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怪事


  方中愈怕木橋上有機關、陷阱,便找了處河面狹窄的地方跳過去,當他的腳尖剛剛沾到一塊石頭,那塊四五百斤的大石突然滾動起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好!自己怕中機關到底中了機關!」方中愈臨危不亂,另一隻腳在滾動的石頭上猛蹬一下、借力跳起輕輕落在岸上。回頭看時,那塊大石頭`咚`的一聲掉進河裡,竟然蹤影皆無。

  方中愈心中一震,河水潺潺看似不及膝蓋深淺、何以此處如此之深?細看那大石所在之處,靠河邊一側有兩根斷折的樹枝、外圍又圍了一圈泥土和草葉,果然是有人做了手腳。

  「山路、木橋、石頭都做了手腳,什麼人幹的?」方中愈下意識四外張望,空山靜谷一個人影也沒有。「嘿嘿...山裡有什麼怕人看的,竟然做了這麼多障礙?老子非得看看究竟不可!」

  有了前車之鑑方中愈留了心眼,砍了根細竹拿在手中、試探著走回到山路上;第二道山樑比頭道山樑高了一些,山路也寬了些,但是他不敢大意一邊留神周圍一邊緩緩而行。

  上到一半的時候山路突然變窄了,原本光潔的路面也多了許多雜草出來,轉了個彎後有根枯竹橫在路上。方中愈心中一動停下來仔細觀察,見枯竹兩端綁有細細的棕繩,心中暗笑:這樣的機關也能害人嗎?

  方中愈看看路徑兩側,右側比較平坦、而左側灌木叢生,所謂易者須防、他自然懂得這個道理,便從右側繞過去、果然太平無事。

  再走幾步山路又開闊起來,兩側樹木也越來越密,到後來遮天蔽日如同走進山洞裡一般。突然,頭頂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方中愈警覺四顧、沒發現什麼,摸摸頭頂卻是一小段枯樹枝,暗笑自己神經過敏繼續爬上山樑。

  突然,後腦又被什麼東西打了一下,轉頭間看到一個灰色身影閃進樹林。「喲?」方中愈心中驚疑,摸摸腦後又沾了一小段枯枝。心想:兩次用樹枝投我,這是在示警啊!是誰?附近絕沒有人呀,要說是隱藏起來那人也不可能,距離四十多步再高的武功也不能把一小段枯枝投這麼遠啊?

  

  方中愈側耳聽、上下左右的看也沒發現什麼,便把注意力放到藏進樹林裡的那個人身上。會是誰?明教教徒還是鐵血盟的人?來之前方中愈特意弄了頂斗笠戴、臉上還塗了些灶灰,十步之外熟人也未必能認出、所以他不怕遇見鐵血盟的人,看看那人一直藏在林內便繼續往前走。

  山樑上樹木依然茂盛,只能看到主峰上的那塊大石。方中愈猜想這道山樑下必定有人居住,更加了十二分小心;不知怎麼,跟在身後那人沒有再出現,不過他還是小心留著意。

  跟頭一道山樑差不多,這裡的下山路也是曲曲折折的,方中愈怕被繞進去早早便做了記號;倒是沒有繞路,可是路卻斷了——從山樑走下二百多步,轉了個彎就突然沒路了。

  不是說前面出現了懸崖絕壁,而是...而是前方沒有路、都是草叢和樹木;好像路修了一半沒修完,又好像死胡同、只有上面半截可以用。方中愈驚疑不已,細看周圍林密如蒿、根本無法通行。

  「修這半截路是啥意思啊?應該又是騙人的機關,可是...費這麼大勁圖什麼呢?」方中愈百思不得其解,沒辦法只好原路返回。

  可是奇怪的事情再次出現,明明來時一路暢通、剛走過山樑前方卻無路了,跟下面一樣斷得莫名其妙。方中愈不由吸了口冷氣,明白自己遇到高人了,莫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縮地術?

  方中愈暗想不好,還是儘快離開為妙。沒有路可難不住他,方中愈縱身上樹、在大樹間飛行。剛飛過五六棵樹,目光掃到下面站著一個人,看衣服顏色應該是跟蹤自己之人。

  此時的方中愈可沒興趣弄清他是誰了,只想速速離開、腳下一點繼續向前飛去。飛過五六棵樹又看到下面站個人,依稀就是剛才那人,「哎呀?」方中愈驚詫不已,心想難道自己在上面飛行也能被人帶得兜圈子?

  方中愈越想越是心驚,看準方向直直的向山樑下飛去。但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飛過五棵樹下面又出現一個人,穿著打扮跟前兩個人一模一樣。那一刻,方中愈感覺自己要瘋了,就算不是一個人可也不能預知自己的去向事先站個人吧?

