用的,就算是盧月再不情願,也得轉回頭讓化妝師繼續補妝。要知道賀導罵起人來,可不會分你是男是女,一點情面都不給留。

  好不容易從化妝間走出來,冉七白竟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她預感,接下來跟盧月對戲不會太順利,對方一定會想著辦法壓制自己。

  天氣太熱,柯可買了很多冰飲回來,給冉七白留了一杯,就給其他演員導演們都分了。等柯可轉了一圈回來之後,就看見冉七白叼著吸管,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白姐,累了吧?」柯可太過懂事,也可能是昨天睡得很好,所以看起來精神充沛,簡直像充滿了力量的小陀螺。

  冉七白嘆了口氣,一個勁兒搖頭:「攤上點麻煩事兒,不過應該不會太難解決。我估摸著再有一周左右,我們就能拍完回家了。」

  不過才不到半個月的戲份,對於一個配角來說,不算少。只不過對於這些主演們來說,並不多。

  「那是好事啊!」柯可見她仍舊愁眉不展,不由得擔心地問道:「到底遇上了什麼麻煩事,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她兀自想了想,眼睛一亮,用肯定的語氣說道:「是不是因為微博上的那個投票啊?」

  冉七白頗訝異地看她:「嗯?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快?」

  柯可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那是當然了,這個投票昨天晚上就開始了,因為小白姐你的壓倒性勝出,節目組還特意聯繫了公司。」

  「啊?」冉七白倒吸一口冷氣,生無可戀:「公司同意了?!」

  這才是今天最驚悚的事情!

  「我剛剛聯絡過靜姐了。」柯可賊眉鼠眼地朝著右前方斜視了一眼,把聲音壓得很低,說:「本來靜姐和節目組都覺得你能製造話題,還打算再請你的。可靜姐說,湛皇把這件事壓了下來,給公司很慎重的建議是:不讓你再參加這檔節目,否則你好不容易積攢的人氣會再遭滑鐵盧。」

  哈利路亞!

  冉七白抱拳做了個祈禱的手勢,活像是解脫後重獲新生的犯人一樣,虔誠地禱告:「感謝湛皇的大力支持,感謝靜姐做了回人……」

  柯可高挑著眉梢,驚異地看著她,久久沒能說話。

  要整個劇組就等她盧月一個人,實在不是賀導的性格。於是在賀導的咆哮聲中,盧月千呼萬喚始出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