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兄弟


  方中愈說到一半時腦中忽然一閃,都指揮使司的傳事官直接找到的龐英房間,說完之後自己就和傳事官一起走了,二哥金沙志能知道這事可就有些奇怪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方中愈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二哥,你怎麼知道紀大人找我?」那一刻,金沙志的目光有一個躲閃的瞬間,隨即望回來說道:「我是猜的。嘿嘿...我看到都指揮使司的傳事官來,也看到你和他一道出去。」

  「噢...」方中愈便不再問,拿起酒壺給眾人倒酒。心中暗想:他說的是假話,否則眼神不應該有變化;唯一知道自己去向的是龐英,只能是龐英告訴他的。

  按說他是龐英的老部下,兩個人關係好告訴他也正常,但是他為什麼不直接說?而要說自己猜的呢?這裡面怕是有點事兒...

  反正衙門也沒什麼事,四個人喝舒服了才回去。這兩天沒睡好、再加上喝了酒犯困,方中愈便回到自己房間。他這邊剛閉上眼睛,房門被敲響了。

  方中愈喊聲進來吧!門一開,王宏建和莫生谷走進來,方中愈坐直身子、笑著讓座,「王兄、莫兄,看你們的樣子好像有事情吧?」

  「是有點事,」王宏建看看莫生谷,「你說還是我說?」莫生谷白了他一眼,「你怕得罪人就由我來說!」

  王宏建笑道:「我才不怕,我是怕你搶著說打斷我。好了,你說吧!」方中愈笑問:「到底是什麼事情啊?還要搶?」

  莫生谷說道:「頭兒,這事對你來說怕不是好事,你的...結拜二哥他...他...」「他怎麼了?」方中愈驚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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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他...他和楊仲坤有過接觸,」莫生谷說道:「我們知道姓楊的那小子跟你不對付,平時都不理他,可是金旗官他...他是你結拜兄弟,更不應該啊!」

  方中愈聽了心裡非常不舒服,想了想問道:「你看到他們在什麼地方接觸,是在這嗎?」如果是在撫司之內也不算什麼,畢竟他們兩個都是旗官難免有公務上的接觸。

  莫生谷搖頭,「不是,是在外面、而且只有他們兩個人。」「哦...?」方中愈不禁皺起眉頭。

  王宏建說道:「雖然你現在是千戶官了,但是我們還一直拿你當弟兄。方老弟,你們是磕頭的兄弟、也許我們說這些...好像是給你們掰生,不應該說...。」

  「沒有沒有,」方中愈說道:「咱們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一直很敬重王兄、莫兄,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有什麼話儘管說。」

  「那好,」王宏建接著說道:「這段時間你也不怎麼來撫司,金旗官跟我們倒是比以前熟絡多了,有空就找我們喝酒、好像天字旗的老弟兄他都請過、包括宋英傑和俞方舟他們。」

  「是嗎?」方中愈笑了笑,「是因為我的緣故嗎?」「當然是,」莫生谷說道:「金旗官跟我打聽你的事,什麼都問。我覺得不太...不太好,你應該防著他些。」

  王宏建也說道:「跟我也是,就像閒說話似得、詢問一切有關你的事情。」「噢...噢...多謝王兄、莫兄。」方中愈暗想看來剛才沒有疑心錯,二哥金沙志屬實有些問題。

  當下他囑咐王、莫二人不要跟別人說這件事情,也不要對金沙志有牴觸情緒,王宏建和莫生谷答應著離開了...

  他們二人走後方中愈便沒有了困意,金沙志的行為讓他感到傷心,一年以來自己都拿他當兄長一樣看待、沒想到他...

  不行,自己得弄明白這其中緣由,不管怎麼說當初金沙志也算救過自己一命、不能因為王宏建和莫生谷的一段說辭就妄下結論。可是找誰做這件事情呢?

  讓大哥岳江川去監視金沙志有些不合適,畢竟三個人是同等的關係,讓仇千代去...金沙志必定會懷疑。可是北鎮撫司之內自己能信任的人不太多呀!

  陡然,方中愈的腦中蹦出一個人來——宋英傑!這個人應該行,當初他為了自己能跟龐英抗命,並且此人比王宏建、莫生谷行事謹慎,可以信任。

  方中愈立刻讓人把宋英傑找來,宋英傑轉眼便來,進門就問:「大人,有什麼吩咐?」

  「坐下說,」方中愈關好門,「宋兄,咱們是一起打拼過的弟兄,不用這麼客氣吧?」宋英傑嘿嘿笑了,「你現在可是千戶官,又多長時間不理睬我們這些老部下,我都以為你把我們忘了呢!」

  「怎麼會?」方中愈笑著說:「宋兄、王兄、莫兄,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好兄長,我怎麼可能忘了呢?」

  「那就好,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宋英傑笑著說:「頭兒,你忽然找我來肯定是有事情吧?」

  「嗯,」方中愈想了想問道:「宋兄,我跟你也不拐彎抹角了,有一件事情有些棘手...我能信任你嗎?」這話問得有些突兀,本來信不信任得由他自己來判斷、問對方好像不合適。

