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撞鬼


  方中愈循聲望去見兩個老者並肩走來,一個老者六十歲左右,花白鬍鬚花白頭髮、雙目炯炯有神、模樣和殷正明頗為相像;另一個鬚髮皆白、連眉毛也沒幾根黑的,怕不得有八十多歲,精神倒是健旺。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父親,你聽錯了沒有朝廷的人。」殷正明說道,「劉伯伯,您怎麼也來了?」「我得親眼看看,」白須老者手拿一根綠油油的青竹杖,眼睛望向方中愈,「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連破我劉基三四道防線...小子,你師父是誰啊?」後一句是向方中愈問的。

  方中愈沒有回答,眼珠子瞪著圓圓的反問:「您是...青田先生?」「怎麼樣?」劉基吹鬍子瞪眼睛,「破了我的布置就以為了不起啊?還不是被我的斷魂路困住了?快說,你是誰徒弟?」

  方中愈驚駭不已,三分天下諸葛亮、一統江山劉伯溫,他可是大明開國元勛、世間齊人,傳說他早已病故怎麼會在這裡?「師公...!」方中愈噗通一聲跪下來,規規矩矩磕了個頭。

  在場之人都驚訝萬分,劉基揉一揉老眼疑惑道:「你是誰呀...我怎麼記不住了!」「我是...」方中愈看一眼張玉景,起身湊到他耳邊說道:「我父親是方孝儒。」

  「啊?」劉基驚喜交加,拉了他左看右看,「像...像...跟希直年輕時一個模樣,你怎麼...活下來的?」希直是方孝儒的字,而方孝儒的老師宋濂與劉基交好,所以方中愈才稱他師公。

  其他三個人都很驚奇,尤其是張玉景、幾步湊過來要聽聽兩個人說什麼。方中愈白了她一眼,「君子當行止端正,不可有竊知之念。」張玉景嘻嘻而笑,「拽什麼拽?顯你念書多啊!都念成書呆子了,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方中愈拉了劉伯溫走開,「師公,我是僥倖逃脫官府抓捕的。您老人家呢...傳言你早年有病...?」

  「裝的,」劉伯溫年紀雖大說話卻乾脆,「後期朱洪武濫殺功臣、殘害明教教眾,我還會幫他嗎?唉...可憐當年明教助他起事,忘恩負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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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方中愈點頭,「朱棣和他爹一個德行,好殺成性。師公,他們...真是明教的人?」「是的,」劉伯溫停步回身,指著那個老者說道:「他便是中土明教的掌教左使殷天罡,覆船山是明教的總壇。」

  「殷前輩好。」方中愈上前施禮。殷天罡還禮,走過來問道:「劉大哥,這個小伙子是?」劉伯溫答道:「他父親便是被朱棣誅了十族的方孝儒...孩子,我以為方家絕了後...好啊!你能活下來真好!」

  殷氏父子聽了都肅然起敬,重新和方中愈見禮。張玉景卻笑著說:「看看,我還不是知道你的底細了?怪不得總跟我拽文,原來是當世大儒之後。」

  方中愈白了一眼不理她,向殷天罡問道:「殷大叔,山上是不是還有人來訪...鐵血盟的人?」「是,不過他們剛剛下山去了。」殷天罡答道,「你是...和他們一起的?」「不是,我找他們其中一個有重要的事情。」方中愈便向劉伯溫告別。

  劉伯溫和殷天罡出言挽留,方中愈說道:「我這件事情很重要,日後我定當再來拜望,還請師公指點下山路徑。」殷正明笑著說:「我正要送玉景出去,咱們一起走吧!」

  方中愈當即辭別劉伯溫和他二人一起下山,看看走出不遠便是山路他納悶的問:「殷大哥,第二道山樑上的路很是奇怪,那是怎麼弄的?」

  殷正明呵呵而笑,「當然是劉伯伯設下了機關,其實就是障眼法、只不過做得異常巧妙就是了。」「師公的奇門遁甲當真天下無雙,」方中愈讚嘆,又問:「我在樹上飛行,怎麼也跑不出機關布置?」

  張玉景笑得捧腹不止,方中愈有些氣惱,「你又怎麼了?」「咯咯...那片山坡扎了好多草人,你是被自己的眼睛給騙了!」張玉景得意的看他。

  「又不是你設的機關,有啥好得意的?」方中愈湊到殷正明耳邊問道:「殷大哥,她到底是什麼身份?」不料張玉景卻聽到了,大聲說道:「殷大哥不能告訴他,說了我就不叫你大哥了!」

  「好好,留著你自己告訴他吧!」殷正明笑著說:「方兄弟請放心,玉景跟我們一樣...也是`叛逆`,所以他不會說出你的身份的。」邊說邊沖方中愈眨眨眼睛。

  方中愈猜不出他的意思,也不好再問。三個人到了木橋邊,殷正明上橋前在橋欄上摸了一下才走上去,可能是關掉了機關。等踏上頭道山樑,方中愈仔細觀察道路。

  殷正明笑著說:「下來時是遇彎左拐,上去時是遇彎右拐就可以了。好了,我不願見外人,就送到這裡吧!」方中愈、張玉景同他告別,踏上山路。

  上山的路也有很多拐彎,到了彎處明明左側是路卻得往右拐、看似亂木草叢走出幾步後便有路了,設計極為巧妙。

  兩個人上到山樑,張玉景忽然停步看過來,「中愈,你找鐵血盟的人有什麼事情?」方中愈搖頭,「保密...連你身份都不說,還好意思問我呢?」

  張玉景笑了笑,「我身份特殊嘛,嘻嘻...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惦記張安手中的玉璽吧?」「呃...?」方中愈驚駭萬分,「你怎麼知道的?」張玉景得意道:「足不出戶知曉世間一切。」

