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世界7:逆天女醫俏王妃
賀以念心頭微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起來沈寒謙熟門熟路地跨過那些「屍體」,走到貢品台前,敲了敲台子上唯一的一個破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瞬間就像是在寂靜處放了一掛鞭炮,破廟裡頭躺在地上的那些小乞丐們一股腦地全都爬了起來。
齊刷刷地衝著站在貢品台前的沈寒謙,喊了一聲:「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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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以念一瞬間以為自己進了某個丐幫分舵。
沈寒謙沖她招了招手,頓時,那些人的目光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還穿著做工精良的小夾襖,看上去就是錦衣玉食的大小姐。和這間破廟,和這破廟裡的人,完全不像是一個世界的。
賀以念頂著那些人複雜而熾熱的目光,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一步。聽見許多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天啊,仙女下凡了?」
「仙子動了!她居然會動!」
……賀以念聽著那一句,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什麼叫「她居然會動」?聽著這些孩子說話,真是又好笑,又讓人覺得奇怪。
而接下來人群里那小聲討論的一句,就讓賀以念笑不出聲了。
「老大這次拐了個千金大小姐回來,乖乖,這次的贖金,能夠我們吃了好幾個月的了吧?」
賀以念腳步一滯,根本忍不住這具身體本能的反應——眼眶一紅,啪嗒啪嗒的落下一串豆大的淚珠來。
沈寒謙顯然也聽見了這句話,看著少女的反應,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又慌又急:「誰說的?站出來!」
他從來不排斥一些陰暗的手段,畢竟人只有活著,只要有飯吃,才是最起碼的。教書的說的那些什麼仁義禮智信,在餓肚子面前都是放狗屁。
但他沒有想到有一天這樣陰暗的想法,被眼前的少女知道了,他會這麼慌亂。沈寒謙恨不得捂住少女那雙發紅的眼睛,讓她不要看。
沒有人敢站出來。
沈寒謙強行將那一口戾氣咽回去,聲音微微發顫:「囡囡,過來我這裡。」
他嘴上喊著讓賀以念過來,其實是自己腳步的不停,大步流星的向著少女走去。
賀以念站在原地,強行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要往後退。
沒辦法,身體的原主人實在是太膽小了。
想到這一層,她不禁想起了當時的山洞裡,系統說的,要撥正劇情的那番話。
結果那個該死的倒霉系統,除了讓她覺得不安之外,根本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告訴她。
一路走來心思煩亂,她甚至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忘了!
胡思亂想的功夫,沈寒謙已經到她面前了。
賀以念有些慌亂的抬頭,正對上少年那雙漆黑如深夜的眼眸。沒有燦爛的星光,像是一個拖著別人一同沉淪的黑洞。
她呼吸一滯,就聽見沈寒謙強行壓抑住的聲音:「你,怕了?」
大兄弟,你那幫「弟兄」可能正虎視眈眈的想著把我賣多少錢合適,這換誰,誰不怕?
賀以念失笑,十分坦誠的點了點頭:「怕呀。」
沈寒謙眼底的寒芒畢露,原本壓抑著的呼吸聲都重了幾分。
生硬地咽了口唾沫,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緩和一些。但少年顯然是沒有什麼哄人的經驗,說出來的話依舊是硬邦邦的,像是命令:「你,不許……」
不許怕我,不許躲著我……不許離開我。
他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少女軟軟糯糯的聲音:「但是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沈寒謙將少女的話連在一起想了一遍,明明是寒冬,熱氣卻從胸膛蓬勃蔓延向四肢百骸,燥他臉頰上是充血了一般。
打遍大街小巷的沈寒謙第一次露出吃了癟的表情,而且還是因為眼前這位笑意盈盈,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少女。
少年眼神飄忽,轉來轉去的,就是不敢看賀以念。好一會兒才幹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嗯。」
光是一個字,賀以念就聽出了他的喜悅和滿足。
你要是問為什麼能夠聽出來?
因為沈寒謙那個字破音了。
破廟裡頭其他的乞丐臉上的表情此刻異常同步——十分複雜,一言難盡。非要形象一點兒說明,就像是屎一樣。
那還是他們的沈哥嗎?那個帶著他們去搶吃,徒手能打死一條大戶人家的惡犬的沈哥?不會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吧?
賀以念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對方此刻就像是毛茸茸的犬科動物,亮晶晶的眼睛裡是藏不住的愉悅。賀以念恍惚覺得對方頭頂上似乎豎起了兩個毛茸茸的小耳朵,正一抖一抖的等待著自己的撫摸。
她沒忍住,舉起手想要摸一摸對方的腦袋。猝不及防地卻被沈寒謙握住了手腕。
少年像是才回過神來似的,對上賀以念不解的目光,抿了抿嘴:「髒。」
他們乞丐沒有這麼多講究。他本來也從來不在意這些,現在卻在少女的觸碰下,萬般侷促,甚至是後悔。
賀以念沒有勉強,反握住他的手搖了搖,撒嬌似的:「咱們等會兒去幹什麼?」
輕而易舉地被少女口中的,「咱們」這個詞取悅到。沈寒謙笑容里也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憨厚:「去給你買好吃的。」
「他們呢?」賀以念好奇地看了看周圍站著的那些人。
沈寒謙牽著對方的手沒有松,含糊到:「他們自己有辦法。」
一部分人去乞討,一部分人去搶包,一部分人去賭場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偷點兒……
他們為了不餓死,什麼都能做。
但這些話,他永遠不要告訴對方。
沈寒謙拉著賀以念走了出去,賀以念回頭看了一眼破廟裡頭的那十幾個眼巴巴看著她的孩子,嘆了口氣:「等會兒咱們也帶點兒好吃的回來吧。他們都是你的小……朋友不是嗎?」
賀以念差點兒想說「小弟」,還好改口快。
沈寒謙沒有注意到她這句不連貫的停頓,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沒有朋友。
破廟裡的那群人,他們有的是父母雙亡,有的是在別的地方犯了事,逃到逃到這兒的。有的和他一樣,從很小就開始流浪,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世……
算不上朋友,非要說起來的話,不過是一群圍在一起試圖取暖,試圖活下去的可憐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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