  可這正是方中愈的聰明之處,他就是讓宋英傑自己來說;眼神最是會出賣一個人,不管你再怎麼會說、眼神卻是不能做假的。

  聽了他的問話宋英傑的右眉微微挑了挑,乾笑兩聲說道:「頭兒,既然是棘手的事情我怕是做不來吧?我宋英傑沒什麼能耐,也不值得信任,您還是另請高明吧!」說著站了起來。

  「呵呵...宋兄請坐,」方中愈笑著說:「如此說來,這件事情必須交給你來做。」宋英傑輕哼一聲,「方大人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任我,還讓我做什麼?」

  「不信任你就不會找你來了,」方中愈說道:「不瞞你說我來南京城是報血海深仇的行事必須謹慎些,上一次就幾乎送命、所以不敢輕易讓好朋友參與我的事情;這一次又有人想背後對付我,我也是沒辦法才找到宋兄。」

  「噢...」宋英傑點點頭,忽然道:「在袁州你燒了反叛名單、在崑山你又設計殺了豐衣錦,我就知道你的身份特別;雖然我是當差吃飯,但是我有自己的是非標準、更佩服你的膽氣,嘿嘿...我不怕受牽連。」

  「宋兄!」方中愈站起身一躬到地,「能結交到宋兄是中愈的榮幸!」宋英傑起身還禮,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金旗官的事情?」

  「哦?」方中愈驚訝,「你怎麼知道?」「嘿嘿...我看到王旗官他們來了,」宋英傑說道:「我也覺得金旗官的行為有些反常,這段時間一直在留意著呢!只是沒發現什麼實質內容便沒找你。」

  「噢...多謝宋兄!」方中愈心中感激不盡。當天下午,他又讓仇千代去了趟應天府,請雷鳴生暗中查一下金沙志的底細...

  這件事情暫時只能這樣了,可是齊楚嫣的事一直在他心中揮之不去、還有殺許成的事情呢!一直到回了仇府,方中愈也沒想出什麼辦法,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去找張曦月商量...

  當天夜裡,方中愈換上一身黑衣,輕車熟路的來到太子府。這次是公務,他直接敲了回香樓的門。

  來應門的是打掃衛生的老婆子,她讓方中愈在樓下等、自己上去把小紅喊了下來。小紅哈欠連天的下來、走到拐彎處就不肯走了,打手勢讓方中愈上去,小聲說道:「老婆子事多,讓你自己上來不就得了!」

  小紅穿著貼身夾襖,外面披著無領披風,雖然雙手扯著披風抱在身前、還是沒遮住白白的一片胸鋪;她的胸沒有多鼓,看上去卻很結實、夾襖口露出隱隱露出一道淺溝。方中愈向那裡瞄了幾眼,口中說道:「那怎麼行,太子妃的住處我怎麼能亂闖呢?」

  「得了吧方師父,你...」小紅抬頭之際留意到他的目光,拿肩膀撞了他一下,撇嘴道:「那你就可以亂看了?」

  「沒有...我什麼也沒看見。」方中愈連忙收回目光。「嘻嘻...占完便宜不承認呀?」小紅依然敞著領口,邊往上走邊說:「我可是火眼金睛,什麼都看得到喲!」

  這句話似乎是一語雙關,方中愈聽了心中一震,試探著問:「對不住小紅姑娘,我這實在是無心之過。」「咯咯...」小紅急忙捂住口,扭頭看看他說道:「你倒會裝傻,我不是說這個。」

  方中愈心中猛跳,「那你指...指什麼?」小紅卻不言語了,來到一道門前輕輕的推門進去,方中愈站在過道里沒動。

  過了一會兒,小紅同樣輕手輕腳的走出來,「等一會,太子妃馬上就來。」瞟了他一眼回自己房間去了。

  方中愈不禁犯了嘀咕,聽話音她是知道自己和張曦月的事情呀!怎麼讓她撞到的,沒有呀?牆上的燭台突然跳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片刻工夫房門開了,張曦月裹著霞帔一臉惺忪的走出來。「太子妃,有個要緊事情得跟你商量一下。」方中愈故意以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張曦月笑了笑,「是什麼要緊的事...走,到廳里去說。」說是去廳里,卻拉了他來到兩人幽會的房間。

  一進門,張曦月便甩了霞帔、撲進他的懷裡;親熱了一翻,方中愈摸著她光溜溜的肩膀說道:「你穿這麼少別凍著了,快蓋上被子吧!」

  「嗯,真有些冷。」張曦月上床去扯過背子捂在身上,問道:「出什麼事情了?」「那個小紅似乎...似乎知道我們倆的事情了!」方中愈此時擔心的是這個。

  張曦月微微笑了笑,說:「這死丫頭又多嘴了?知道就知道,我告訴過你了沒關係的。咱們約會,不可能瞞過貼身丫頭的。」

  「那...」方中愈依然不放心,「我以後還是不來了。萬一傳出去...。」「都說了不要管她,」張曦月讓他坐到床邊,「絕對不可能傳出去的,嘿...小紅那丫頭這半年懂事了,她是著急了,呵呵...」

  這時她還能笑出來,方中愈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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