  這是當初神機坊的對聯,方中愈豈能不知?張玉景一說出來方中愈腦中猛然一閃,「哈...我知道了,你是白蓮教的人!」

  「啊?!」這次輪到張玉景驚訝了,「你怎麼了猜到的?」「嘿嘿...這點小事豈能瞞過我!」方中愈邁步而行,卻不告訴她。

  「你說說嗎?」張玉景追上來,拉了他的胳膊搖晃。突然,什麼東西打在她頭上,張玉景驚呼一聲立刻前後左右掃視一番。

  可是除了他們倆沒有其他能動的東西,「怎麼了你?」方中愈納悶問道,「一驚一乍的。」「有什麼東西打了我一下...」張玉景伸手去摸,發現頭上沾了一小段枯樹枝,「奇怪,頭頂也沒有樹...難道是風吹來的?」

  方中愈心中卻極為震驚,因為當時沒有風、不可能是風搞的鬼,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被枯枝打了兩回,難道有人跟著自己?可是...此處空曠,至少三十幾步內絕沒有第三個人...

  張玉景並沒有太在意、繼續剛才的話題,問道:「中愈,你說說怎麼猜到的?」「很容易呀!」方中愈答道:「你找我比武就應該知道我在凌煙榜排名第七,可是當時南京城沒有幾個人認識我、就算到神機坊問事的都不知道;剛才你那句足不出戶知曉天下事好像凌煙閣也可用,你應該就是神機坊開坊那日從凌煙閣樓上偷窺的那個人吧?」

  張玉景露出幾分羞澀的微笑,撇撇嘴角說道:「算你聰明,可你又怎麼知道白蓮教的?」方中愈的目光掃向山下,見幾個人正徒步走向歙縣城,「快走,鐵血盟的人!」

  「著什麼急?跟近了不怕他們發現啊!」張玉景緊跟著他,「你還沒有說完呢!」「殷大哥不是說你跟他們一樣嘛!再說,我早知曉凌煙閣是白蓮教開的。」「吹牛吧你?」「你們弄的幫派榜太假了吧?堂堂白蓮教難道排不到前十嗎?」「嘿...也是啊...!」

  兩個人來到山下,方中愈去牽出自己的坐騎,見她沒騎馬來便說道:「咱們就此別過吧!後會有期。」「嗨!那怎麼行?」張玉景攔住馬頭,「你怎麼連點同情心都沒有?你自己騎馬讓我走啊?」

  「誰讓你不騎馬的,關我什麼事?」方中愈催馬欲行,張玉景卻抓住他馬籠頭不放,「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快上來!」

  張玉景放開手笑著跳到他背後,不客氣的伸出雙手摟了他的腰,「走吧!」心中又喜又癢,親昵的把頭擔在他的肩上。誰知馬匹沒走出幾步,眼前猛然出現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張玉景只來得及閉上眼睛,眼眉上一陣疼痛不禁叫了出來。方中愈立刻帶住坐騎,立時感覺兩團軟乎乎的肉團頂在後背上,急忙向前欠了欠身問道:「怎麼了?」

  張玉景摸摸被打的部位,也不覺得如何疼,「不知道,好像又是樹枝...啊...!」就在她說話之時又有一段樹枝迎面襲來,張玉景急忙低頭閃過去。

  這下雖然躲過去了,可是接下去又有樹枝不斷襲來、有時還是小土塊,而且專門打她的頭,即便不疼也是討厭之極。張玉景跳下馬去,一邊舉手互臉一邊喝問:「方中愈,你不願意讓我坐就明說,不用使這種無賴手段吧?」

  「你說什麼呢?」方中愈氣惱道:「我是不願意,但是不是我乾的。」「還說不是?」張玉景放下手,「我下來怎麼就沒有了?」「我怎麼知道?是你自己撞了鬼了,還賴別人!」

  「胡說八道,哪裡有什麼鬼?」張玉景瞪了他兩眼再次跳上馬背,抓了方中愈的兩條手臂說道:「我還就不信邪了...。」話未說完呢頭頂便挨了一下。

  「哎呀...還真邪門了!」張玉景愈發按住他的手,剛要抬頭察看一物飛來正打在她左眼上,她急忙跳下去。說來也真奇怪,下來後便沒有東西打她了。

  「怎麼樣,這回信了吧?」方中愈催馬便行,「淨耽誤我時間!」張玉景直跺腳喊道:「那也得我騎馬你走路啊!還是不是男人...?」

  方中愈只作沒聽見,催馬直奔歙縣。進了南城門,遠遠的看到幾個人在前邊走、白善奚喜歡穿紫色衣服一望便知道是鐵血盟的人。

  方中愈放慢馬速遠遠跟著,片刻工夫白善奚等人走進了一家客棧。方中愈跟過去一看不禁笑了,正是他落腳的客棧,正思索著自己要不要進去忽見白善奚從裡面走出,兩個人面對面想躲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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