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各懷鬼胎
朱橞讓人把朱高燧帶到西廳,又讓兩個護衛架著自己,裝出傷重不能自己行走的樣子、一路哼哼唧唧的來到西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朱高燧見了驚訝不已,急忙迎上來相扶,「十九叔,您這是怎麼了?昨天沒這麼嚴重啊?」
「唉...」朱橞哭喪著臉先嘆了口氣,坐下後才說道:「昨天我是一股激勁頂著,回到家腦袋就疼得要命,到了夜裡鐵血盟的那幫混蛋又闖進府來嚇了一下,這不、早上醒來就這樣了!」
「你說鐵血盟的人闖進府來?不會吧...他們膽子也太大了!」朱高燧心想自己都和鐵血盟的人說好了比事由自己解決,他們跑到這來幹什麼?
「叔叔還能騙你嗎?」朱橞把那張紙條遞過去。朱高燧看了連連搖頭,「不對不對,他們不能這麼幹...?」「你怎麼知道?」朱橞探究的看過去,「老三,難道你認識他們?」
看到他的懷疑目光朱高燧急忙搖頭,「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他們呢?我是猜的,一個江湖小幫派怎麼敢跟您老人家作對呢?」
「還說不可能,事情在這擺著呢!」朱橞心中暗笑,還跟我裝?老子什麼都知道了!裝作非常氣惱的說道:「你跟他們沒關係最好了,鐵血盟、敢惹我?老子跟他們沒完!不滅了鐵血盟我改了朱姓!」
「十九叔,呵呵...這麼大火氣幹嘛呀?再把您氣壞了怎麼辦?」朱高燧陪著笑臉說:「小小的鐵血盟,還不是您說滅就滅啊!不過...」「不過什麼?」朱橞斜瞟過去。
「十九叔,您也知道我在幫父皇整頓江湖幫派,昨天吧...」朱高燧邊說邊觀察他的反應,「鐵血盟的人通過別人找到我,求我幫他們跟您老人家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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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情?不行!」朱橞當即否決,「砸我的鹽局不說還想殺我,這就是叛逆,必須全部誅殺!」「十九叔、十九叔,」朱高燧笑著說:「他們是真的不認識您,才發生了這個誤會,您看您都受傷了就算把他們殺了又能如何...」
朱高燧左勸右勸,好話說了幾大車,最後說道:「為了彌補過失,鐵血盟願意拿出一大筆銀子補償您,您就消消氣吧!」朱橞看了他一會才說道:「老三,我這就是看在你面子上。好吧,讓他們拿五十萬兩銀子,這事就算過去了!」
「什麼?」朱高燧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十九叔,你開的價也太...太高了吧?夏天時湖廣受災父皇才撥了十萬兩白銀,這五十萬夠兩省人吃五年的!」
「嘿嘿...一點都不多,」朱橞冷笑說道:「鐵血盟在各地搶鹽局生意,區區五十萬算什麼?再說,這是買他們的命!他們可是叛黨。」朱橞小小的點了他一下。
朱高燧見他態度堅決只好說道:「好吧十九叔,我找他們問問,您老好好養病。」「慢走啊老三,」朱橞拿腔作勢的,「哎喲...叔叔這樣也沒法送你了。」
「不用不用,咱爺倆還客氣什麼。」朱高燧自行離去。「小子,跟我玩路子。」朱橞撇撇嘴角,「沒五十萬銀子我把你小子也捅出去!」
朱高燧走後不久朱高熙就趕了過來,看到朱橞的模樣驚訝萬分。朱橞便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說道:「老二,你說這事怎麼弄?咱們是敲老三一筆銀子,還是乾脆就...?」
「嘿嘿...老三膽子真不小啊!連張士誠的後人他都敢聯繫?」朱高熙壞笑起來,「十九叔,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老三這小子其志不小,聽說他手下養了不少江湖高手,咱不能讓他成了氣候。」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朱橞說道:「要不咱們來個雙管齊下,先敲他一大筆銀子再把鐵血盟的事捅給皇上?」
朱高熙看著他嘿嘿的笑,「十九叔,你也挺狠的呀!不過也該收拾收拾老三了,上次金川門守備都督選拔、要不是他我的人就上去了。哼,這次機會不能浪費了,咱們得好好研究研究...」
再說方中愈這邊,仇千代晚上回來便告訴了他,方中愈很是高興。轉天去了趟太子府,把好消息告訴了張曦月。
果然如李銘皓所說,這一次洗馬楊薄也加入了他們的商談。楊薄四十歲左右,個高體瘦、一張長方臉,眼睛不大很有神,看向方中愈時總有些探究的意味。
所謂做賊心虛,方中愈擔心是太子派他來監視自己和張曦月的,所以儘量不與張曦月對視、怕流露出不一般的神色被他發現。
