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 跑路


  壯漢徹底愣住了,良久回不過神來,不停的眨眼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不知過了多久,強烈的屈辱感襲遍全身,他目眥欲裂,揚天大吼一聲:「惡賊,欺人太甚也。」

  「砰」楊延壽一劍敲在他後腦勺,壯漢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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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俠們趕緊扶住壯漢,一群人瞪著楊玉跟楊延壽兩人,雙眼通紅恨不得吃兩人的肉。最終只能不甘的退走。

  實在楊延壽的威懾力太大了,田起都不是敵手,何況他們這些嘍囉。

  「你為何打暈他?」楊玉愣愣問道。

  「怕他對主君不利」楊延壽老實回答。

  「他為何對我不利?」楊玉茫然。

  「......」楊延壽沉默以對。

  「千歲,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楊玉問道。

  「......信」楊延壽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你為何遲疑?」楊玉問道。

  楊延壽不知該說什麼,他張了張嘴,掩飾性的抓起水囊問道:「仆口渴,主君喝水不?」

  「不喝,黃河在哪,我想洗個澡。」楊玉陷入了深深的懷疑,自己不是善於察言觀色嗎,今天這是怎麼了。

  「韓孺謝中方先生救命之恩,更謝先生替韓孺出了此口惡氣。」韓孺掙扎著斷掉的四肢,蠕動到楊玉面前,頭抵著地面,涕淚橫流。

  「你誤會了」楊玉張大了嘴巴,矢口否認。

  「韓孺沒有誤會,先生洞徹人心,那十金是先生故意讓韓孺贏得,韓孺心裡一直明白。」

  「你真的誤會了」楊玉急了。

  「先生不必再推辭,韓孺明白的。可惜韓孺已廢,今生無法報答先生,唯來世做牛做馬再報先生大恩。」

  說完悲慟大哭,竟哭暈了過去。

  「......」完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楊玉欲哭無淚。

  「千歲,收拾東西咱們現在走,不等晚上了。」楊玉急了,抱起背囊就欲上馬。

  一位失去理智,陷入瘋狂的人是難以抵擋的,玉器不跟瓦罐碰。更別說其本身有先登之勇,悍不畏死之下若率領多人圍攻,就算有楊延壽,也難保自己一定安全無虞。

  更重要的是,其背後還站著一個侯,站著整個勛貴集團。自己再自負,也抵抗不了啊。

  「主君,真要現在離開?」楊延壽問道。

  「......」楊玉看了眼太陽,有些猶豫,還有不甘。大漢呀,你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那是一位穿越者啊。

  罷了,楊玉頹然嘆氣。景帝,吾再給你最後半個時辰,過時不候。

  「把馬餵飽吧」楊玉猶豫了下,招來兩人,卻是壯漢走後又偷偷溜回來的遊俠:「可認識醫者?」

  「認得,認得」遊俠忙不迭點頭,面露討好。

  「嗯,去雇輛車來,半個時辰內請來醫者,這一枚金餅也是你們的。」楊玉扔給對方一枚金餅,手中捏著另一枚:「超過半個時辰,這枚就沒了,聽明白了嗎?」

  「嗯嗯」

  兩名遊俠下意識看了眼昏過去的韓孺,不停點頭,信誓旦旦的保證,一溜煙跑沒影了。

  楊玉卻不知,未央宮中,鄭當時此刻心急如焚。

  郎中署雖在未央宮中,但下轄眾多,除大夫,謁者,主事外,光是各種郎官就有數千人。更別說他一個不足百石的掾吏,宮中豈能任由他行走。

  每每冒死求見陛下,連前殿宮禁都靠近不得便被戍衛郎官所阻,言若有事上梳,可呈奏疏於郎中令,郎中令自會呈於陛下。

  鄭當時不敢強闖宮禁,否則會被當場格殺。

  換做平時,他拼著責罰也要求見郎中令。但如今局勢動盪,天子夙興夜寐,作為心腹郎中令這些時日時刻陪在天子身邊,不可須臾離,少有回郎署,他縱是求見也無門。

  可是按流程上梳,等天子看到不知到何時,他只能越級上梳。郎中令不在,遂直接呈於郎中丞。然此等行為惡了郎中丞,冷言讓他放下奏疏,便將他趕了回去。

  可是奏疏昨日就呈了上去,至今還沒有消息。

  鄭當時不敢待在室中打擾同僚辦公,只能在外面不停走來走去。

  突然,他咬了咬牙,再次求見郎中丞,卻被人告知不見。不等他強闖,郎官已然架起長戟,冷冷看向他。

  鄭當時打了個冷顫。

  突然,郎署外響起密集的腳步聲,不一會郎中令周仁走了進來。

  鄭當時疾步上前,侍衛以為他欲行刺,立刻將他制服死死壓在地上。

  他只能扯著嗓子大喊:「下吏鄭當時有急事稟於郎中令,有急事稟於郎中令。」

  「為何越級上告?你的上吏呢?」郎中令周仁皺眉。

  「事情緊急,事關吳楚諸侯王,奏疏在下吏袖中,請郎中令一觀。」鄭當時急聲說道:「請郎中令一觀。」

  「吳楚?」周仁眉頭微皺,冷聲道:「呈上來。」

  侍衛從鄭當時袖中搜出一冊竹簡,呈於周仁。

  周仁徐徐展開,待看完內容,不禁變了面色。

  他思考片刻,面無表情道:「上前來。」

  侍衛搜查全身後,鄭當時被放開,他戰戰兢兢上前,下拜行禮,心中忐忑不安。

  周仁觀察他片刻,淡淡道:「你隨我來。」

  「諾」鄭當時趕緊答應,頭也不敢抬,惴惴跟在身後。

  他一路躬著身子,眼角餘光打量周圍,待發現是往前殿而去時,不由鬆了口氣,後背已是濕透。

  鄭當時趕到時,恰好晁錯也在,他褪去鞋履,急趨上殿。跟在郎中令周仁身後,遠遠就拜倒,頭緊緊貼在地板。

  周仁稟告道:「稟陛下,郎中令內一掾吏有事上梳,言有可止諸侯叛亂之策。」

  周仁如實稟明,看似不奪屬下之功,有長官之儀。但他實則考慮的遠不止此,晁錯都能短時間看出推恩令不適合當下,他雖然不像晁錯那般對各項政令舉措把握極准,但潛意識中也察覺出並不完全妥當。事情未明前,他豈肯輕易牽涉其中。

  如今他舉賢薦才,履行應有職責罷了。

  上方几案後坐著一青年,正是剛登基不過三年,時年三十五歲的漢天子劉啟。

  他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怒:「諸侯尚未叛亂,便言有止叛亂之計?此事已鬧得天下皆知不成,連一個小小掾吏也起了為君分憂之心。郎中令,卿任下當真人才濟濟。」

  說到最後,因連日來的憂慮,還是透出一股焦躁冷意。

  「臣御下不嚴,請陛下治罪。」周仁拜倒在地。

  「卿起,朕何時說了要治人之罪。」劉啟淡淡道:「是何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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