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查證


  方中愈看一眼張玉景的背影,說道:「沒有別的線索,也許從布料上能查出這個刺客是哪人,各地的布料應該有一些差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哦...。」金沙志暗暗搖頭,其他人聽了相互對視默然無語,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問題。不僅是內褲,方中愈就連他的鞋子和裹腳布都沒有放過,包起來帶了回去...

  回到太子府,方中愈讓人去找刺客所用單刀,又把鞋子沖洗了一下。「三弟!」金沙志拎著鞋子驚呼,「這鞋子怎麼...跟我們穿的差不多啊?」

  方中愈聞聲望過去,那雙鞋是粗段面、皮底的矮靴,跟錦衣衛配發的鞋子一模一樣。張玉景也湊過來,忽扇著大眼睛問:「一雙鞋又能說明什麼?京師的護衛、官差多了,單靠一雙鞋能查到什麼?」

  方中愈聽了心中有些氣惱,問道:「張大人,宮裡多悠閒啊,你跑到這來幹什麼呢?」「嘿嘿...」張玉景笑著說:「皇上怕你們這幫笨蛋抓不到刺客,非要派我來、你以為我愛來嗎?」眾錦衣衛聽了都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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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中愈淡淡的說道:「是,我們都是笨蛋...那你這好蛋靈蛋說說該怎麼做?」張玉景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蛋呢!我就看著你這個笨蛋怎麼破案,嘻嘻...我等著砍你的頭呢!」

  「你有那本事嗎?」方中愈沒好氣的說:「屋外涼快,你去吧!」說罷不再理她。張玉景鼓著兩腮瞪他,卻不離開。

  孫謀眾說道:「方大人,好像京師三大營的軍官也都是配發這種鞋子,我姐夫在神機營,他們發的鞋也是這樣的。」

  「這麼說...沒什麼用了!」金沙志很是喪氣。「方老弟,」李銘皓走進來,「你要的刀我給你找來了。」「寫謝李大人,」方中愈接過單刀,「喲...是把私人打制的刀,不好查出處啊?」

  這一點很出乎他意料,他原想鞋是官鞋、刀也八成也是官刀,各處兵械局打造的兵器都有火號區分,也許可以查出線索,私人鐵匠打造的東西可不好查了。張玉景笑著看他,有些幸災樂禍。

  方中愈忽然想起一事,說道:「二哥、孫旗官,讓弟兄們都回去休息吧!二哥,你去看看大哥找來雷捕頭沒有?」

  找不到線索都呆在這也是沒有用處,金沙志二人便把旗里兄弟都打發走了,李銘皓也去帶人巡視,房間裡只剩下方中愈和張玉景。

  張玉景忽然問道:「聽說你和刺客交過手,還不知道他們的武功路數嗎?」「我同三個刺客都交了手,一共也沒有十招,」方中愈答道,「況且,我也分不清各門各派的武功有什麼區別。」

  「嗨...怎麼會分不清?」張玉景詫異道:「你還排在武功榜第七呢?」「第七怎麼了?」方中愈看過去,「我跟你還交手幾次呢,看不出你們哪門哪派的,看不透你是什麼人,更不知道你跑到這搗亂是為什麼?」

  「誰搗亂了?」張玉景忽然笑了,「在宮裡呆著悶,忽然想你了就請皇上派我來了。」說著,臉上湧起幾絲紅暈。

  這個回答頗出方中愈意外,怔了下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就是我,女人嘍...」張玉景沒說完外面響起腳步聲,岳江川、金沙志和孫謀眾引著雷鳴生走進來。

  「雷大哥,打擾你休息了。」方中愈抱拳說道。雷鳴生回禮說道:「老弟你跟我還客氣呀!再說我也沒工夫休息,最近城裡出了點怪事我也正滿大街跑呢。」

  「哦?」張玉景好奇的問:「什麼樣的怪事?」雷鳴生不認識她,但是看她穿著官衣又和方中愈在一起,便答道:「最近又好幾個人無故走失,到處也找不到,而且走失的男女看少都有,你說奇怪不。」

  張玉景點頭,「那是有點怪...」他們對話方中愈反覆的看手中的刀,這把刀比普通單刀長半尺厚三分、入手頗重。刀身上沒有都沒火號,只在刀背的橫面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趙字,不知代表什麼。

  雷鳴生問道:「方老弟,你找我來是...?」「哦...」方中愈說道:「老哥你幫我看看,這雙鞋、刀還有布料,能看出是什麼人用的不?這把刀上有個字...。」

  幾個人都湊過來看,「怎麼打了個趙字?不像是火號啊?」金沙志說道。雷鳴生咂咂嘴,「也可能是使用者的姓氏,這把刀特別一些,如果是在當地打的我倒是能查到鐵匠鋪。」

  「那可太好了,」方中愈燃起幾分希望。雷鳴生又看看鞋和布料,說道:「這雙好像查不出什麼,布料嘛...可以找裁縫師傅看,他們整日接觸應該能說明白一些。」

  「好好,」方中愈高興的說:「我去查布料,鐵匠鋪就麻煩老哥費心了。」「你又客氣,再客氣可就不是我兄弟了。」雷鳴生立刻提了單刀告辭。

  方中愈見金沙志和孫謀眾一臉疲憊,便勸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岳江川也想幫忙不肯走、張玉景也不吭聲只跟在他後面。方中愈無奈,只好隨她去。

