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調查屠夫線索
北京前門大柵欄,明朝的時候還不叫這個名,當時叫廊房頭條、二條、三條、四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廊房指的是臨街做買賣用的門臉兒房,在明代這裡就是商業區,廊房四條就是現在大柵欄的位置。
熱鬧的商業街上人流如織,唐婉兒東看看西瞧瞧,悠閒地逛著街。
王梓騫跟在唐婉兒身邊,一副不耐煩的神情,「你叫我來不是要調查屠夫嘛,怎麼在這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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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兒在賣冰糖葫蘆的小攤前停下腳步,問王梓騫,「你吃不吃?」
王梓騫搖著頭說:「我不吃這玩意,咱還是忙正事吧。」
唐婉兒要了一串冰糖葫蘆,示意王梓騫給錢。王梓騫一臉不高興,「你吃憑啥我給錢?」
「你是不是男人,本小姐剛把你從詔獄撈出來,你的命就不值一串糖葫蘆錢,小氣鬼。」唐婉兒說完,面帶嗔怒扭頭就走。
王梓騫趕緊掏出兩文錢遞給攤主,轉身看見唐婉兒進了一家茶樓,急忙追過去。
茶館內零零散散坐在七八個客人,有的玩鳥,有的聊天。唐婉兒走到靠窗的茶桌邊坐下,王梓騫過來在她對面坐下,「咱們在查案,哪有閒工夫喝茶啊。」
「本姑娘累了,休息一會。」唐婉兒的表情就像一個耍橫不講理的大小姐。
跑堂過來,笑嘻嘻問:「兩位喝什麼茶?」
唐婉兒說:「把你們這最好的茶泡一壺。」
「好嘞。」夥計轉身要走。
「等一等,」
王梓騫著急叫住夥計,看著唐婉兒低聲說,「我可沒帶多少錢。」
「看把你嚇得。」唐婉兒把一張面值一貫的大明寶鈔遞給夥計,「夠嗎?」
「十壺好茶也用不了,等會找給客官。」跑堂拿著大明寶鈔,眉開眼笑,轉身離開。
唐婉兒示意王梓騫,「注意坐在牆角的那個人。」
王梓騫順著唐婉兒的目光瞥了一眼坐在屋子一角的中年人,漫不經心地說:「不就是錦衣衛的眼線嗎,有什麼好看的。」
「從哪看出是錦衣衛的眼線?」
「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盯著咱倆,他的注意力都在茶館裡的客人身上,面前的茶碗沒動一下。」
唐婉兒向王梓騫豎起大拇指,「你這識人辨物的本事的確不錯。」
「這都是小兒科。」
「客官的茶來了。」
跑堂用托盤端著兩個蓋碗過來,把幾張折在一起的大明寶鈔放在唐婉兒面前,「這是找您的,請收好。」跑堂轉身離開。
王梓騫盯著唐婉兒說:「咱倆這是第一次單獨在一起,你能不能告訴我實話?」
「告訴你什麼實話?」唐婉兒一副茫然的表情。
「你為何要一再幫我?咱們倆究竟有什麼關係?」
「千萬不要去打探這些事。」唐婉兒的表情一下變得嚴肅起來。
「為啥?」王梓騫面露疑惑,「我就想知道這些事。」
「為了你的安全,如果知道真相你就離死不遠了。」唐婉兒神情嚴肅,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說。
「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關?」
「說了不要打聽,我有點事,你在這等我一會。」唐婉兒起身要走。
「我跟你一起去。」王梓騫急忙站起來。
「女人的事你跟著幹嘛!」唐婉兒面露嗔怒,往茶館後面的門走去。
王梓騫看著唐婉兒走進茶館後面,猶豫不決是跟著去還是不去,忽然看見坐在角落裡的那個眼線也起身往後面走去,王梓騫坐著沒動。
袁斌和弦子站在離茶館十幾丈的街邊,觀察著茶館那邊的情況,袁斌向不遠處一個穿便衣的校尉示意,讓他進入茶館查看一下。
校尉隨即走進茶館,很快又從茶館裡出來,身後還跟著在茶館裡的眼線,倆人快步向袁斌和弦子這邊過來。
校尉走到袁斌面前,「袁統領,唐婉兒沒在茶館裡。」
