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章 借勢
「你......你怎麼,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
楊玉站在一家市肆門前,回過頭來,看著驚恐無措的唐氏橦仆,微笑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唐氏橦仆不敢說話,甚至不敢正視楊玉,楊玉的目光似能刺透他的身體,讓他覺得恐懼。
「是你告訴我的。
你說那句『屍鄉販皮者,我唐氏為翹楚』時,明顯底氣不足,聲音弱了三分。
說『敢無視我唐氏者,怕是找不到一家』時,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方向,眼神不太.....自然。」
「之前我還不太確定是哪家,但有你跟著,現在......確定了。」楊玉望著卻步的對方,露出笑容:「說來還要多謝你。」
說完,他轉過身,就欲進去。
但想到什麼,又轉過身來,說道:「對了,身為橦仆,一定要學會察言觀色,更要會隱藏真實的想法,管理好表情。這方面,多跟你家主人學學,身為商賈,這方面他是翹楚,嗯,真的翹楚。」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楊玉轉過身,微微嘆息。
精通這些是因為他曾經的身份也是商人,察言觀色,乃至巧言令色只是基本功,同時期下海而不懂這些的商人,都被浪拍死了。
雖然今天這一番波折,皆是因唐氏市肆而起。
但說實話,對那位唐氏掌肆,他心裡是佩服的。
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這後世的出色商人,剛一露面,就敗在了古代的商賈手上。
丟人呀,太挫傷自信心了。
但引頸就戮是不可能的,不反抗不是楊玉的做人本色。
楊玉深知面對危機,躲是躲避不掉的,唯有解決掉它。
敵人若是太過強大,自己太弱小呢,那就借勢,靠外部的力量來為自己增加籌碼。
敵人若是豺狼,那就狐假虎威,引虎驅狼;敵人若是猛虎,那就引來另一頭老虎,兩虎相爭,必有死傷,然後人才有活命機會。
楊玉深吸口氣,步入這讓唐氏橦仆都忌憚的呂氏市肆。
「在下前來拜會貴主人。」一進門,楊玉就直接打開包裹,對迎上來的橦仆說道。
精幹的呂氏橦仆看了一眼楊玉,稍一猶豫,進了內室稟報。
楊玉站在市肆內,默默思索著待會的措辭,思量該如何引呂氏下場。
「我家主人有事在身,貴客若願意,便等待片刻。」呂氏橦仆出來了,不冷不熱的說完這句話後,便去整理貨物,不再理會楊玉。
楊玉無奈,對方顯然洞悉了他的來意,說什麼拜會之類的話,不過是增加自身分量的虛辭,人家已經看出了自己有事相求。
楊玉打量了一下自己,人靠衣裝馬靠鞍。
自己這一身粗狂的熊皮,在普通人眼裡或許價值不菲,但在有實力的豪強大賈眼中,便是粗俗無禮的表現。
誰會連正式的衣衫都不穿,就去拜會他人。
更別說,其貌不揚都是表揚楊玉,他這副尊榮,又是侏儒,不惹人蔑視驅逐便是對方有修養。
以貌取人,後世都免不了俗,何況這階級分明的古代社會。
這一等便是不短的時間,楊玉心神不寧,忍不住焦躁起來,天色眼看就要黑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請通稟你家主人,就說在下有法可助呂氏市肆增強實力,蓋過那唐氏。」楊玉不得已,只能亮明底牌。
呂氏橦仆顯然不相信楊玉所說,在楊玉一再請求下,才將信將疑的進了內室。
「我家主人有事無法脫身,貴客少待。」還是同樣的說辭,不同的是為楊玉奉上了一碗漿水。
楊玉努力分辨對方是託辭還是真有事,因為這關係他的安危大計。但最終只能放棄,他分辨不出。
呂氏橦仆還是那副不慌不亂的節奏,連表情都沒變化。這次楊玉引以為豪的察言觀色本事失靈了,他頗感無奈,除了感嘆這古代調教奴僕的本事了得外別無他法。
尼瑪,跟沒靈魂的機器人似的,壓榨底層人民的萬惡社會。
「來人呢,呂氏放出消息要延請名師,如今本人親自上門,呂氏卻不迎接,真是豈有此理。」突然,門外響起一道不滿聲。
楊玉看去,一布袍青年背對著方向,裝腔作勢的站在市肆外,故意嚷嚷。
「先生請進。」呂氏橦仆走出市肆,恭敬的將青年請進來。
然後熟練的將青年引至市肆最內側,請其在蓆子上安坐,並很快端來漿水。
楊玉看了一眼,盛漿水的容器乃描紅漆器,比他這陶碗好到天上去了。而且這麼久了,楊玉還站在貨物區,而不是待客區,四周皆是貨物,坐都沒法坐。
區別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但楊玉不在意這些,他全神貫注的注視著一切。
這次,他從呂氏橦仆臉上觀察出了一些東西。
從布袍青年說的話可推測出,對方是應聘而來,也就是說延請名師應該是呂氏主人的命令。可是,面對布袍青年的抱怨,無疑有怠慢主人的客人,懈怠主人的命令嫌疑。
一般而言,身為橦仆是絕不敢如此的。
然而呂氏橦仆請對方進來時,態度雖恭敬,神色卻不慌亂,更無惶恐之色,一直都很平淡。
橦仆的態度直接代表著主人的態度,或者說主人的態度,決定著橦仆的應對方式。
這一切說明,呂氏主人應該對此事不太上心了,或者呂氏橦仆篤定,至少是有把握,主人不會滿意眼前的布袍青年。
因為篤定不會成功,自己也不會受到懲罰。
所以呂氏橦仆才會如此淡定。
而神色恭敬只能說明主人調教的好,只是市肆開門延客的必備要求。
請對方入座,以漆器盛漿水,這等高規格的接待,應該是延請名師的標配待遇。針對的是事情本身,而不論來人。
呂氏橦仆做這一切如此熟練,已經形成了一套流程,說明來應聘名師的人應不少。
相反,自己這來意不明的普通賣貨之人只能用陶碗。
待遇的差別直接說明主人對兩者需求程度,重視程度的不同。
再看布袍青年,跪坐時,小心翼翼的提著衣服,動作很輕,擔心損壞了衣服。衣服也漿洗的發白,可能只有這一套深衣,平時只有重要事情時才穿出來撐門面。眼睛不自覺的打量案上昂貴的漆器碗,進一步說明了家境不好。
如今他來了這裡,說明呂氏值得他穿出這一套衣服。
楊玉突然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破局方法。
想明白這點,他不再焦急,靜下心來。
「唉」
突然,一聲嘆氣響起,楊玉尋聲望去。
一名婢女出現,在前引路,一老者神色懊惱的走出來。
其掃了一眼布袍青年,搖了搖頭,眼神憐憫。
布袍青年頓時緊張起來,坐在那裡侷促不定。
「是呂氏主人太過苛刻,還是先生學藝不精?先生敗在何處?」
老者走過身邊時,楊玉突然出聲。
老者一滯,橫了楊玉一眼,高傲的仰頭離開。
婢女好奇看了一眼楊玉,楊玉回以微笑。
婢女猶豫一下,屈膝行禮,楊玉躬身回禮,面帶微笑,表現的彬彬有禮。
女婢回到肆內,看了一眼布袍青年,望向呂氏橦仆,後者點了點頭。
「先生請隨我來。」
楊玉目送著布袍青年隨婢女進入內室。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