張曦月也是一樣,正襟危坐、一臉端正,聽了方中愈的報告才露出一點笑意,「這就好,十九叔那人是絕對不肯吃虧的,這下老三可是要有麻煩。」
楊薄問道:「方大人,你說那些鐵血盟的人現在被送去大理寺了?」「對,」方中愈答道:「昨天上午送去的,還是谷王朱橞親自押去的呢!」
「挺好的,」楊薄說道:「太子妃,大理寺虞謙也算我們的人,要不要讓他把這事捅到刑部去?」張曦月想了想,「這也是個辦法,不過先騰騰看、如果十九叔那邊沒動靜咱們再出手。總之,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太子妃說的有理,」楊薄贊同道:「這件事情最好不顯露我們參與的跡象。」「那就這麼定了,這件事情就由楊洗馬負責盯著,」張曦月轉向方中愈,「方師傅,你的傷怎麼樣了?瞻基一直吵著要跟你練武呢!」
「哦...沒問題了,」方中愈說道:「現在就可以,我打算明天就去北鎮撫司述職,查一下那兩個刺客的情況。」
張曦月點點頭,「只要你身體好了就行,如果刺客的事跟老三有關係、這下就能扳倒他。」兩個人起身去找朱瞻基,楊薄便告辭走了。
朱瞻基聽說可以練武了高興得又蹦又跳,學起來格外的賣力氣。教授的閒暇,張曦月招手喊方中愈喝水,低聲說道:「從明天起我還搬回後院的回香樓住,你要是...就直接跳牆進來。」說到後來臉色緋紅,不好意思看他。
「這樣不...不好吧?」方中愈為難道:「讓人發現了怎麼辦?」張曦月撩了他一眼,「你武功那麼好,還能讓人看到啊?」「萬一撞到太子呢?」
「不可能,」張曦月蹙起眉頭,「他都三年沒來過...中愈,我又沒說讓你夜夜來。難道...難道我不好嗎?」方中愈臉上發熱,低聲道:「好是好,只是我有些擔心。」
「沒事的,」張曦月露出笑容,「回香樓樓大屋子多,我少帶幾個人,小紅小玉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就算她們知道都沒關係。」
「好...好吧!」方中愈抵擋不住她略帶憂傷的求肯眼神。當天,方中愈教過朱瞻基便離開了太子府,張曦月用期待的眼神目送他。
晚間時,岳江川和金沙志來看他,方中愈吩咐準備酒席招待。席間,金沙志問起他什麼時間去赴任。「明天,」方中愈故意伸了伸雙臂,「紀剛的內力很強,現在胸里還不舒服呢!」
岳江川關切的說道:「那就在家養著,反正又沒規定讓你什麼時間去。」「呆不住了,」方中愈笑著說,「現在北鎮撫司怎麼樣了?」
金沙志咧咧嘴,「人被你殺的差不多了,除了你的天字旗、我和大哥的人字旗、和字旗,其他旗幾乎全換了新人。王天衛的風字旗最慘,出了趟公差十一個人都沒回來,現在還不知道是被誰殺的呢!」
岳江川說道:「田再光因為舉報你有功升了旗官,可惜倒霉碰到你也死了,現在是我、他、楊仲坤、孫謀眾、白朗五個老旗官,另外你的老部下俞方舟、王宏建新提了旗官,再就是張玉景百戶暫時帶著電字旗。」
「哦...」方中愈點點頭,心想狀況不錯、除了楊仲坤是自己的死對頭,孫謀眾和白朗與自己面上還過得去,以後做事會很方便,他好奇的問道:「二哥,咱們抓的那兩個刺客目前關在哪?」
「不太清楚,」金沙志說道:「抓回去先是關在咱們北鎮撫司,後來送去錦衣衛大獄、再後來聽說又送到刑部大獄了,現在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奇怪了,」方中愈咂嘴道:「那是刺殺太子的刺客,咱們不審送去刑部幹什麼呀?」岳江川搖頭說誰知道呢!金沙志說道:「好像是跟派系有關吧!」
方中愈猜想他應該知道一點,可看他的樣子不想說便沒有深問。三個人喝了一壇半酒,岳江川和金沙志便留下過夜,第二天三個人一起去往北鎮撫司。
一進大門,北鎮撫司的老人都圍上來迎接方中愈,尤其是地字旗的王宏建、宋英傑、莫生谷等人,熱情非凡。
龐英得到消息也迎出來,還特意捧著一套銀灰色的千戶服給他。方中愈施禮說不敢當,龐英笑著說:「咱哥倆還客氣什麼?以後咱倆就是患難兄弟,北鎮撫司等著你挑大樑呢...!」
點過了卯其他人散去,大堂里只剩下兩個人方中愈才說道:「龐大人,那日太子爺問我刺客的事情我還真答不上來,也不知...?」
「噢...」龐英拍了拍大胖手,說道「那兩個刺客抓回來沒兩天就被紀剛大人提走了,現在好像在刑部。」「龐大人沒審刺客嗎?」「那兩天不是...嘿嘿,後來上峰提走也就不關咱們的事情了。」龐英圓滑得很,幾句話就推了個乾淨。
方中愈說道:「我想見見他們,好給太子一個交代。」「好好,」龐英說道:「反正這兩天也沒有什麼公務,你去吧!」
方中愈便出了大堂,剛走出幾步忽聽身後有人喝道:「站住!你往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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