弦子感到有些奇怪,「沒看見她出來啊。」
眼線說:「下屬看見她往茶館後面去了,於是追過去,但是沒發現人影。」
弦子問:「跟唐婉兒在一起的王梓騫哪?」
眼線說:「他還在茶館裡喝茶。」
「唐婉兒一定是為了躲開我們,趕快去看看。」袁斌說完往茶館那邊走,忽然發現唐婉兒站在不遠處的胡同口邊,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袁斌走到唐婉兒面前,「唐小姐怎麼在這裡?」
唐婉兒看著在茶館裡的那個眼線說:「我已經打聽到屠夫的消息了,你們的耳目打探到了什麼?」
弦子聽出唐婉兒是在嘲笑自己,瞥了眼線一眼,表情有些尷尬。
王梓騫從茶館裡出來,看到幾個人都在這邊,急匆匆地跑過,「你們怎麼都在這?」
弦子用譏諷的口吻問王梓騫,「你打探到什麼了?」
王梓騫搖搖頭,「什麼都沒打探到。」
「你白吃飯啊,什麼都打探不到?」弦子把火發到王梓騫頭上。
「走吧,回去向羅大人交差。」唐婉兒轉身往街口走。
「出什麼事了,幹嘛對我發火?」王梓騫一臉茫然。
「走吧,女人都這樣。」袁斌拍了一下王梓騫的肩膀。
弦子瞥了袁斌一眼,很不高興地問:「女人都什麼樣?」
袁斌生怕再說錯話,趕緊一聲不吭地往街口走。
一輛馬車停在街口,春燕站在馬車邊,唐婉兒徑直走過去,踩著凳子上了馬車。
春燕看著王梓騫用命令的口吻說:「你也上車,跟我家小姐一起走。」
王梓騫回頭看了袁斌和弦子一眼,見倆人都沒有什麼反應,於是踩著凳子上了車。春燕上車後,車夫收起凳子,趕著馬車離開。
弦子望著駛離的馬車問袁斌:「咱們還跟不跟?」
「還想被人家耍啊,回鎮撫司吧。」
唐婉兒、王梓騫和春燕三個人坐在舒服寬敞的轎廂里,王梓騫又聞到了熟悉的香氣,閉上眼一副陶醉的神情。
唐婉兒伸手從掛簾上摘下一顆珍珠,用手指夾著向王梓騫彈出去,珍珠打在王梓騫的額頭上。
「哎呦——」
王梓騫叫了一聲,摸著額頭生氣地說:「你幹嘛?」
春燕見狀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唐婉兒對王梓騫說:「以後在我面前不許一副色眯眯的樣子。」
「我剛才是睡覺了,哪有色眯眯的。」王梓騫有些心虛,透過車廂的小窗戶向外看了一眼,「這是要去哪?」
「把你送回鎮撫司。」
「把我送回去。」王梓騫感覺有些奇怪,「你不去鎮撫司嗎?」
唐婉兒答非所問,「你到鎮撫司後就跟羅杲說,明天晚上江西會館有堂會,屠夫有可能會去。」
「你為什麼不親自跟羅大人說?」
「我跟羅杲有協議,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通過你來跟鎮撫司聯繫。」
「為啥要通過我跟鎮撫司聯繫?」
「不要問這麼多為什麼,在詔獄你不是說過,我說什麼你就聽什麼,這麼快就忘了。」唐婉兒一副嬌嗔的神情。
王梓騫點頭答應,「好吧,那……我要是有事怎麼找你?」
「你隨便找一家店鋪,跟掌柜的要只筆,在店鋪門外的牆上畫朵梅花,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明知道你要找我。」
「要是沒人問呢?」
「那就再換一家。」
「呃,找什麼樣的店鋪?」
春燕說:「什麼樣的店鋪都可以,茶館、酒樓、雜貨鋪、客棧、綢緞莊,只要是沿街的商鋪都行。」
王梓騫一臉驚訝,「這也太神奇了吧,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春燕臉色一沉,「小姐剛說了不許問,你還問。」
「好吧,我不問了。」王梓騫連連點頭,又看著唐婉兒問,「對了,在茶館裡你說怎麼探聽到屠夫消息的?」
唐婉兒佯裝惱怒地瞥了王梓騫一眼。
「我又忘記了,不問了。」
旁觀者清,春燕看出這倆人表面上吵吵鬧鬧,但是心裡都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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