  「他娘的,看來就是下面這個人搞的鬼!」方中愈咬了咬牙,輕輕抽出繡春刀飛身飄下。那個人似乎沒有覺察,站在樹下一動不動,方中愈很是疑惑、看準他身前五尺落下去。

  「嗨!你是什麼人...?」方中愈雙腳一落地地面瞬間崩塌、身子跟著急急墜落,他再想跳起來已經不可能了,急忙伸刀去搭、可是旁邊也是薄土一層一碰就碎。

  那時腦子是空白的,只覺腳下一頓到了坑底,還沒等方中愈反應過來、小腿上一緊一股大力將他高高吊起。「啊...怎麼回事...?」他的小腿被什麼東西捆住了,倒吊著他在空中上下起伏,突遇這種情況誰能不害怕?

  方中愈緊張的左右亂看,可是除了倒置的樹木看不到其他東西;好在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漸漸趨於穩定。「哈哈...猶是你奸如鬼,最終還是著了道吧?」下面有人說道。

  方中愈仰頭看下去,見下面站著兩個人,什麼男女、模樣都看不清,只知道是兩個人。方中愈惱火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戲弄於我?」剛才那個聲音問道:「你又是什麼人?到這裡來幹什麼?」

  「我是...過路的遊客,」方中愈順口說道:「看到此山景色宜人就上來看看,快快放我下來!」「呸!想得美吧!」那人說道,「沒見過誰遊山玩水還拎著刀的?老實交代,你是什麼人?」

  對方一提到刀方中愈猛然醒悟,低頭看看捆住自己小腿的是棕繩便要舉刀去割,這才發現手中空空、繡春刀可能是掉土坑裡了。「呵呵,這時才想起刀啊?」下面的人說道:「不說實話,讓你在這裡吊上三天三夜...!」

  「呸!看老子不把你吊起來?」方中愈探手從腿側抽出東洋短刀,輕輕一划便斷了棕繩、身子倒翻落下來,不等雙腳沾地將短刀左右虛砍。

  「咦...他還有把刀?」這是先前的聲音。另有一個女聲叫道:「別動!怎麼會是你呀?」方中愈聽那聲音略粗有幾分男子氣,很是耳熟,可是剛從倒吊的狀態翻過來眼睛和腦子還是迷糊的。

  用力眨眨眼睛,方中愈才看清身前站著一男一女。男人挺壯實,四十多歲、留著短須、雙目有神;女人二十歲左右,斜眉大眼尖下頜...「怎麼是你?」方中愈也驚訝萬分,年輕女子居然是張玉景。

  「你沒事啊?」張玉景又驚又喜,「我還以為你...。」「以為我死了?」方中愈垂下刀,問道:「你怎麼跑這來了?這位是...?」他得弄明白男人的身份,其實張玉景的身份就一直讓他懷疑。

  「這位是殷正明殷大哥,」張玉景介紹說:「他是方中愈,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官,不過現在是通緝的逃犯。」「哦?」殷正明好像對她的後一句話很感興趣,「為什麼被通緝呢?」

  方中愈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該怎樣回答。張玉景替他回答:「因為得罪了二皇子朱高熙,對不對方大人?」「嗐!又來取笑我?我是逃犯!」方中愈呵斥她,眼角卻瞄著殷正明。

  殷正明呵呵笑著走過來,「逃犯好啊!我是叛逆,咱們就是一家人嘍!」伸出手來拉他的手。「叛逆?」方中愈腦中一閃,試探著問:「你是明教教徒?」「呵呵,小伙子、你知道的不少啊!」殷正明點頭說道:「對,我是明教徒。」

  方中愈心生疑竇,「張大人,你不會也是明教的人吧?」殷正明聞聽露出疑惑,「玉景,你們倆是...什麼關係?你怎麼又是張大人了?」

  「殷大哥,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張玉景急急的說道,仿佛怕他告訴方中愈似的。這使得方中愈更加懷疑她的身份了,從而也對殷正明的明教徒身份有幾分不相信,故意問道:「原來殷大哥不知道她是朝廷皇宮大內的武術教頭呀?對了,兩個多月前還被派往錦衣衛北鎮撫司任百戶官。」

  「是嗎?」殷正明笑吟吟的望向張玉景,沒有絲毫驚訝之色。張玉景笑著說:「中愈,你幹嘛呢?想挑撥我和殷大哥的關係啊?」方中愈被說破心事也不為意,說道:「我是想問,張大人不想抓我回去邀功嗎?」

  「說什麼呢?」張玉景沉下臉來,「我什麼時候說要抓你了?你突然出了事被追殺,我本來很擔...誰曾想被咬了一口。」說著撅著嘴扭過頭去。

  殷正明一直注意著兩個人,這時會心一笑說道:「看來方大人和張大人有些誤會,呵呵...有話就明說唄!方兄弟,玉景絕不會是朝廷的人,她是...臥底,我只能告訴你這些、具體的還是由她自己說吧!」

  「臥底?」方中愈似乎明白了一些,「不是朝廷的人就好。」說著收起東洋刀。張玉景斜了他一眼,「我還擔心你是朝廷的人呢...?」

  「誰是朝廷的人啊?」隨著話聲,兩個老者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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