  此刻已經將近亥時、街上少有行人,除了酒樓和教坊一類場所其他店鋪幾乎都關張了。三個人走了幾條街才看到廣義街有一家裁縫鋪正要上店板,岳江川急忙喊道:「等一等老闆!」

  上店板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搖手說道:「客官還是找別家吧!我們不做散活。」「錦衣衛辦案!」岳江川嚷道。青年嚇了一跳,手中拿著板子呆呆的望著三人。

  「什麼事情啊?」店中又走出一個五旬老者。「他們是...是錦衣衛大...大人。」青年磕磕巴巴的答道。

  方中愈翻身下馬,笑著拱手,「大叔大哥別誤會,我有兩塊布料想請您幫我看看。」老者這才放鬆了面色,「大人請進去吧!裡面燈光亮些。」

  三人隨著老者進店,方中愈立刻取出布料遞過去,「大叔,你能看出這兩塊布的產地嗎?」老者只看了兩眼就笑著問:「你們看那是什麼?」

  方中愈等人順著老者手指方向看去,見東牆邊的木架上疊放著幾大摞衣服,顏色同那兩塊布很是相似。岳江川驚奇的問道:「大叔,難道這布料出自你的鋪?」

  「呵呵...我是做衣服又不是織布的。」老者笑著說。方中愈試探著問道:「大叔,你這些布匹是從哪進的」老者答道:「這些都是官布,官辦製衣司做不過來便找我們做軍服。」

  「又是官布?」方中愈有些氣餒,「京師三營都用這種布料嗎?」「是京師營。」老者答道:「三大營用的不是這種布料。」

  「三大營?京師營?」岳江川納悶的問道:「京師營不就是三大營嗎?」「不是,」老者連連搖頭,「京師三營是京師三營,京師營是京師營。」

  「噢...」方中愈也是第一次聽說,好奇的問道:「大叔,五軍、三千、神機合稱京師三營,那麼這個京師營又是什麼?」

  「呵呵...你可是問對人了,」老者說道:「很多人都分不清,趕巧我聽製衣司的官員說起過,京師營負責京師附近的軍事設施,什麼烽火台、高崗哨位、軍料場...他們專職守護京師就算有戰事也不會調動他們。」

  方中愈和岳江川不接觸軍營,這方面還真不清楚。方中愈想了想問道:「大叔,這種布料是哪產的,京師當地有賣的嗎?」

  老者答道:「這是織造處專門織的布,別處卻沒有...。」方中愈急急的問:「那這種布料做了多少套軍服了?」「不多,只有五百套。」

  方中愈很是興奮,謝了老裁縫出來。岳江川高興的說:「明天到京師營查一下配發過這種衣服的軍官行了!」「但願吧!」方中愈有些擔心,京師營軍官去刺殺皇太子...這事兒聽著有點懸!

  張玉景嘀咕道:「難道說哪個軍官瘋了...還是有人花銀子僱人刺殺皇太子?這事漏了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三個人分頭回家休息。第二天早晨,方中愈一出大門便看到張玉景。「嘿嘿...方大人,」張玉景笑呵呵的問道:「你一個小百戶官住這麼大園子?」

  「有錢就任性,不犯法吧?」方中愈催馬快行。「你要上哪去啊?」張玉景緊緊相隨,「今天不查案了?」「我得先到衙門點卯,那不是我的案子。」「正好,我去報導...。」

  到了北鎮撫司點過卯,方中愈看看沒有什麼公務囑咐岳江川幾句就偷偷溜出來。還沒走出幾步,張玉景就從後面追上來。方中愈氣惱道:「你總跟著我幹什麼?」

  「廢話!」張玉景比他底氣還足,「皇上派我來督察此案,不跟著你跟著誰?」她抬出皇上這頂大帽子,方中愈也是無奈。

  會齊了金沙志等人後,方中愈讓孫謀眾帶本旗弟兄去幫雷鳴生查打刀的鐵匠鋪,自己和金沙志去查京師營——當然了,少不了張玉景張大人。

  方中愈等人先到兵部問明白京師營指揮使司在城南的仙人渡,立刻動身出城。顧名思義仙人渡是個渡口,是秦淮河上一個非常主要的渡口;離南京城六七里路,方中愈等人沒用上兩刻鐘就到了。

  守門的軍士進入稟報,不大功夫一個身材不高卻很強壯的軍官迎出來,這人四十六七歲年紀,生著一張方臉膛,抱拳說道:「在下是京師營指揮使候泰,不是哪一位是方大人?」

  方中愈沒想到指揮使會親自出迎,急忙上前施禮,「候大人太客氣了,我便是。」「喲...方百戶很年輕呀!少年有為啊!」候泰之所以親自出來,自然是因為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大名,立刻請眾人進大帳。

  方中愈自然不能明說,只說有個案子涉及到一個軍官,而這個軍官配發了新中衣,而且這個人應該三天沒來點卯了。

  候泰還真是軍人作風,立刻喊道:「叫值日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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